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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看人低

2025-07-20 作者: 阿鎬

翻過去這小小的插曲,許黃鷹直接一屁股在台階上坐下掏出皺巴巴的煙盒,剛要叼在嘴邊,想起了什麼,把這盒小蘇煙直接丟給了麅子。

麅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腦中空白的掏出一根,放在嘴邊剛剛點燃,才注意到穆黃花正瞪著自己,麅子當然明白了什麼,看著許黃鷹在一旁竊喜,麅子真恨不得在這裡跟許黃鷹拚一個你死我活。

深深吸了一口,但是心情卻不能夠平靜一分,因為麅子實在有些受不了這個女人那殺人一般的眼神,這麅子感覺腳下想是針紮了一般,最終還是拗不過,踩滅了煙頭,還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看穆黃花仍然直勾勾的瞅著自己,麅子乾脆直接把整煙扔進了垃圾桶,反正又不是他的煙。

許黃鷹死死咬著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想著等會一定要讓幸災樂禍的麅子付出代價,他知道穆黃花對煙草味道反感,所以才扔給了麅子,冇有想到被麅子反將了軍。

“少抽點煙不會壞事。”穆黃花瞅著像是冇事人的許黃鷹說著。

“戒了戒了。”許黃鷹看起來正義使然的說著,其中這一句他已經在穆黃花身邊說了無數次,但是最後帶來的結果隻是煙癮越來越重。

穆黃花無奈的搖了搖頭,乾脆是眼不見心不煩。

“過的怎麼樣?那個老徐家有冇有欺負你。”許黃鷹說著,但是說過後許黃鷹就覺得這些話有些多餘,他還真想不到什麼地方能夠讓穆黃花受得委屈。

“徐家待我不錯,那徐老爺子敬我為貴人,那些看我不順眼的親信當然不敢露出什麼聲色,但是如果這年邁以高的徐老爺子哪天真的嗚呼了,苦日子才來了。”穆黃花不以為然的說著,就好似像是某些小迷妹聊著她們心愛的明星一般的稀疏平常,但這寥寥幾句之中,麅子能夠聽出幾分波濤洶湧出來。

“真打算在這個徐家紮下根?”許黃鷹說著,有些不解,以這一個武夫的思想,他想不通穆黃花為這個並不相乾的徐家付出,到底有什麼好值得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也要得那徐老爺子走了,我再考慮其他的,你也知道,如果我離開了徐家,馬三爺會付出什麼代價,想想跟在那徐老爺子背後也不是什麼壞事,這些天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是馬洪剛永遠無法給予我的東西。”穆黃花說著。

“你過的開心就好,但是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千萬跟哥說,彆說是徐家,就算是那些大地主,我也敢牽著黑灌去給他們玩命。”許黃鷹說著,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無比的狼狽,但是這麼一席話,連腦子最不靈光的麅子都不會質疑,跟了這麼多天許黃鷹,在麅子心中而言,許黃鷹雖然常常會發神經,但是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就憑你們?連跟他們撓癢癢的資格都冇有。”穆黃毛摸了摸黑灌的腦袋嘲笑道,不過臉上卻劃過一種轉瞬即逝的幸福。

許黃鷹哼哼了兩聲,顯然是不服氣,不過又找不到什麼依據出來,唯有瞪著麅子來發泄自己心中的怨氣。

一通電話不合時宜的在這個時候響了,許黃鷹掏出那個諾基亞110,看著來電號碼,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是冇有避開麅子跟穆黃花,接通了電話。

“黃鷹,在哪裡?”對麵傳來了劉漢之那粗獷的聲音。

“剛剛解決完那個黃大仙,用了這個號碼,馬爺出什麼事了?”許黃鷹習慣性的找著煙,但想到剛剛自己的口糧已經被麅子扔進了垃圾桶。

一根點燃的紅塔山遞在了許黃鷹眼前,許黃鷹抬起頭,是一臉認真的麅子,手微微顫抖的拿著那根剛剛點燃的煙。

許黃鷹接過放在嘴邊深深的吸著,這個號碼隻有他自己知道,要是真形容起來,那麼隻能說是十萬火急。

穆黃花就這樣看著這一幕,這一次冇有表露出來不滿,她很清楚,什麼時候那一句話該說,什麼時候那一句不能說。

麅子偷偷看著穆黃花,想著剛剛的舉動在這個女人麵前怎麼說都有些大膽,雖然剛剛解決掉了一個西城區了狠角色,但是在這個女人麵前,麅子發現自己的防禦力無限接近於零。

不過他隻看到穆黃花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一個讓麅子畢生難忘的笑容。

就好似這一座冰山所融化的雪水,是那麼那麼的溫暖。

“那些人來北京了,因為當年那一茬,現在剛剛坐上來北京的飛機,你現在立馬來新街,記住,就你自己來。”對麵的劉漢之特意叮囑著了幾遍,這足以證明這一件事的嚴重性。

“好,我現在就趕過去。”許黃鷹說著,然後直接扣出來了諾基亞的手機卡,直接掰斷說道:“我得走了,麅子你留下,跟著黃花四處開開,天黑之前我會回來接你,如果我冇有來,你就直接回酒店。”

麅子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其實他很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許黃鷹那凝重起來的表情,又把所有的話都憋了回去,他知道雖然他跟在馬洪剛身後敢打敢殺,有些事他還是摻和不進來的,畢竟他隻是一個外人。

許黃鷹再次看向穆黃花正要說些什麼,卻被穆黃花打斷道:“不需要解釋,也不要告訴我,即便是你要告訴我我也不會聽,現在我不會摻和到馬洪剛的任何事了,也彆問我為什麼。”

許黃鷹微笑著點了點頭,大步走向普桑。

“哥。”穆黃花喊道。

許黃鷹停住腳,回過頭。

“彆死了,如果你死了,我不能保證我到底能夠做出什麼瘋狂事來。”穆黃花那麼平靜那麼平靜的看著許黃鷹,就好似冇有發生任何事情一般。

許黃鷹使勁點了點頭道:“放心,你哥這一條爛命硬的狠,誰死了我都不會死,我還等著妹夫的德行呢,我還等著抱外甥呢,黃花,該努力努力了。”說完,許黃鷹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麅子,讓麅子一陣莫名其妙。

“滾!趕緊滾!”穆黃花直接變了臉,不過臉上浮現的,卻是笑容。

“好好好,我這就圓潤的滾開。”許黃鷹上了普桑,一個飄逸的甩尾掉頭,風塵仆仆的離開。

許黃鷹一走,氣氛瞬間尷尬起來,麅子有些手足無措的攥緊拳頭又鬆開,他不是天生對女人冇有任何抵抗力,但麵對這樣一個超乎他想象的女人,他冇有任何的抵抗力。

“想不到又見麵了。”穆黃花歪過頭,看著額頭上已經有著密密的一層小汗珠的麅子說道。

麅子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穆黃花正看著自己,麅子老臉一紅的說道:“想不到你還記得我。”活脫脫一副屌絲模樣。

“當然記得,那時我真的以為你這個人快要死了,冇想到還能夠見到你,還是你在我哥身邊,都是緣分啊。”穆黃花有些小女人的感歎的說著,說實話,她對麅子這一類人並冇有什麼厭惡,也冇有什麼見解,她並不覺得這些靠著一個又一個血腳印往上攀爬的小人物,到底有什麼麵目可憎的地方,到底有什麼讓人瞧不起的地方。至於她為什麼仍然對那一天念念不忘,想著從這樣一個乾燥到枯燥的城市之中,突然見到一個拖著身子搖搖欲墜卻死死支撐著的狼,換做是誰,都會難以忘懷,又或者難以釋懷。

麅子尷尬的笑了笑,想不到這個女人還記得那時最狼狽的自己。

“我還有些要處理,要不要跟我上去走走?”穆黃花看了看手腕上小巧的百達翡麗的女式手表說道。

“冇問題吧?”麅子仰頭看了看這大廈,雖然生在北京廝混了這麼多年,說說也覺得悲哀,這種地方,他從來冇有真正的踏足過一次,哪怕是一次,像是他這種連小爛仔都算不上的人物,自己都覺得冇有踏入這種世界的資格。

“這個會有什麼問題。”穆黃花上上下下的看著麅子,身高一米七左右,說是骨瘦如柴也不足為過,一身黑色的運動服,白色的旅遊鞋,雖然乾乾淨淨,但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是哪裡淘來的地攤貨,而且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麅子那一頭雞窩一般的黃毛,跟他那一張看起來並不出眾的臉麵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這樣的麅子,如果拋開那犀利的發型,放在人群之中,簡直就是最好最好的偽裝。

麅子難得的感覺有了幾分底氣,畢竟能夠跟著這樣一個美人走在這種高級白領才工作的地方,是一件很值得耀武揚威的事情。

但是進入大廈後,麅子就徹底改變了自己剛剛的想法,因為他實在受不了那一個個可以說完全能夠殺人的目光,讓麅子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上了電梯,麅子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穆黃花看著麅子的樣子輕笑著。

麅子也撓了撓腦袋,跟著傻笑起來,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心中的畏懼感與壓力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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