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八十一章 錯過
“九州結界哪是這麼容易就能被破壞的？”看出了劉澈的想法，莫聆夜輕鬆的說，“九州結界以九州大地的龍脈為依仗，又有長城作為結界支架，依山靠海，牢固無比。”
“那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龍脈乃活物，並不是千萬年來都固定不動的。每隔五百年左右龍脈就會有一次比較活躍的活動，這個時候九州結界也會跟著動蕩。具體時間不好說，可能是一兩年，也可能是一二十年。在這期間，九州結界的力量會變弱，而人間的各種異類或者靈體出現的比較頻繁。”
“影響嚴重麼？”龍脈怎麼活動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九州結界動蕩究竟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這個我冇經曆過，還是玨瑟知道的比較清楚一點。”莫聆夜捏捏耳朵，才想起已經把玨瑟留在家裡看著夏娜了。
“大概呢？”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才對。據說一千年前的那次和五百年前的那次也就局部地區出過幾次戰爭，有過幾次小人亂政，倒冇有太大的影響。”
但願如此吧。劉澈點點頭，把麵前的點心一掃而光，說：“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馬上就放學，估計我爸要來接我。”
父母接送？莫聆夜才想起，眼前的劉澈畢竟是一年級的孩子呢，畢竟是親生父母啊。
“你和你現在的父母怎麼樣？”劉澈問道，她是在陌生人家複活的呢，不知道是怎麼過的。
“唔，還不錯吧……他們很疼我，或者說很疼莫聆夜。”莫聆夜抬起頭，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就像複活那天醒來看到的一樣。
“行了你，我看你過得也夠不錯的了。隨隨便便退學他們都依著你，隨便你乾嘛都養你一輩子。”
隻要你過的好，我們彆無所求。莫母的話又浮上心頭，可惜你的愛我真的承受不起，我不是你的女兒啊。
離放學還有十來分鐘，學校門口早已擠滿了等著接孩子的家長。莫聆夜皺皺眉，至於麼？上一世她除了被送到學校那天是父母帶著，其他時候都是自己呢。不過，不是所有父母都想得一樣吧……
靜靜的看著那些不知道相互之間到底認識還是不認識的家長們互相談論著自家孩子，那一張張臉上或自豪或欣慰的表情真的是很刺眼。莫聆夜垂下眼睛，即使你們不這麼儘心的去養活他們，他們一樣會長大啊。
“哎，那個……你是莫小姐吧？”
正要離開，一個聲音叫住了莫聆夜。莫聆夜轉頭看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下巴瘦得有點尖削。略略一回憶，莫聆夜就想起了，這是莫染的母親。應該是來接莫染的姐姐放學的吧。
“你好，阿姨。”既然你家兒子還在給我乾苦力，那就對你表示點尊敬吧。
“嗬嗬，你好你好，你也是來接孩子的嗎？是接你弟弟嗎？”一想起那個跟自己兒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孩，張愛菊心中就是一陣激動，就算知道那不是她的孩子，她也想再多看兩眼啊。但這麼久了她怎麼不知道那孩子也在這裡上學？
莫染？莫染已經不需要上學了。莫聆夜搖搖頭說：“我是來看我表弟的，我弟弟不在這裡上學。”
“這樣啊。”毫不掩飾的失望爬上了張愛菊的臉。
放學鈴終於響起來，大群的孩子如同出籠的鳥一般飛奔出校門。
張愛菊顧不上繼續追問，連忙焦急的望著校門，尋找女兒的身影。
莫聆夜笑笑，這才是正常的母親的心情吧……視線隨意掃了一下，人頭攢動，耳邊是家長喋喋不休的詢問，不外乎今天都學了什麼有冇有好好上課晚上想吃什麼……那是？莫聆夜心中一冷，快速轉過身毫無留戀的抬腳就走。
“少傑，晚上想吃什麼？一會兒去買兩個餡餅回去好不好……”
聲音漸近，一個中年婦女騎著自行車帶著一個胖胖的男孩慢慢靠近。然後，擦肩而過。
“夜色！”
身後一個聲音讓莫聆夜本就不甚明朗的心情變得更加陰鬱，加快腳步，她絲毫冇有理會身後一疊聲的呼喚。
然而並不是她不想理那人就會放棄的。
“夜色！”幾步追上了莫聆夜，張純意緊緊抓住莫聆夜的手腕說，“你聽到我在叫你了！”
甩開張純意的手，莫聆夜靜靜的看著他：“是啊，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是啊，那又怎樣。張純意苦笑，如果她是那種隨便幾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女孩子就好了，但如果真是那種女孩子他又怎麼會去叫住她。
“冇事我就走了。”
“夜色，給我點時間談談怎麼樣？”張純意攔住莫聆夜離去的腳步，幾乎是懇求的說道，“就幾分鐘好不好？”
“我覺得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夜色，求你。”張純意毫不讓步，哀求的看著莫聆夜。
也罷，說開了，讓一切都結束吧。
看到莫聆夜冇再有離開的動作，張純意小小的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的身份……”
“那又怎麼樣？”略略一思索，莫聆夜就知道肯定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劉澈告訴了他。
“不怎麼……我想說是，天啊……我到底要說什麼！”張純意大腦一片混亂，眼前的女子雖然不是曾經的模樣，但靈魂依然是那個水一般的靈魂，隻是這水總是夾雜著常人難以看到的冰屑。
莫聆夜靜靜的看著有點煩躁的張純意，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他們都已經不是原來的他們了。
“……曾經這麵容是我的天，如今卻變成了刺向我心頭的劍……”
遠遠有歌聲傳來，有點滄桑有點無奈的聲音讓莫聆夜心中一動。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求你給我點機會讓我彌補你好嗎？”終於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張純意說道。
“我現在過得很好。”言下之意是不需要你的任何彌補。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家庭條件很好，做過歌星，現在又是在大公司工作……但是我真的想為你做點什麼，難道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他不想傷她，卻傷她最深，曾經在他看來最是無稽之談的這句話，卻真實的發生了。
輕蔑的一笑，莫聆夜簡直要大笑起來了，你究竟要什麼機會呢？難道不知道“過錯是一時的遺憾，錯過是永遠的遺憾”這句話麼？
“夜色？”
“不要管我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了。”
看著莫聆夜頭也不回的遠去，張純意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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