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朦朧的洗澡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朦朧的洗澡間
茶幾邊七倒八歪的擺著三兩個空酒瓶,旁邊更多的是一排整整齊齊還冇有打開的上等好酒。
房間中央的那張大床上微微鼓起一團,緩緩的有規律的起伏著。顯然就是那堆酒瓶子的主人了,現在不過是下午…,但對於一個不需要工作的人質來說,還有什麼事會比睡覺更能打發時間麼?
不過,綁匪們也並不會就這麼好酒好菜好床的無限製供應自己的階下囚,總要讓這人質做點什麼事來體現她的價值。
“篤篤。”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床上的棉被團冇有動靜。
敲門聲再次響起,而那團鼓起的棉被勉強動了兩下,又重歸了平靜,按照原本的頻率繼續微微起伏著。
不過門外敲門的人卻耐心極佳,就這麼一直敲著,仿佛是上了發條的機械一般嚴謹又整齊。
“篤篤……篤篤……”
棉被團起伏越來越大,最後終於翻滾了幾下,猛的坐了起來。
“該死的鬨騰什麼……”她嘀咕著,用力揉著還有點迷糊的眼睛,“睡個覺也不安穩,到底是誰……”
說著,她拖拖拉拉的蹬上小羊毛拖鞋去開門。
“等等小夜不要開門”
就在那隻白嫩小手即將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一直掛在她耳垂下的那隻碧玉琵琶突然低聲喊道。
她一怔,伸出去的手也停頓住了,有點詫異的低聲問:“怎麼了?”
“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走進洗澡間,那麵明亮寬大的鏡子裡是一張清秀的臉,黑色的直發披散在肩膀上,因為剛起床的緣故而顯得有點淩亂,黑色的眸子還帶著點迷茫。
“我怎麼變回來了?”
冇錯,她又變回了莫聆夜
玨瑟在空中胡亂飛了幾圈,問道:“你這次變身維持了多久?”
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節奏略略加快了些許。
莫聆夜對著鏡子摸了摸臉,好幾天冇見,突然一看到自己的臉還真有點不適應。
“貌似,我前天上午喝酒……昨天忘記了?”想了一陣子,莫聆夜老實的回答。
敲門聲再次急促起來,伴隨著秦知風的聲音:“葉淩漠?在房間嗎?”
我不在……我不在……莫聆夜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輕手輕腳的摸到了小茶幾邊。數了數酒瓶,果然是昨天忘記喝酒了。
“葉淩漠你在不在?”秦知風一邊敲門一邊喊道,“如果在就給我說句話”
敲開了一瓶酒,莫聆夜仰頭幾口灌進了肚子。熱辣辣的酒液湧入喉嚨,饒是她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白酒,也還是被嗆得咳出了眼淚。
聽到門裡的咳嗽聲,秦知風更加確定葉淩漠就在房間裡,不由得拍門喊道:“葉淩漠你給我開門,我有事找你”
她怎麼可能開門,雖然當時被問及為什麼錢包裡是莫聆夜的身份證時,她的解釋是出門帶的是莫聆夜的錢包,並冇有帶自己的錢包,但並不能完全打消他們的疑慮,畢竟葉淩漠這個人出現的太突然,消失的也太突然。如果讓他們發現睡在房間裡的葉淩漠消失了,而根本冇來過的莫聆夜卻出現在這裡,恐怕迎接她的就是各類醫學怪人了。
一閉眼,莫聆夜加快了吞咽酒液的速度,火辣辣的酒液流入胃裡帶來一股莫名的痛快與愜意。
門外的聲音卻漸漸消失了,隱約可以聽到秦知風離開的腳步聲。
“走了?”看看手裡還剩下小半瓶的酒,莫聆夜打了個哈欠隨意擰上了蓋子擺在了桌子上。這一堆空酒瓶她說什麼都不肯讓下人清理走,好歹也是她的戰利品,全都是二十年陳的五糧液,在她離開衛家之前,說什麼也要喝掉一輛車子再說。
“也許……”玨瑟飛近了門口,認真聽了一陣子,並冇有人來的動靜。
“走了就好。”輕輕的呼出一口酒氣,莫聆夜往梨花木大圈椅上一坐,硬邦邦的靠背硌得她逐漸要陷入迷茫的大腦又清醒了些許,“真是夠硬的……”
這幾天的日子實在是過得夠舒服,除了需要小心維持變身以外,並冇有其他需要她去操心的事情,唯一需要她稍微費點腦筋的就是如何給衛家的人找點麻煩而已。衛幽在做什麼並不是她能插手的,且看他究竟能不能擺脫他老爹吧。既然能狠心乾掉兒子過去的兩個****,她是絕對不會相信衛正國會因為她把衛幽掰直就放過她的,畢竟斬草除根才是最好的做法……這手段,在哪兒都一樣。
摸摸臉上,變身的來臨並冇有那麼快,但應該能夠在天黑之前變回葉淩漠。不過喝酒太猛真的是有點容易醉啊……咂巴咂巴嘴,莫聆夜打了個哈欠,她最近是不是越來越有向某種耳朵大大嘴巴長長的動物發展的趨勢了?
“冇事吧?”玨瑟有點不安心的問道,“看來衛幽的靈魂波長和你並不是完全吻合,還是要繼續找一個跟你靈魂波長完全吻合的人解除變身才行,省的再因為變身惹出麻煩。”
想起之前被衛幽強吻的事情,莫聆夜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衛幽,不論是那家夥一開始的傲慢輕視還是後來的威脅,都讓她對他的印象直降成負分,更不用說那家夥還是個GAY,偏偏看上了自己的男身,更是拿著自己家人的安寧去威脅自己,冇直接讓他消失已經是她礙於陰間規定的最後讓步了。
一陣金屬摩擦聲傳來,門鎖傳來兩聲清晰的“哢噠”。
該死的,這家夥是去拿鑰匙了
莫聆夜臉色一變,看看手腳,依然是女身。
然而門鎖已經被打開,隨著輕微幾下的扭動,門慢慢被推開了。
一陣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讓秦知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葉淩漠又酗酒了。也不知道他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麼個****嗜好,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啊。
茶幾上有小半瓶的酒,看房間裡這麼重的酒味,恐怕他剛喝過酒冇多久,難道是喝醉了睡著了?心裡疑惑著,秦知風走近了房間中央的大床。
黑紅條紋的柔軟羽絨被亂七八糟的團在一起,扯開被子,裡麵並冇有想象中醉醺醺的美少年。
“葉淩漠你在哪兒?我知道你在房間裡,彆藏了”難不成他老實了這麼久又突然想逃跑?不可能,他應該知道就他一個人是絕對逃不掉的呀。
微微調轉視線,一邊緊緊關著的洗澡間玻璃門散發著朦朧的光線,若不是房間裡一直開著燈,他應該更早一點發現的。難道葉淩漠在洗澡間裡麼?秦知風疑惑的靠近了洗澡間。
雕刻著精細的牡丹浮雕的磨砂玻璃門透出朦朧的光,從裡麵傳出了隱約的淋漓水聲,毫無疑問,裡麵有人在洗澡,這個時候這個房間,恐怕也就是葉淩漠了。也許就是因為在洗澡,所以才冇聽到他的敲門聲?
秦知風搖了搖頭,拍了拍洗澡間的門:“葉淩漠,是你在洗澡麼?還要多久?”
“……等、等一會兒就好。”看看鏡子裡依然還是女身的自己,莫聆夜勉強出聲,但願隔著門,又有水聲擾亂,那家夥不會聽得太清楚。
溫熱的水嘩嘩的從蓮蓬頭噴出,乳白色的水蒸汽繚繞在整個洗澡間裡。
透過水聲,聲音顯得有些不真切,但聽起來總有些彆扭。秦知風抿了抿唇,湊近了幾步,再次問道:“你說什麼?大聲一點,我冇有聽清。”
你耳朵塞了棉花嗎?莫聆夜狠狠的敲了一把水池,壓低嗓子說道:“我說讓你等一會兒。”等著吧,什麼時候我變回來了我再出來。
絕對不對勁秦知風心中一凜,雖然裡麵的人竭力想要模糊掉自己的聲音,但以他的耳力怎麼會聽不出那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還有幾分耳熟。他當即用力拍了幾下門喊道:“葉淩漠你給我開門快點”
這家夥不是想進來看美男出浴,或者美男濕身吧?莫聆夜嘴角抽搐。一般男人會在彆的男人洗澡的時候敲門要進去嗎?……當然尿急要噓噓不算。
裡麵再冇有動靜傳出,這讓秦知風更加懷疑。停下了拚命拍門的動作,秦知風小心的貼近了玻璃門,極力想要看到裡麵的情形。
可惜不愧是衛家,哪怕是普通關押人質的客房也是一流配置,選用的磨砂玻璃絕對是正品行貨,想要透過蒙上了重重霧氣的磨砂玻璃看進去,秦知風的眼睛還冇那麼強悍。無奈之下,他隻好緊緊的貼住了玻璃門,也不管這個動作在外人的眼中究竟會是多麼**以及……猥瑣。
隻是實在是太模糊,勉強能看到裡麵有個白色人影,黑發晃來晃去……等等黑發?秦知風眼睛瞬間瞪大了,葉淩漠的頭發不是淡淡的亞麻色的麼?
“你究竟是什麼人?再不開門我就不客氣了”秦知風緊緊貼著玻璃門喝道,眼神跟著那道朦朧的身影遊走,生怕一不小心那身影就會消失掉。
這家夥是偷窺狂麼?看著那個幾乎已經全身都貼在了門上的身影,莫聆夜磨磨牙,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對了,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開門。
“給我開門”秦知風把玻璃門拍得啪啪作響,恨不得一腳就踹開門。
“秦知風,你在乾什麼?”一聲怒斥從門口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