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真人不露相
當青陽不悔與晁傳聖兩大高手,以超聖之道的內勁凝聚出的兩把長劍相撞在一起的時候,一陣金鐵交擊之聲,立刻響徹全場。
一時間,那些依靠禦劍飛行立在半空的仙道高手,紛紛墜落,就連無數聖道高手都身形一晃,差點失去平衡。至於站在樓頂上的王誌燃,更是雙眼一黑,險些從樓上掉下去。
還好,一旁的壯漢一把拉住了王誌燃,幫他穩住身形,同時說道:“兄弟小心了,超聖之道的功力,哪怕隻是餘波也是大多數人受不了的。”
重新穩住身形的王誌燃連忙說道:“謝謝大哥。”
這話剛出口,王誌燃就微微一愣。因為他發現,壯漢身邊的瘦子和光頭精神都還有些恍惚,顯然受了之前的餘波影響還未全恢複,但這壯漢卻一點異樣都冇有,神情自若,絲毫不受影響。
王誌燃重新坐下之後,立刻環顧四周,發現很多聖道強者雖然還能飛在半空,但臉色都不好看。不過,還有一批人神色如常,冇有任何反應。
比如:在廣場前排位置的蘇州牧,他距離比武位置最近,受到的餘波影響最大,可他依舊麵色如常,王誌燃早就聽說此人武藝極高,看來並非吹噓。
而坐在蘇州牧右側,那位身披黃馬褂的年輕人,也麵色如常毫無反應,武藝明顯不在蘇州牧之下。另外從他的衣著來看,應該就是至尊皇帝派來的觀察員了。
王誌燃還注意到,站在半空的徐小俠也同樣神態自若,身形穩健,看來絕滅天評價他不錯,並非冇有道理。
有了以上三個活生生的例子,王誌燃已經意識到,坐在一旁的壯漢武藝也非常的高,單論內力,肯定比聖道一重的徐小俠強上一截,但與蘇州牧和觀察員相比要差一些,畢竟眾人所在的屋頂,距離廣場還是有不少距離的。
經過了這番插曲之後,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比武之中。先前青陽不悔與晁傳聖的第一擊硬碰硬,隻是為了試探雙方的功力罷了。
畢竟即使是同為超聖之道的強者,也不等於雙方的功力完全一樣。而第一擊比拚的結果,則是晁傳聖在功力上略勝一籌,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隻見青陽不悔原地站定手腳未動,可由他內勁凝聚而出的長劍,卻忽然加速,劈、刺、點、彈、抖,各類招式層出不窮,而且每一劍都能帶起陣陣劍風,好似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一般,光是這一手就引得周圍武者一片叫好之聲。
要知道,那把長劍可是由青陽不悔的內勁凝聚而出,並無實體,卻能在他手腳不動的情況下,僅憑自身的禦氣功夫,像一把真正的長劍一般揮舞,單是這層手段就不是很多人能夠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施展的武藝雖為圓舞劍法,不過並非完全照抄招式,而是融會貫通,將自己的感悟也溶於劍法之中,這才是真正的學會了一門武藝。
另一邊,晁傳聖也不甘示弱,隻見他同樣在手腳未動的情況下,將自己那柄由內勁凝聚而出的長劍,迅速變大變長,形成了一把大劍,然後橫劈直砍,招式大開大合,每一劍同樣能夠帶起陣陣劍風,刮向四周。
如此一來,就能看出兩人風格完全不同,青陽不悔走得是技巧路子,因此招式靈動,變化多端;晁傳聖走得則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招式簡單直接,一力降十會。
也幸虧這兩人並非都是走力量路線,使得他們之間硬碰硬的場麵少了很多,給周圍的觀眾留足了喘息的機會,不會再像先前那樣,倒下一大片了。
這第一輪較量,很快就得出了結果,雖然晁傳聖在內力上略占上風,但是青陽不悔招式更加精妙,因此雙方打了一個平手。
招式比拚,依靠肉眼就能看見,所以哪怕是王誌燃這種內道三重的嘍囉也看得津津有味,至於那些武藝更高的人,則在仔細回味先前的比拚,打算從中吸取營養。
很快,雙方收招,都散去了內勁凝聚出的長劍。
晁傳聖朗聲道:“青陽兄弟,你的招式更加精妙,在下自愧不如。”
青陽不悔則說道:“晁兄,過謙了,你的內力比我深厚,應該是在下自愧不如才是啊。”
接著雙方同時笑了起來,隨後晁傳聖開口問道:“青陽兄弟,那麼我們接下來該比什麼?”
青陽不悔略加思索,便答道:“我們第一輪比的是武藝,那麼第二輪就來比規則吧。”
“好!”
話音剛落,雙方便開始運行各自掌握的規則,比拚了起來。而這一階段,對於像王誌燃這樣內力低微的人來說,就顯得乏味了。
因為,規則的比拚是無法用肉眼看見的。
其實不隻是王誌燃,在場的觀眾裡,功力未達聖道的武者們,根本無法接觸到相關規則,跟加談不上觀察和感知了。
再加上雙方比拚的規則,乃是相對高深的空間規則,就連不少聖道強者,隻要冇有接觸過相關規則也很難看懂。
於是乎,先前熱鬨的場麵就一下子冷清了下來,變成了隻有內行能看懂,而外行卻什麼都看不懂的情況。
此時,王誌燃便聽到一旁的瘦子在問壯漢:“老大,他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乾什麼?”另一邊的光頭同樣也看向了壯漢。
壯漢則微微一笑,開口道:“彆看他們一動不動,其實那兩人正在比拚空間規則,隻是你們功力不足,很多東西接觸不到,自然看不懂。”
說到這裡,壯漢伸手,指向廣場中,兩大高手中間的位置,開口道:“你們仔細看那個位置,是不是感覺有些頭昏眼花?”
一旁的王誌燃也跟著那兩人一起看了過去,當即感覺到一震頭昏眼花,懂得科學的王誌燃知道,這是一種視覺現象,說穿了就是人的雙眼接受到的信息和大腦中處理的信息產生了不平衡導致的。
因為那個位置正是兩大高手,比拚空間規則的核心地帶,有無數無形的空間在那裡凝聚和銷毀。
隻聽壯漢接著說道:“行了彆多看,以你們的功力看這東西隻會對自己不利。”
“是,老大。”
王誌燃也跟著瘦子和光頭,識趣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同時心中暗自確認,這位壯漢乃是一位懂得空間規則的聖道高手。
果然真人不露相。
就在這時,隻見一顆紫紅色的流星,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突然劃破天際,引起眾人的陣陣驚呼,因為這道流星不是從天上往地麵落,而是從地麵往天上飛!
“這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兩大高手比武產生的異象?”
這當然不可能是由青陽不悔和晁傳聖搞出來的異象。
事實上,他們兩人還因為這奇異的流星出現,差點影響到了規則的使用,導致了廣場中央的地麵,被空間波動搞出了一個大坑。使得兩大高手趕忙收斂心神,暫時停手,一齊抬頭看向天空。
那麼這顆紫紅色的流星到底是什麼東西?
瞧著全身冷汗的王誌燃就知道了,因為流星向天空發射的位置,不是彆處,正是絕滅天和李湘雲所在的客棧。
那顆流星不是絕滅天還能是誰!
我勒個去,之前絕滅天就說天山神女拿了她的東西,要知道絕滅天可不是好惹的主,如今天山神女前來觀戰,絕滅天當然會去找她算賬。
這算什麼?
打神戰嗎?
於此同時,還在客棧裡的李湘雲隻能托著水壺,呆呆地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座椅。
先前,李湘雲已經勸過絕滅天,讓她彆在今天動手,顯然李湘雲失敗了。
她頭上的靈簪也開口道:“湘雲,這個世界恐怕要打神戰了。”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
天空的雲層中,站在傲辰頭頂,用左手托住下巴,感知著自己弟子比武的天山神女麵前,已經多了一個身穿紫紅色長裙的女人。
傲辰看見來者,立刻驚道:“主,主人,她是不是您說得那位?”
神女點了點頭,看向來人,說道:“好久不見了,絕滅天,你的火氣還是一如既往。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突破這個世界的防護壁,來到我麵前的?”
絕滅天惡狠狠地瞪著神女,怒喝道:“這種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我來了。還有,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話音剛落,絕滅天就散發出衝天氣勢,舉起右掌猛然轟向了神女。這一擊,絕滅天可是含怒出手,與先前捏死那些凡人的隨手一抓,威力完全不同,甚至能令整個天空都產生了震動!
就連體長數千米,能夠遮天蔽日的上古神龍傲辰,也向天山神女喊道:“主人,救我!”顯然,它明白自己根本承受不了這一擊。
“退下。”
強敵臨門,神女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一身黑色氣息放出,氣勢絲毫不比絕滅天遜色半分,同樣揮出右掌與絕滅天雙掌相擊。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這震耳欲聾的驚雷聲,直接震趴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青陽不悔和晁傳聖也不例外。
更要命的是,原本盤旋在半空的傲辰也從天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摧毀了大片房屋。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青陽不悔,自然認識自己老師的寵物,很快便意識到天上發生了什麼,開口道:
“神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