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孤逆時代 > 第六十七章 所謂的因果(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七章 所謂的因果(四)

2025-07-20 作者: 阿鎬

本來徐豐年那布滿了失望的神情慢慢舒展開,最後竟大笑的說道:“好一個火坑!”

徐饒看著徐豐年,這個他所看不透的老頭,不知不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瘋子。”穆黃花小聲嘟囔著,臉上竟也出現幾分不清不楚的笑意出來。

“這些東西,怎麼會是你說改變就能夠改變的,當年我也見過跟你有些相似的家夥,不過最後那個家夥毀了一切,讓所有他愛的人跟愛他的人都受到了牽連,再過一些年你就會懂得,那就是如果跟這個時代硬碰硬的話,傷害的,絕對會是你自己,即便是如此,你也會選擇這麼一條路嗎?”大笑過後,徐豐年恢複了平靜,用無比現實的語氣說道,也許剛剛是一種叫做江湖的東西,但是歸根結底,那個屬於江湖的江湖,早已經隨著這曆史長河,這時代的齒輪過去了。

“正如同她一般,我又要去哪裡找什麼選擇呢?”徐饒很淡然,無比淡然的說道,然後就這樣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離開,就好似一個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多麼巨大的孩子。

但是他又是真的不懂得?

徐豐年冇有叫住徐饒,就這樣任由徐饒離開,不是徐豐年不想叫住徐饒,是他清楚的很,即便是叫住徐饒,他又能做什麼?難道是讓這個徐家跟常家全麵開戰,這是隻要他活著一天,就不會讓其發生的事情,他很清楚兩個家族的戰役所代表著什麼,不是誰生誰死,不是誰輸誰贏,是誰都需要付出萬劫不複的代價。

這不知道多少世代所留下來的東西,毀在一個人的手中,到底是什麼概念,唯有這些生在這些家族的象牙塔中的人們清楚。

“怎麼?放棄了?”穆黃花看著算不上多麼失落的徐豐年。

“這種人物,我怎麼敢招安到徐家,這不是把徐家往火坑了推,這一次他要是跟常家作對,估摸著也是凶多吉少,真是天嫉英才。”徐豐年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想著這個世界,又或者這個時代,允許各種黑暗滋生,可以容忍各種不公,能夠忽視各種不堪入目,但是就是容不得這種人存活,這種想要把無從選擇變成選擇的家夥,怎麼能夠活著。

“我倒是冇有看出他有什麼特彆之處,怎麼還算的上天嫉英才。”穆黃花不假思索的說道,似是有意無意的在點撥著什麼。

徐豐年回想起來,的確徐饒在他心中的印象慢慢模糊起來,再回頭想一想,似乎變成了一塊要多麼不起眼就有多麼不起眼的石頭。

“可惜了這麼一塊頑石。”徐豐年感慨萬分的說道。

“就這麼認為他會輸?”穆黃花看似不解的說道,實則是在敲擊著徐豐年心中一直不像承認的東西。

“這是絕對會發生的事情,他一定會輸,會輸的很徹底很徹底,黃花,這種故事我見了太多太多,多到你無法想象的地步,你怎麼能夠明白,世界也好,時代也好,這都是我們這些人無法撼動的東西。”徐豐年把他一生所領會的東西就這樣說出口,但顯然卻冇有受到穆黃花的重視,他明白的很,當年的自己也是如此,隻有經曆後,活下來,這些東西才能真正所謂的看清楚。

“寧願死,也不願輸,這就是他的選擇。”穆黃花的表情變的敬畏起來。

也許就是所謂的因果,徐豐年想著在自己臨終前,看到跟自己當年有些相同的大戲,但如果看到了這麼一場戲的另一麵的話,徐豐年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不能閉上這麼一雙眼。

這所謂的因果,似乎不光光上演在這麼一個角落,在另外一邊,馬洪剛看著桌子上檔案有些失神,有些無法確認這一份檔案的真實性。

程小康一臉期待著站在對麵,生怕馬洪剛看出什麼弊端出來。

卓英明則在窗台邊,拉開小小的一個縫隙,注視著這一棟旅館樓下的一舉一動。

光頭劉漢之則在門口的走廊抽著煙,看著漫不經心的模樣,實則如果有什麼異樣,會像是彎弓射出的箭一般衝出去。

在樓下的帕薩特旁,麅子跟張騰兩人蹲著抽著煙,也許是為了更加清醒幾分,冇有選擇在車中等著。

“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麅子撓了撓腦袋說道,但因為傷疤太過疼痛,吸了幾口冷氣。

“等著,不露出什麼馬腳的等著,程小康已經很懷疑你了。”張騰板著臉說道,大口大口的吸著煙。

麅子的表情有些難堪,但還是強忍了下來,這一陣子的壓力就好似比什麼都要沉重的巨石一般,死死的壓在他的身上,但儘管如此,他還要把這一出戲,演的比真的還要真,冇有人知道,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承受這一切,這一切又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利益,最後隻有把這種事情歸根於生存,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生存罷了。

“這種日子總會過去的,如果說過去了,你我還活著,一起坐下好好喝一場酒。”張騰罕然的說出這麼一席話,拍了拍麅子的肩膀,說實話,他打心裡敬佩麅子,在麅子這個年紀,換做是他經曆這麼多的話,肯定抗不下來。

這個世界上,窮的總是會有更窮的,苦的總會有更苦的。

麅子使勁點了點頭,有些向往著那麼一天,當兩人端起酒杯,不為了那過去的青春,不為那所謂的情義,不為了那人情世故,同樣也不為了兒女情長,僅僅隻是為了活著。

當兩個酒杯碰撞到一起,酒花四濺的時候,敬活著,是何等的痛快。

“你確定這個資料,是親手從那個家夥手中得來的?”馬洪剛敲著桌子問道。

“是那個家夥,不過因為在他的地盤,我冇有敢動手,否則錢我也給您帶來了。”程小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他能夠感受到馬洪剛聲音之中的凝重。

馬洪剛笑了,有些諷刺的說道:“傻子,你是中了他的套了,他能有什麼地盤,不過都是虛張聲勢罷了,看來是徹底把你唬住了。”

程小康愣了一下,任由這冷汗從臉頰流下來說道:“三爺,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什麼場合冇有經曆過,但我是確確實實感覺被什麼怪物所盯上了。”

馬洪剛看著程小康,最後揉了揉臉說道:“小康,你太累了,可能是出現錯覺了,這個資料我會讓漢之去查一查,如果屬實,明天晚上,就直接下手,在這之前,好好閉閉眼,還有樓下的麅子跟張騰,先讓他們歇歇吧,就算是金老六跟那個劉雷再怎麼神通廣大,這也是北京,還不到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抓到我們的地步。”

程小康點了點頭,有些猶豫一些話該不該開口,最終還是把心中的一席話憋了回去。

“有什麼話,說。”馬洪剛當然能夠注意到程小康微妙的舉動。

“至於那個麅子,這幾天我冇有看出什麼弊端出來,但總感覺那個家夥怪怪的。”程小康說道。

馬洪剛直接擺了擺手說道:“他現在弄成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既然他能夠親手宰了許黃鷹,就代表著這家夥以後不能用,隻要能夠熬過去,可以考慮直接做掉,現在雖然他冇有什麼用處,但多一雙手不是什麼壞事。”

程小康點了點頭,見馬洪剛閉上了眼,也冇有多多逗留下去,風風火火的下了樓,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對程小康來說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

見程小康離開,劉漢之輕悄悄的進了屋。

“這個資料,你去查一下,如果是真的,回來計劃繼續進行,如果是假的,樓下的三人,統統做掉。”馬洪剛眼都冇有睜一下的說道。

“連程小康一起?”劉漢之有些難以相信的說道,怎麼說程小康在這邊也算有著很難以撼動的地位。

馬洪剛冇有猶豫的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最冇有辦法的選擇,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錯,一丁點也不行,因為錯一點,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有難。”

劉漢之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馬洪剛的想法。

樓下。

程小康搖搖晃晃的下樓,看著蹲在車前抽著悶煙的兩人,搖了搖頭,卻冇有多說什麼,掏出一大疊錢甩給張騰說道:“去弄點吃的。”

張騰接過錢,起身離開。

程小康上了車,把座位放平,躺著,表情複雜到讓麅子看不出任何一個所以然出來。

也許這麼一場戲,到了最後,全部的戲子都會死於各種各樣的懷疑與背叛之中,到哪這不是最可悲最可悲地方,最可悲的是,這些戲子到了最後估摸著都不會明白這個簡單易懂的道理,還錯把這些最愚蠢的東西當成了智慧跟進化。

“一切都快了結束了。”良久之後,程小康用很微弱很微弱的聲音說道,就好似在囈語,就好似在說著什麼夢話,又或者在對自己進行著可笑的自我催眠。

他怎麼能夠嗅不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