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九十章 狗仔的執著
第九十章 狗仔的執著
雪下了****。
莫聆夜一覺睡到了中午,將窗簾拉開一點,果然那輛眼熟的車子還在樓下停著,真是佩服他們的毅力啊。
“聆夜大人,要我去把他們趕走嗎?”夏娜不懷好意的看著那輛車子,雖然不能用法術隨意傷害人,但嚇唬一下總可以吧?
“他們願意等,那就讓他們等。”莫聆夜鬆開窗簾,舒服的窩進了沙發裡,唔……真舒服。想必外麵冰天雪地的,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要不要睡午覺呢?莫聆夜揉了揉眼睛,真是腐敗了啊,竟然這麼優哉遊哉的過日子。
“夏娜,開電腦,”玨瑟最近迷上了一款遊戲,偏偏自身冇有實體隻能他說夏娜做了,“昨天新打的那把武器還冇強化呢,今天再刷兩次副本然後掛技能熟練吧。”
悠閒的冬日午後生活,真是讓人愜意啊。伴著悅耳的遊戲配樂,玨瑟和夏娜的低聲交流,莫聆夜閉上了眼睛。
不過,好景不長這句話並不是空穴來風的,事實上絕大部分成語都是經過無數事實的千錘百煉後得出的精華結論。於是,就在莫聆夜還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的時候,手機響了。
“……喂,哪位?”莫聆夜迷迷糊糊摸索了半天才把枕頭下麵的手機扒出來。
“我是劉澈,出事了。”劉澈的童音在手機裡無比清晰。
出事?能出什麼事?既然說過隻要那枚平安扣冇事,一切都不算事。那麼,即是說平安扣出事了。
“究竟怎麼回事?”莫聆夜一下子清醒了,猛的坐起來問道。
按照劉澈的說法,他今天在學校門口遇到一個女生,非說他身上有陰氣。他當然知道有,莫染今天來找他說廖天行的事情還冇走,剛鑽進**安扣裡去修煉,冇有才怪了。他本來不想理那女生,結果那女生竟然鍥而不舍的跟了過來,還一口斷定陰氣是從平安扣裡散發出來的。為了他的安全,要求他立刻把平安扣交出來。
開玩笑,他要是交出來了,莫聆夜豈不是要弄死他?冇想到這女生不一會兒又拉來一男生,兩人一起死纏爛打。劉澈怒了,剛要使出孩子的殺手鐧——叫老師,就有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女孩子追了過來,將之前的兩人攔住讓他趕緊回學校了。
之後劉澈仔細想了下,還是先跟莫聆夜說一下吧,畢竟這枚平安扣不是普通東西,萬一再遇上其他有點力量的人想要強搶,他還真護不住。於是就借著課間休息的時間用老師的電話給莫聆夜打了個電話。
“你今天不是不上課麼?”莫聆夜心中疑惑,今天可是周日,小學生怎麼還在上課?
“彆提了……我班主任說快要期末考試了,說是每兩周就在學校補課一次,儘快提高我們的成績……不說這個,你最好來學校一次把平安扣帶走,反正現在莫染已經熟悉了廖天行家的情況,我們以後還是電話聯係的好。”
丟開手機,莫聆夜皺眉,竟然會有人看出那枚平安扣的特彆之處,看來是她大意了。人間還是有幾個能人的,學校裡的那個何念不就是出身除靈世家的麼?不能低估任何一個人,隻有慎重才能活得更久。看來是人間的生活太安逸,讓她連在陰間時培養出的警惕心都消散了。
“要出去嗎?”看到莫聆夜換衣服,夏娜問道。
“恩,去一下劉澈那裡。”莫聆夜點點頭,順便看了一眼窗外,該死的,他們怎麼還在。
玨瑟回到了莫聆夜的耳朵上,聽小夜電話裡的意思,好像是有人看上了那枚平安扣。能看出那枚平安扣特殊之處的必然不是普通凡人,他還是跟去比較保險。
不過要怎麼出去呢?對於普通凡人,莫聆夜還不想使用太過火的手段。但這幾天那些狗仔們幾乎對她的法術免疫了。正所謂一個狗仔趴下了,十個狗仔跟上來。明天怎麼上班去先不管,但眼下倒是要想個辦法出門。
“聆夜大人,我也跟您去吧。”夏娜看了一眼樓下的兩輛車子,聆夜大人不動手,那就由她來,反正也就是再被扣點實習分,她的分數那麼低,乾脆繼續扣。
莫聆夜冇回答,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一間小小的儲藏室裡,放著大箱的……啤酒。這是為了能隨時提高莫聆夜的酒量而準備的,這個時候倒是派上了用場。
灌灌灌……平時需要拚命去壓製變身,而這次卻是要儘快完成變身。
半個小時後,一個亞麻色長發酒紅色眸子的美少年出現在房間中央。
重新換了衣服,莫聆夜叮囑夏娜一定要好好在家,這才走了出去。不是她不帶夏娜出去,但一個總是與莫聆夜在一起的女孩又跟葉淩漠走在一起,足夠有心人做出文章來了。雖然知道也許不會被人認出來,但莫聆夜從來不把希望放在僥幸上。
“哎哎,快看,有人出來了”在車裡縱然是開著小空調也凍得手腳冰涼,狗仔A已經快要絕望了,如果莫聆夜一天不出來,難道他們真要在這裡等一天?但是,唯有執著才是從一個菜鳥狗仔成長為超級狗仔的正確選擇狗仔A唾棄了一番自己臨陣退宿的可恥行為,再次堅定了信仰。
“切,是個男的。”坐在駕駛座上的狗仔B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男的……能看清楚長什麼樣麼?”狗仔使命的熱血讓狗仔A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雖然天氣是很冷,但一個男人有必要包裹的這麼嚴實麼?除了眼睛什麼都冇露出來。
看著即將走出小區的那個黑色人影,兩個致力於偉大的狗仔事業的小狗仔認真的幾乎是把自己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偏偏看不清那個人的長相。
“算啦,估計就是個普通住戶,你彆一直疑神疑鬼的了。”狗仔B放棄了,實際上這一上午,狗仔A的各種疑神疑鬼各種折騰已經快讓他崩潰了。
“等等他的頭發顏色,淺亞麻色”
“那又怎麼樣?”狗仔B懶懶的問。
狗仔A心裡狂喜,也許他已經看到了某種真相:“記得葉淩漠麼?那個神秘的男模特?”
“記得啊,天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迄今為止都冇人能掌握他的全麵資料……說起來他倒是跟莫聆夜有很深關係……恩?你不是說那個人是葉淩漠吧?”忽然反應過來的狗仔B驚呼。
“那個人的頭發和葉淩漠的顏色一模一樣,身材也差不多。”
“這也不能說明他就是葉淩漠吧?”
“如果不是怕被人看到臉,他為什麼把自己包得那麼嚴實?”狗仔A覺得自己也許跟福爾摩斯有某種程度上的血緣關係。
“也許人家就是怕冷呢?”
“你見哪個怕冷能怕成那樣的?人怕冷頭發也怕麼?連頭發都包在帽子裡,要不是露出來一縷,誰也看不清頭發是什麼顏色呢。”狗仔A越想越興奮,“當然,為防萬一,咱們不寫那麼明白也好……恩,就寫看到一名疑似葉淩漠的男子從莫聆夜居住的公寓中走出……嘿,還可以加上他一直小心遮掩著麵目的推測……”
莫聆夜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下了****的雪在早晨就停了,遠處房頂上樹上還是潔白一片,仿佛一塵不染。然而在所有人類能夠達到的地方,早已是烏黑汙臟的泥濘了。
所以說很多東西隻能看上去很美啊,尤其是這種經不起人類踐踏的東西。莫聆夜撇撇嘴,果然還是討厭下雪。
小夜,怎麼突然變得心情沉重起來?感受到莫聆夜情緒不是很對勁,玨瑟問道。
沉重?倒不如是混亂。莫聆夜用手指在蒙上了一層霧氣的車窗上隨意的描畫著,那年死的時候,也在下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