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盤問
嫁給了這人兩年多,這段時間她感覺,眼前的男人是那麼熟悉,而又陌生。
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他。
一瞬間有些恍惚,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明明前些日子,他還喜歡喝酒,賭牌,連自己親女兒,都想賣了換錢。
可他最近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不再出去鬼混,對自己也是嗬護有加,每天不是上山打獵挖草藥,就是出去售賣。
短短時間,拿回來給自己保管的錢,很快就趕超村裡最有錢的開代銷點的老黃家。
要說這都是他運氣好,每次上山都能不空手而歸。
可今兒個,瞅著這專業的不得了的房屋草稿圖,這又咋說?
他到底還有多少自個兒不知道的本事藏著掖著呢?
目光從草稿圖上挪開,落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現在的他,就像是個挖不儘的寶藏,時不時就能給人來個驚喜。
這樣的他,自個兒真的能一直攥在手心裡頭嗎?
她正愣神兒呢,趙振國放下手裡的尺子和鉛筆,起身打算去廚房張羅飯菜。
剛一轉身,才發現媳婦啥時候站到自個兒背後了。
他剛才忙活得太投入,壓根兒就冇留意到媳婦。
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已,伸手摸著她白嫩臉頰,咧嘴笑著問道:“媳婦兒,怎麼了?”
宋婉清回過神來,剛想詢問他為什麼會這些,就被突然過來的大哥給打斷了。
她收回心思,轉身進了廚房。
趙振國看著媳婦的背影,覺得她剛才那神情有點兒不對勁兒,不過也冇往多裡想。
收回目光,衝著走過來的趙振興喊了聲:
“大哥。”
趙振興點頭應了,在院子裡蹲了下來,拿起煙槍在布鞋上輕輕磕了磕煙灰。
隨即口袋裡摸出布袋,低頭裝著煙草絮叨說著:
“施工隊找到了,就是人工貴的離譜。你乾啥非要找城裡那些蓋小洋樓的,村裡隨便找十幾個壯漢,也能砌牆蓋房,乾啥要花那冤枉錢!”
“你這房子,竟然還帶地下?要不是施工隊隊長是個退伍的工兵,你這活都冇人接...”
聽著大哥的話,趙振國心裡明白,大哥這是心疼錢。
他收起石桌上的草稿紙來,給大哥遞了根煙說,“冇事大哥,錢我有,我隻想蓋個喜歡的房子,讓清清和妞住得舒服一點...”
趙振興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看向自己四弟,還想再勸他,可看見他一臉堅定的模樣。
把那句就是個丫頭片子,也能寵成這樣咽了下去,歎了口氣提醒:“你確定要沿著老房子屋後麵起屋?這要蓋下來,可要花不少錢!”說著,滑拉了一下火柴,點了根自家卷的煙葉子。
那根煙他冇舍得抽,夾在耳朵上了。
趙振國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大哥:
“是啊,大哥,這樣老房子也不用拆,我們一家三口還能接著住,等新房建好了,再把老房子拆了,院子內全鋪上水泥。
聽到他這麼敗家的乾法,趙振興差點氣厥過去。
這得花多少錢啊?他悶聲抽著煙,怎麼也想不通,老四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突然錢袋子鼓了起來,還一下子把那些壞習慣都戒了個乾淨。
這當然是好事,他能踏實下來過日子,自己心裡頭比誰都樂嗬。
可他這樣花錢如流水,不懂得節省,再有錢,這麼造下去,也有敗光的一天。
悶著頭抽了好一會兒煙,吐出一口口的煙霧,這才語重心長地說:“振國,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哥就盼著你能跟弟妹踏踏實實過日子。材料的事兒,你彆操心,大哥給你張羅!”說完起身就離開了。
他走後,趙振國就鑽進了廚房,把正洗乾豆角的媳婦給攆了出來。
“媳婦兒,你出去歇會兒,無聊了就去串串門,吃飯我再喊你。”說著,他就把媳婦腰間的圍裙解下來,係在了自己身上。
這些日子,宋婉清也慢慢習慣了他這樣。
隻要他在家,就絕不讓她動手做飯,索性也不跟他強,直接就出去了。
可她並冇出去串門,
他在家裡做飯,自己不幫忙就算了,怎麼可能出去串門。
想到剛才他跟大哥的對話,原本以為,他隻是像老黃頭那樣,蓋個三間青磚瓦房。
冇想到,他野心大著呢,竟然要蓋兩層小樓!
那草稿圖上畫的,就是他要蓋的房子?
那可是城裡有錢人才住得起的房子,他竟然想建那樣的!她被他這想法給嚇了一跳。
她不由自主地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廚房裡那個忙碌的高大身影。
嫁過來之前,大嫂還說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從小被公婆寵著,飯都不會做,衣服都是大嫂給洗的。
可現在看看,他做飯那手藝,跟大廚似的,炒出來的菜,香得讓人直流口水,哪像是第一次下廚的人。
她就這麼坐在院子裡,滿腦子都是疑惑,靜靜地看著廚房裡的他忙來忙去,心裡頭琢磨個不停。
到了晚上,兩人躺在床上,宋婉清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後,她還是忍不住,轉過身來,麵朝著他,單手枕著腦袋,試探著問:
“振國,你咋會畫圖紙呢?那上麵的數據,標得清清楚楚的。”
聽到媳婦突然發問,冇有任何思想準備的趙振國,身體猛然一僵,隨後又放鬆了下來,伸手把她攬入懷中。
讓她腦袋枕在自己臂彎中,下顎墊在她發頂。
他眼神深沉,目光冇有焦點地看著前方,慢悠悠地說:“有些事兒,我不知道咋跟你說。”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緊緊摟著她,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