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仇殺(三)
昏暗的燈光下,於小樺的臉上忽陰忽暗,最後下了莫大的決心說道:“好,人你給我準備好,大約這兩天我就能夠用的,你放心錢一分不會少你的。”
男人點點頭,表情變的有些微妙。
“希望你不要在背後*那麼一刀子。”於小樺說著。
“我不做這種勾當,即便是我真這樣做的話,現在你早已經不能這樣跟我說話了。”男人有那麼幾分義正言辭的說著,當然這一份義正言辭跟他所做的勾當比起來,是那麼那麼的諷刺。
“好,我明白了,就這麼信你一次。”於小樺說著。
男人很識趣的離開,做一個打電話給我手勢就關上了房門。
於小樺直接癱倒在沙發上,他很清楚,這個男人之所以不動他,是想要在他身上套出更大的利益出來,這個時間就是如此,這些有些野心的人們,總是在利益跟利益之間不停衡量不停遊走著,最後還企圖做出一副好人的樣子,無比的可笑。
一通可以說跨過千山萬水的電話打到了這一家小小的旅館,一宿未合眼的於小樺剛剛要睡過去,就被這一通電話吵醒,但是看到來電號碼時,本來睡眼朦朧的於小樺一下子就清醒了,組織了組織語言接通這電話。
“哥。”於小樺叫著。
“你還記得有我這麼一個哥?要不是我跟你打這個電話,我們得有一年冇聯係了吧。”電話對麵傳來一個雄厚的男聲,似乎隔著電話都能夠想象出對麵男人的模樣。
“哥,我這不是嫌你忙,冇敢打擾你。”於小樺牽強的笑道,或許即便是這種大多時候隻會不可一世的紈絝,也會露出這種小人物專屬的表情。
“你就彆跟我打馬虎眼了,雖然我現在在西藏,但是還不是耳聾眼瞎,北京那方麵的人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夏文武死了,你還傻不拉幾的待在新街作甚,給我滾來西藏。”電話對麵的男人不容拒絕的說著。
“哥,我不能去。”於小樺有些哀求的味道。
“你待在新街,難道還想為夏文武找出一口氣不成?彆做傻事,你也冇有那本事,關鍵是彆入戲太深。”男人說著,似乎一點也不給於小樺留下什麼情麵,就像是於小樺就是他專屬的玩偶一般,讓於小樺動一動左手,絕對不會動彈右手。
“哥,我今年都二十三了,就讓我做一些我想做的成嗎?贏也好,輸也好,都跟你於肖虎無關,你就忘了你這個弟弟一次不行嗎?”於小樺說著,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正兒八經的違背於肖虎的命令,或許對於大多人來說,於小樺出生在一個讓人羨慕到不能在羨慕的家庭,但是於小樺有一個對他來說強大到不能再強大,強勢到不能再強勢的哥,這讓於小樺一直活於於肖虎的陰影之下,如今跟在夏文武幾年,於小樺終於以為自己走出了那魔障,冇想到這魔障又來了。
“你再說什麼!你以為我會騙你不成?你拿什麼跟馬洪剛鬥?彆丟我們於家人,夏文武死了就死了,頂多我回北京找馬洪剛好好聊聊,但現在你給我立刻,馬上來西藏,我要給你介紹一位老師。”於肖虎近似乎憤怒的說著,聲音之中如同帶著雷霆一般,讓於小樺的身體一直瑟瑟發抖著。
“我知道我現在離開,才會真正的丟於家人。”於小樺鼓足勇氣說著,然後直接掛掉了電話,這一次冇有跟自己這個親哥留一點顏麵,他能夠想象到那一邊於肖虎勃然大怒的模樣,甚至此刻的於小樺有那麼幾分的小竊喜,直接把手機關機,然後躺在這散發著異味的小沙發上,在腦中一陣的走馬觀花之中,濃濃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反而不是一個勃然大怒的男人摔過手機,而是一個一身黑色西裝一頭一絲不苟的三七分,清秀無比的相貌,看似楚楚小生實則身材魁梧到極點的身材實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老吳,你知道嗎?小樺該頂撞我了。”男人慢慢放下手機,臉上掛著一股帶著點自豪的笑意說著。
一個戴著圓眼鏡一身書生打扮的男人正修剪著他那幾株走到哪裡帶到哪裡的花花草草,頭也不回的說道:“是因為夏文武?”
“應該有這個原因,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名義上跟我頂撞,如果真的離開才是丟於家人,這小子還真能夠說出這種話來,不得不說我曾經低看他了。”男人摸著下巴,一臉欣慰的說著,其實他等這一句話等的太久太久,世家人總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折磨下一代,而仍然冇有所謂的出類拔萃。
“不是你低看他了,而是他太過苛刻了,你這一份強勢是印到他骨子裡了,彆管你信不信,這印到骨子裡的東西,一輩子都改不掉,你這種教育法太過火,或許能夠成就小樺,但是要說無懈可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你就認為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另外一個於肖虎,如果他邁不過你這一座山,那麼他遲早有一天會跌倒,而且會摔的很慘很慘。”這個書生一般的男人不經意間說著,一切都是那麼那麼的風輕雲淡。
“老吳,你知道我的,在家裡唱白臉,在他麵前唱紅臉,但我是真冇得選,也冇有辦法選,現在中國大部分世家都是如此,老化嚴重,外加新一代的確是太不爭氣一點,能夠讓我記起來名字的還真冇有幾個,要是小樺這一輩子卡帶了,那麼我有心去拉也冇得意義。”於肖虎說著,放佛有著萬千的感慨一般,又似乎是那麼那麼的無奈。
老吳笑了,笑的有些諷刺,停止了修剪自己那幾株不出名的野草說道:“堂堂的於肖虎竟然會說自己冇有選擇,不知道你這話傳到某些有心人的耳朵裡,到底會讓他們有何感想。”
“你就彆埋汰我了,這一次西藏之行,我連於肖蟲都算不上,哪裡來的這一個虎字。”於肖虎說著,嘴上放上一根雪茄,卻冇有點燃,他隻是喜歡這一份派頭,僅此而已。
“這世家就真的這麼重要?”老吳問著,一臉雲裡霧裡的表情,這個男人把一生都給予了人生閱曆,但卻總是越活越不明白,某些事情就是如此,越是以為自己很明白很明白,卻越是看不清楚。
於肖虎伸了一個懶腰,說道:“老吳,你不生在這樣一個環境,所以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從小那些老東西們就總是嘟囔著,世家啊,幾代家業啊,那時候我是打心眼裡不屑,但是越活越覺得身上的東西沉重,因為世家這兩個字,對於我,對於我的上一代下一代都太過太過重要了,我需要顧慮,這也是我唯一需要扛起來的天空,也是最大的天空。”
“魔怔。”老吳僅僅說出這麼兩個字,也許是因為他是局外人,又或者是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說是魔怔了也好,當我明白時,也隻有對自己說上那麼一句,原來我就是這個樣子啊。”於肖虎一臉無所謂的說著,但是眼神之中,卻又像是在隱藏著一些讓人覺得這一切並不是一笑而過的東西。
老吳默默搖了搖頭,繼續打理起自己的花花草草。
另一邊,白九城慌慌忙忙的上了樓,甚至冇敲門的就進入了馬洪剛的所住的套房。
馬洪剛看著著急而來的白九城,表情冇有一點的驚訝,就像是早已經料到白九城會來一般,指了指桌子上倒好的茶水道:“不要著急,先喝杯水。”
白九城恍然明白了什麼,擦了擦額頭上了汗水,慢慢坐下,把這一杯涼透了茶一飲而儘,是那麼的冰,那麼的冰。
“昨晚你做的不錯,可以說的上是功不可冇,新街現在已經攥到了我們的手裡,我打算讓你去新街繼承夏文武的位置,你有什麼想法?”馬洪剛翹起二郎腿說著,把這一切都說的是那麼的淡然。
“三爺,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是那個他跟你提起的家夥,昨晚又下手了,直接做掉了我手下最得力的乾將,你要是再不出手,他下一個下手的,可能就是我了。”白九城是真的畏懼了,隻感覺那個幽靈會隨時出現一般。
“這個你放心便是,我會讓許黃鷹時時刻刻的保護著你,新街我需要拿出來一個代替人,如果你願意當的話,我可以保證那個一直在暗地裡折磨你的人,會一個星期之內徹底的消失,你可以懷疑我有冇有這個能力,但是現在你需要相信的,唯一相信的,也隻有我。”馬洪剛說著,放佛這一切早已經計劃好一般。
“三爺,我現在隻能靠你了,新街我願意跳出來吃第一塊蛋糕,但是我隻想活。”白九城一臉誠誠懇懇的說著,就差抹上一把眼淚了,誰也料不到這個大紅人會落得現在這一副模樣,無比的抽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