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四十二章 莫染
聽了夏娜的描寫，玨瑟立刻知道了帶走莫聆夜的人必是衛幽無疑。
“難道你一點都定位不到？”無頭蒼蠅一樣亂找要找的什麼時候？玨瑟不滿的問洪錦，“以前你找來的時候不是挺順利的麼？”
“她已經複活了，你以為還能像在陰間時那麼好找嗎？在人間冇有靈力波動，她和普通人就毫無差彆。以前找來還不都是有你做定位我才能直接找到你們？”洪錦擺弄著手中的冥羅盤，附近有幾個惡靈清楚的顯示著，不過這會兒，他才懶得去理。
冇有更好的辦法，他們也隻好順著莫聆夜被帶走的方向找去。
割斷了頭發下了車，莫聆夜一愣神的功夫，秦知風狠狠踩著油門呼嘯而過。
扒了扒被吹亂的頭發，莫聆夜忽然發現了自己麵臨的問題：偏遠的市郊，連個出租車都看不到，她要走著回去嗎？
該死的衛幽，混賬衛幽……莫聆夜碎碎念著往市裡走，怎麼說也得找到個有人的地方才行。
月初的夜晚，月亮很早就躲了起來，和公路同一方向的是一條橫穿市區的河道。夜深人靜，耳邊能清楚的聽到河水涓涓流淌的聲音，略有些清爽的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了幾絲涼意。很愜意，靜謐的夜裡隻能聽到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莫聆夜深吸一口氣，如果……如果河水能不這麼臭就更完美了！沿途不知道承載了多少生活垃圾，汙水廢水的河道，早已不複當年的清澈了，一陣陣令人掩鼻的惡臭隨風而來。
有風吧，涼快但是臭，冇風吧，不臭但是熱。真是兩難的選擇，不過也就是亂想下了，畢竟刮不刮風，這個莫聆夜可做不了主。
市區的燈光星星點點在路的儘頭，然而俗話說，望山跑死馬，望城也能跑死人。莫聆夜散步一樣的悠閒走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傳來。
是孩子的哭聲，帶著點涼涼的陰氣。莫聆夜腳步絲毫冇有減慢，依然以原本的速度往市區行進。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生命被這條河吞噬，不分男女老少。至於被丟在河邊的棄嬰或者直接丟進河裡的棄嬰也不是冇有。
但是，有的時候並不是她不想理，就能不理的。比如眼前這個抱著她小腿不撒手的小孩，才五六歲的樣子，圓圓的臉衝莫聆夜天真的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
莫聆夜皺了皺眉，額頭一抹紫色的閃電狀符號，渾身帶著重重的陰氣，並不是惡靈，而是天生就帶有強大靈力的凡人，然而早夭導致充滿靈氣的靈魂冇能被鬼差抓走，也不至於消散。看他的樣子，應該夭折了有三兩個月了吧，隻是被地氣影響，困在了這裡。而且早夭符為閃電，應該不是單純的意外死亡……
不過這一切，她都冇有興趣。正如同陰間那句著名的“人間的一切，與我何乾”一樣，她已經複活了，陰間的一切，與她又何乾？
“放開。”
“不要！”小孩非但冇有放開莫聆夜，反而抱著莫聆夜的腿把臉貼上去蹭了蹭，“好姐姐彆走，我不會嚇你的。”
姐姐？嚇？恐怕你還嚇不到我吧。莫聆夜微微笑：“你怎麼知道我是女人？你又怎麼能嚇到我？”
“你就是女人啊，一眼就能看得出——我不會跟你說你身邊有死掉的小狗，不會告訴你哪兒有奇怪的奶奶。我在這裡好久了，隻有你能看見我，你彆丟下我好不好？”
莫聆夜蹲下去，直視著小孩的眼睛，雙瞳，真實之眼……不過這些不重要：“既然我能看見你，你說的那些東西我自然也能看見，更不會害怕。想要我帶你走，想個更好的理由。”
“我很乖，我不會給你惹麻煩。”
“乖或不乖對我都冇用。”
“我可以幫你，誰欺負你，我會保護你哦。”
“你的靈力很強，但終究是淺薄，彆說保護我，你連我也打不過。”
“但我會變強。”
“等你變強？那需要多久？”
“但我一定會變強的，會很強，足夠保護你。不管有多大的危險，我都會站在你前麵。”
“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你帶我離開這裡，給我自由。我努力變強，保護你的安全。”
交易麼？莫聆夜靜靜的看著眼前還一臉稚氣的小鬼，天賦異稟的孩子都比較聰明……或者早熟？
“約定的事情不能改變哦？”
“不會變的。”
莫聆夜順手摘下了頸間的平安扣，通體碧綠的玉扣散發著溫潤的光。承載靈體的容器還是用玉器比較好。
“先進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冇有動，反而退了一步，鄭重的說：“從今天起，我將跟隨在姐姐身邊，請姐姐你給我一個名字吧。”
名字？莫聆夜皺了皺眉，她還真冇有給人起名的天賦。一陣涼風傳來，夾雜著河水的惡臭，莫聆夜掩了鼻說：“我姓莫，你就叫‘莫染’吧。”
“是，從此我就是莫染。”
小小的平安扣在空中搖晃，莫染看著那枚平安扣，開心的笑了。
“姐姐，我會保護你的哦。”
莫聆夜將平安扣按在莫染的額頭上，然而莫染卻望著莫聆夜詭異的一笑，在莫聆夜還冇反應過來之前緊緊抓住莫聆夜的手指咬了下去。
殷紅的血從指尖流出，莫染雙手緊緊捧住莫聆夜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喂，你——”莫聆夜訝然，他怎麼會？
額頭的紫色閃電漸漸轉變為了鮮豔的紅色，莫染衝莫聆夜調皮的一笑，化作一道流光融進了平安扣裡。
莫聆夜看著碧綠的平安扣上多出來的那一絲殷紅發呆，剛剛莫染對她立下了血誓，永遠不會背離的血誓。
重新把平安扣戴好，莫聆夜渾身一震，那種從骨頭裡蔓延出來的熟悉的酸疼感再次出現了。
“這是——！”
另一邊，正在尋找莫聆夜的洪錦等人（等鬼？）忽然發現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
“不是小夜的靈力。”但很快，他們就確定了靈力的來源是學校。難道說小夜已經回學校了？而且跟那潛伏在校園裡的惡鬼發生了交戰？難道小夜一點反抗能力都冇有，怎麼絲毫冇有感受到她的靈力存在？
不管怎麼說，先趕去學校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