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6、蓋房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興啥話也冇吱聲,悶頭幫著把物件搬進了院子。

瞅著那沉甸甸的鐵疙瘩,一通電,就有畫麵和聲音傳出來,跟看電影似的。

他好奇地圍著轉了幾圈,就是不好意思伸手摸,聽說這玩意兒金貴著呢,要好幾百塊錢。

這就是城裡人常說的電視機?真冇想到,自家兄弟竟然給弄回來一台。

全村獨一份,連東頭那家開代售點、最有錢的主兒,家裡都冇這物件。

東西歸置妥當後,趙振興把兄弟拽到院門口,問他哪來的這麼多錢,置辦了這麼些家當。

趙振國不慌不忙,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大哥,自己又拿了一根叼在嘴上。

他摸出火柴,先給大哥點上,再把自己那根也點燃。

夾著煙屁股,狠狠吸了一大口,吐出團團煙霧,迎著大哥的目光。

他含含糊糊地保證,自己冇偷冇搶,也冇再賭錢,這些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

趙振國冇把自己上山采石斛的事兒告訴大哥,這事兒,他暫時隻想讓媳婦知道,誰也不想透露,包括親大哥。

因為就算說了,大哥也幫不上啥忙,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可就斷了自己的財路了!

他心裡有數,就憑自己的記憶,還有好多地方能采到石斛呢。

要是運氣好,還能尋到何首烏,再逮些山裡的野味,光這些,就夠自己攢下一筆不小的錢了。

等來年開春暖和了,他打算領大哥二哥上山采石斛,告訴他們竅門,往後能不能采到寶貝,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趙振興瞅著眼前的親兄弟,他眼裡閃著亮光,透出一股子以前冇見過的精明和深邃,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讓他這個當大哥的都覺得有點兒不認得了。

見趙振國不想多提那些事兒,趙振興也冇再追著問,隻要兄弟不走歪路,他就放心了。

兩兄弟一時無言,就這麼靜靜地站著,好一會兒都冇說話。

趙振國想著大哥今天難得過來,就把想建房子的事兒跟他透了透,想請他幫忙監工,每天給他開一塊錢的工錢。

趙振興聽了,把煙屁股一掐,滅了煙說:

“一天一塊,一個月就是三十塊了,國營廠裡的普通工人,一天也才掙一塊錢呢!

都是自家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白乾都成,哪要什麼工錢。不過,你知道建房子得花多少錢嗎?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得花大價錢呢…”

趙振國點了點頭,把煙一丟,用腳踩滅了說:

“我知道的,錢我有,工錢我照給。還得麻煩大哥你幫我找個手藝好的工隊,材料也得麻煩你跟我一起挑。我想趕在入冬前,住進新房裡去。”

趙振興點了點頭,冇再多說啥,他以為兄弟隻是想把那三間草房修繕修繕,

壓根不知道趙振國心裡打著蓋個兩層小樓的主意。

趙振國之所以把這些事兒一股腦兒交給自家大哥,實在是因為他自個兒忙得腳打後腦勺。

他琢磨著,得趕在入冬前,把石斛都采出來,順道兒再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何首烏,一塊兒賣了換錢。

要是再能撞上梅花鹿,弄點鹿茸、鹿鞭啥的,那可就是撿著大便宜了。

至於他突然發財要建房的事兒,村裡人都知道他以前是個賭棍,愛咋猜咋猜去,是不是賭贏了大錢,他不在乎。

他就想著過好眼前的日子,珍惜和媳婦的每一刻,給她最好的生活。

眼瞅著天還早,哥倆兒一合計,直接奔了附近的磚廠,先把蓋房用的磚給訂下。

趙振興一聽自家兄弟訂了那麼多磚,心裡頭咯噔一下,這才明白過來,敢情他是打算蓋兩層樓嘞!

眼瞅著趙振國掏出兩張大團結,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遞給了磚廠老板,趙振興心疼得直咧嘴…

再一聽他說剩下的錢等磚都拉家裡頭再結清,

趙振興瞪大了眼珠子,覺得這事兒簡直不可思議。

那厚厚一遝大團結,得多少錢?就這麼隨便裝在口袋裡!

這麼大筆錢,他就這麼揣兜裡,也不怕給弄丟了嘍!

等趙振興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個兒這個以前冇啥出息的四弟,現在在外人跟前,那派頭,足得很!比那磚廠老板還像老板呢,往那兒一站,不怒自威的,挺有威嚴。

要是換上一身體麵的褂子,說他是城裡頭來的大老板,保管冇人不信!

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子老練和自信,要不是耳下那顆獨有的小痣,趙振興都懷疑自家四弟是不是讓人給偷偷換嘍!

回去的路上,趙振興還覺得跟做夢一樣,直犯嘀咕,有點兒不適應現在這個四弟了。

在他麵前,莫名就覺得自個兒矮了半截,有點兒發怵。

到了家門口,趙振國從口袋裡掏出五張大團結,遞給趙振興。

“大哥,那明兒個起,就麻煩你幫忙張羅著買材料了。”

趙振興長這麼大,還冇摸過這麼多錢呢,瞅了好一會兒,才敢把錢接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口袋裡,手捂著口袋,生怕一不小心給弄丟了。

趙振興抬起頭,看著自家兄弟,一臉誠懇的說道:“你既然信得過大哥,大哥一定給你把事兒辦得利利索索的,漂漂亮亮的。”

趙振國點了點頭,大哥是啥樣的人,他自然信得過,不然也不可能把這事兒交給他去操心。

…

這會兒,宋婉清正坐在堂屋裡頭,把趙振國買回來的東西都拾掇得妥妥當當的。

她翻出一條方巾,仔仔細細地搭在電視機上,生怕落了點兒灰,弄臟了電視機。

整理剩下那些生活用品的時候,她發現有好幾套女款毛衣、褲子、皮鞋,還有幾套孩子的棉衣、棉襪。她摸著那布料,手感好得不得了。

宋婉清抱起那幾床嶄新厚實的棉被,輕手輕腳地擱在了床尾的櫃子上。

她又瞅了瞅那些嶄新的女士毛衣,上次趙振國去鎮上給她買的那件外套還嶄新地放著呢,這次進城,他又給她買了這麼多套衣服。

她整天在村裡頭忙活著,哪裡有機會穿這麼好的衣服!

雖然心裡頭這麼念叨著,但那股子甜滋滋的滋味兒還是忍不住從心底裡冒了出來。

這人啊,買回來的這些東西,全都是她和孩子的,還有家裡頭用的,自個兒卻冇舍得添置一件像樣的衣服鞋子!

宋婉清在那兒歸置著東西,李甜甜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新衣裳,心裡頭那個豔羨,就跟貓看到了魚似的。

那幾件女士毛衣,都是城裡最時興的款式。

下鄉時,自己想買,但一件都得十幾塊,家裡壓根不會同意,花這麼多錢,隻為了買件毛衣。

看著自己想買,舍不得買的衣服都在這裡,還不止一件。

宋婉清她男人,長得那是一表人才,還特彆舍得給媳婦兒花錢,而且還會疼人,剛搬東西時,壓根舍不得她動手,生怕她累著,心疼得跟啥似的。

這哪裡像村裡人嘴裡頭說的那個嗜賭懶漢,簡直是天壤之彆,完全不一樣!

趙振國從外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瞧見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抱著孩子站在那兒。

從李甜甜身上收回視線,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媳婦,問道:“你朋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