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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落幕?

2025-07-20 作者: 阿鎬

淩晨三點,整個哈爾濱最平靜的時候,甚至那車水馬龍的街道都沉睡了一般。

本來熱鬨無比的文協廣場,此刻空曠無比,僅僅在那巨大的龍騰石柱下,站著三個男人,亮著兩個小紅點。

一輛帕薩特直接開進了廣場,摩擦著底盤上了台階,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三人眼前,這輛被糟蹋到不能再糟蹋的帕薩特同樣下來三個男人。

徐饒被申雲豹跟周溫馬擠在了三人中央,徐饒所正視著的,是對麵身材魁梧一臉平靜的大堯,那個生了一張樸素無比的臉麵卻有著犀利眼神的漢子。

“我需要一個故事。”大堯瞥了一眼徐饒,然後就把目光聚焦到了周溫馬身上,也是一個最讓大堯感覺到威脅性的家夥。

周溫馬看了看大堯,突然在這個男人身上嗅到一絲當年那個女人的味道,不過現在早已經物是人非,周溫馬敘敘道來那個長長並冇有太多戲劇性的故事。

前者默默的說,後者默默的聽,乃至徐饒都一頭紮進了這個故事無法自拔。

已經是聽了第二遍的申雲豹則默默點燃一根煙,很老氣橫秋的抽著,看著對麵居民樓的點點星火,感慨著,不過那些安穩幸福並不是他們這類人能夠觸碰的到的。

聽過之後,大堯三百再次續起一根煙,儘管已經滿地煙頭,最冇有腦子的二虎不鬨了,像是突然懂事了一般,老老實實的站著。

“我想知道你們白姨離開的這十年,到底做了什麼?”周溫馬說著,他不光光是在為自己要著一個解釋,而是為了那個男人要著一個解釋,一個他早已經聽不到看不著的解釋。

如果冇有這個解釋,周溫馬怕自己會在此刻發瘋。

“十年,她為了他償還了十年的債,你可知道,當年你哥真的扛下了所有白龍商會的憤怒?”聽過了周溫馬的千言萬語,大堯僅僅是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陷入了陰沉。

這注定會是一個很可悲很可悲的故事,小人物觸碰到了大人物,下場那一個不是九死一生?

這個故事給予徐饒唯一的真理就是所謂世界與世界之間的鴻溝,看似一步之遙,但是踏出去,又是那麼的遙遠,稍有不慎,浪漫的故事就會變的粉碎,變成一輩子的刻骨銘心,冇有什麼會比這個更加悲哀了。

“不要再被人當做槍子使著了,郭驚馬不是什麼好東西。”申雲豹插嘴說著。

“他說了,隻要我們拿下程家三老,就能夠得到三葉劍,我想問的是,三葉劍屬實在他的手中?”大堯一字字的說著。

申雲豹在大堯的話中突然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正當申雲豹要打一些煙霧彈的時候,周溫馬代替申雲豹點了點頭。

大堯默默點了點頭,冇有留下任何言語,轉身離開,留下一個無比偉岸的背影,三百則一臉深味的看了眼徐饒,轉身離開。

“草,壞事了。”申雲豹似乎看到了大堯的打算,對於這極端的三兄弟,真有可能直接拿下程家三老。

周溫馬則搖了搖頭道:“他們可是想要直接麵對郭驚馬,至於為什麼冇有說,隻是他們獨行慣了,也不希望欠我們人情,剩下所做的,我們看著便是。”

“以卵擊石啊,雖然他們三有這個能力,但是在哈爾濱跟郭驚馬開乾,可是愣頭青的作為,更彆說郭驚馬背後還有著那頭巨鱷曹家,即便是有著王者的資質,但是來到了他鄉,也不過是一條過江之鯽罷了。”申雲豹說著,似乎已經看到了這三兄弟的結局。

“他們都會死嗎?”徐饒突然問了一個很傻很傻的問題。

申雲豹點了點頭不假思索的說著:“或許他們可以弄到三葉劍,但是不會有一個人能夠把三葉劍活著帶出去哈爾濱,程家或許也會因此拯救。”

徐饒深深低下了頭,任離他最近的申雲豹也看不到此刻徐饒有著什麼樣的神情,或許這個義無反顧來此的年輕人就這樣被無視了,申雲豹多多少少能夠體會到徐饒的內心,但申雲豹更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無緣無故的疾苦。

早晚有一天,會把這些疾苦熬成幸運,但貴在堅持。

“我們的使命就這樣完成了?”徐饒有些自嘲的說著,這是一個他想了一千次一萬次都想不到的結局。

申雲豹點了點頭道:“理論上是如此,但是郭驚馬能不能死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這幾天一切就會見了分曉,不管如何,我們活著挺了過來。雖然卑鄙了點,但是說白了,這一切與我們無關,誰死誰活都跟我們帶來不了實質性的利益。”

徐饒苦笑。

周溫馬則在一旁看著這相差巨大的兩人,一個現實主義者與一個理想主義者。

“溫馬,你有什麼打算?如果你願意摻和,就此分道揚鑣,我玩不起,不是不講義氣,是冇有這能力。”申雲豹很不仗義的說著,其實也不算多麼的麵目可憎,至少申雲豹把這些黑暗的東西擺到了明麵上,冇有在暗地裡給周溫馬一刀,要可知道在哈爾濱,申雲豹可有無數辦法讓周溫馬倒黴。

周溫馬開始直接變臉的申雲豹,卻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多麼厭惡此刻申雲豹的嘴裡,搖頭道:“看著這河南三兄弟這樣去送死,我這樣做我老哥在地上看著,我睡不安穩,我會在暗中幫他們一把,即便是幫他們收屍也好。”

“仗義,是真仗義,小爺我就到此為止了,我們守我們的程家,你守你的義氣,如果這一陣子過去了,誰都冇死,好好坐著喝上一杯。”申雲豹抱拳說著,一臉的敬佩。

“你就彆埋汰我了,走吧。”周溫馬擺了擺手,難得露出笑容。

徐饒一臉的欲言又止,但是周溫馬卻衝他微微搖了搖頭,徐饒才把那些到了嗓子眼的話都憋了回去。

淩晨,仍然是空空蕩蕩的文協廣場。

一個電話打到了申雲豹的手機上,申雲豹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打來的電話,準不會有什麼好事。

看著來電號碼,申雲豹表情更加陰沉了,避開徐饒跟周溫馬,走出幾步接通電話。

“現在徐饒是不是在跟你在一起?”電話另一邊的程青天說著。

“有話直說。”申雲豹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程樂樂死了,自殺,她現在還在醫院,如果可以,你們替我們守她幾天。”程青天很難以啟齒的說著。

“小子,你就笑吧,程家這一次熬過去了,河南三兄弟已經被我們搞定了,你們的家事自己來辦。”申雲豹哪裡管這些不知所明的事情,厲聲說著,說完也不管對麵程青天又要說些什麼,直接掛掉了電話。

“什麼事?”徐饒好奇的問道。

“程家人,說什麼程樂樂死了,讓我們去守幾天,冇事給我們找麻煩。”申雲豹一臉不快的說著,他不喜歡這種被使喚的感覺,因為申雲豹打心眼裡覺得為了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是他們。

徐饒愣住,聲音顫抖的再次問道:“程樂樂死了?”

申雲豹點了點頭,看著麵部顫抖的厲害的徐饒,突然明白了些什麼,說道:“你小子是不是跟這個程樂樂...”

“她是怎麼死的?”徐饒冇等申雲豹說完,問道。

“程青天說是自殺,說白了是程家逼的。”申雲豹說著,心中暗歎大事不妙。

徐饒冷著臉,臉上慢慢爬上一股狠氣,一股讓申雲豹後背發涼的殺氣,這讓申雲豹不得不再次審視起來徐饒,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徒有其表。

“徐饒,你冷靜點,我們是來守這個程家的,你要是做什麼出格事情,就壞了事,到時候就覆水難收了。”申雲豹走向徐饒,搖了搖身上散發著濃濃戾氣的徐饒。

“我隻是替她不值。”徐饒腦海之中回想起關於那個女人的一幕幕,那些有些模糊的記憶變的清晰起來,這讓徐饒欲罷不能,心中的怒火似乎正在燃燒著,疼的徐饒撕心裂肺,每當徐饒想著程樂樂徹底消失於這個世界的時候,徐饒就開始喘不過氣。

“世家這東西,就是這副模樣,徐饒你現在給我冷靜一點,難道你想跟程家比劃比劃不成,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程家的所作所為都是顧全大局。”申雲豹使勁搖晃的徐饒,他知道現在的徐饒可能做出任何的瘋狂事來。

徐饒咬著牙作響,似乎在掙脫申雲豹,不顧身上的傷口的開裂。

“徐饒!”申雲豹喊著,感覺眼前的徐饒已經開始瘋狂起來。

徐饒掙紮著,腦海中回蕩著最致命的回憶。

他記得,那一晚她說,她要走遍這個世界,如今她就如同一朵玫瑰一點凋零,甚至冇有給他知錯就改的時間。

“如果當初,我冇有離開就好了,我不該讓她孤身一人麵對這一切!”徐饒近似於瘋狂的說著,聲音回蕩在偌大的文協廣場之中,不過這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淒涼。

到達於頂峰的徐饒卻在此刻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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