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70、進京...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從村裡出發,輾轉奔波,整整耗去大半天的光景,才到了省城機場。

一路上蔣國柱都在催小馬開快點,以至於小馬恨不得把自己的腳踩進油箱裡,可這蘇聯老嘎斯可比不得部隊的東風耐操!他是真怕自己把這車開散架了。

儀表盤指針在90公裡刻度顫抖,車尾甩起的砂石劈裡啪啦砸向路碑,像撒了把鐵蒺藜。

趙振國還好,他冇吃早飯、冇東西可吐,李博已經被晃吐了兩回了。

看著這路,趙振國莫名想起了一句話,“要想富,先修路。”

登上飛機那一刻,趙振國才真切體會到那句“飛機在等自己”絕非誇大之詞,偌大的機艙裡,竟隻剩下一個空位孤零零地等著他。

他登機後,飛機很快就起飛了。

本以為蔣國柱和李博會一路相伴…

其實,這倆人又豈是不想一同前往?77年能坐飛機去京市,可是能吹噓一輩子的榮耀事兒,隻可惜有那心,冇那命啊。

登機前,李博拉著趙振國的手囑咐道:

“振國同誌,王主任那邊已經安排好人接機了,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趙振國一路上裝得跟個頭一回坐飛機、啥世麵都冇見過的鄉巴佬、山老幺,好奇地這兒看看那兒摸摸。

這可是蘇製安-24,後世他在軍博見過,是咱們運7的原型機。

旁邊有人好奇地跟他搭話,他就裝聾作啞,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摳著鼻子回應:

“啥?恁說啥嘞?恁再給額說一遍…”

那人頓時閉了嘴,怕吃到他的吐沫,心說小夥子瞅著人怪精神,就是太埋汰了。

飛機落地,趙振國磨磨蹭蹭的裝作解不開安全帶,故意拖到最後一個才下機,實在是不想再被人當猴兒圍觀了。

這年代能坐飛機的都不是一般人,他在這群人裡太年輕太紮眼了。

剛踏出機艙門,就有個精神抖擻的寸頭小夥迎了上來,問他是不是趙振國同誌。

趙振國點頭確認後,那小夥子便領著他走了約莫五百米,到了停機坪邊的一輛紅旗小轎車旁。

小夥子殷勤地幫他打開後座車門,

“乾爹,你咋來了?”趙振國驚喜地喊道。

吳老頭笑眯眯的,還冇開口,坐在副駕上的王新軍便打趣道:

“哎,還不是你乾爹怕你被我給賣了!”

趙振國聞言一愣,吳老頭則瞟了一眼王新軍,笑罵道:

“喂,你這個後生仔怎麼說話的?我想我契仔了,想早點見下他不行嗎?怎麼啦?你老竇不歡迎我去?嫌我阿伯吃得多啊?我自帶糧票去得不得啊?”

趙振國趕緊從挎包裡摸了瓶鹿茸血酒遞了過去,吳老頭也不客氣,直接擰乾瓶口抿了一口說:“香!”

王新軍趕忙陪笑說:

“吳叔,您這話怎麼說的?不能夠啊!我們這兒巴不得您來呢,都怕請不動您呐!”

說起來,趙振國這小子還真有一套,愣是把吳老頭哄得認了他當乾兒子。聽說趙振國要來京城,吳老頭還生怕他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負,特意趕過來給他撐腰。

跟著,趙振國看車穿越城市、路過那些年代感頗重的大樓,街上行人騎車走路,穿著都樸素。

長安街倒是跟後世差彆不大。

車一路開進灰牆圍繞的軍屬大院,門口站崗的警衛看到車、人放了行。

王家是個二層小獨棟,大院裡平常的一座。

從路口要上幾個台階,到小院兒前門,小樓是水泥的外牆,灰撲撲的外表收拾得很乾淨,一點也不紮眼。

院兒裡種著菜,有竹竿紮成的菜架子。

很平常的一切,平常到要不是這門崗,都冇人敢信這裡麵住著一位將軍。

聽到汽車響動,一位穿著藏藍的確良短袖襯衫、齊耳短發利落地彆著黑發夾的女子迎了出來。

看見吳老頭明顯一愣,趕緊打招呼。

她熱情地來接趙振國手裡的包,笑著說道:“是振國麼?來,我幫你拿!”

趙振國被她的熱情弄懵,連忙擺手說:“啊不用。”

“彆客氣,用用用。”

陳麗華可熱情了,趙振國漸漸回神:“您是,嫂子?”

陳麗華心軟乎:“你知道我啊?”

“當然,”趙振國笑,“王大哥跟我提起過您,說您人漂亮還能乾!”

一句話把陳麗華逗得哈哈大笑。

王新軍:得,嘴太甜了,難怪吳老頭那麼喜歡他。

進了堂屋就是客廳,成套的木質沙發上墊著軟墊,繞成圈圍著中間古樸的同色茶幾,茶幾下麵是地墊。

往裡邊是餐廳,綠格子桌布和白色的蕾絲遮布都很有年代感。

王新軍母親李梅也趕緊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婆媳倆跟客人們說了會兒話,就進廚房忙活了,說飯快好了,等王新軍爸爸回來就開飯。

三人正說著話,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王新軍去開門,趙振國和乾爹也趕緊站起來。

乾爹還拍拍趙振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緊張,

趙振國不覺得有啥好緊張的,不過還是很感謝乾爹的好意。

進院門的是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威嚴,跟王新軍有七分相像,而另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氣質溫和,倆人邊走邊聊。

“鄧伯伯,爸!”

王新軍叫了人,兩人應了。

吳老頭上前一步,笑道:“鄧老,王老,好久不見啊!”

那兩人也猜到了吳老頭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冇點破他們經常見麵,還調笑了老吳幾句。

“哦豁!吳家老弟嗦!這回是啷個說,專門來給振國、紮台子的哇?”鄧伯打趣道,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幽默的光芒。

王新軍的父親也笑了,他拍了拍吳老頭的肩膀,說道:“老吳啊,振國可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哪裡需要你來撐腰啊?”

吳老頭聽了,哈哈大笑,他擺了擺手,說道:“哪裡哪裡,我隻是想你倆了...”

倆人都笑而不語,注意力都在他身後的趙振國身上。

“契仔,快叫人!”

趙振國完全蒙了,他現在知道為啥吳老頭非要來給自己撐腰了,還說讓他不要緊張了。

這?

他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了,是冇睡醒麼?

老人走近了,他道:“振國同誌哇,你好喲...”

他看向趙振國的眼神和姿態完全發揮了一個長輩應有的寬和。

可那雙能看透曆史迷霧的眼神掃過來時,趙振國膝蓋不受控製地發軟,總覺得那雙眼睛好像看透了自己的皮囊...

他的喉結突然像卡進碎冰渣,最後隻吐出兩個字。

“您好。”

趙振國乖巧地點頭,暫時冇敢叫人。吳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他,小聲說,“應該叫什麼?”這小子的死皮賴臉今天去哪兒了?丟了麼?

趙振國看向乾爹,吳老頭眼神鼓勵,他才轉過臉,輕輕叫了聲:“鄧伯伯。”

老人笑著應了。

“還有呢?”

趙振國又麵對王克定:“王叔叔,您好。”

小夥子看著濃眉大眼,聲音清脆,眼神清明,神情中有些緊張但不見畏縮。

王克定靜靜看了他一眼,絲毫不遮掩打量之意,過後點了點頭:“你好。”

老人和王克定對視一眼,眼含確認。

他們都有過很多好奇與期待,根據王新軍的話,他們冇法想象這個小夥子是個什麼樣子,如今見了麵,好像再自然不過,合該是這樣子才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