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暗湧
森羅血誓,是以精血為引,血脈之力為祭,對天地立下的誓言。
這個誓言可不同於世人那些隻是說說而已的誓言,可以隨意糊弄,此誓一立,天地為證,血脈之力顯現,誓言能涵蓋很大的一片區域,接受無數人的見證。
當然,神浴池中隻有百人,所以見證的也隻有百人,不過這百人個個身世不凡,隻要他們知曉,那麼出去後,便代表著有近百個勢力知曉,這其中不乏一些大勢力,甚至皇室、望族,相信一個月後,王惑為了一個啟靈境的小子,而立下森羅血誓的事情就會很快流傳開來。
森羅血誓不尋常,立下此誓的雙方,相當於完全冇有了回旋的餘地,因為森羅血誓有著嚴格的時間限製,如果冇有特意指明具體年歲,那麼這個時間,便是一年。
也就是說,在離開神浴池之後的一年裡,若王惑成功斬殺淩昊,此誓無礙,若冇能斬殺,將會受到森羅血誓的反噬,立誓時他以精血為引,血脈之力為祭,那麼失敗的代價,便是剝奪他的血脈之力,同時修為也會大減。
王惑此舉,可以說,完全就是向世人昭告了他必殺淩昊的態度。
不過有一件事,若是王惑知悉的話,怕是立刻就要氣憤的一口老血噴出。
森羅血誓為王惑所立,然而大家關注的重點卻不在他,而是基本上都聚焦到了淩昊的身上。
原因很簡單,一切都隻是因為淩昊太普通。
不是名門,也不是望族,冇有宗門為依,更冇有勢力倚靠,淩昊和進入神浴池的其他人相比,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扔進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普通修士,而且還是一個隻有啟靈中期修為的修士。
踏入天山之巔,對身體的要求便是最低也要達到啟靈後期,雖說淩昊與這個底線隻相差了一重小境界,但是這其中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彆。
放眼曆年參加的眾多修士,修為最低的也都在啟靈巔峰,而且這個還有著種族之間的差彆,凡是人族,或者雪族的修士,修為最低的也有著啟靈巔峰的修為,啟靈後期的隻有在妖族、蠻族、魔族之中才會出現。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差異,其實就是各個種族天生體質的原因,百族之中,隻有魔族、妖族、蠻族的體魄最為強悍,與著三者相比,其他各族就相對來說孱弱了許多。
若是身體跟不上,完全就無法在天山之巔立足,更何談行走,冒然登上,怕是當場就會被威壓擊傷,嚴重者,更是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由於遲到的緣故,知道淩昊到來的人很少很少,而當時在等候的時候,王惑就曾經說過,淩昊的修為隻有啟靈中期,而在宗門廣場上發生的那次糾紛,也有數人見證,很快,大家便順著王惑的思維,理所當然的認為淩昊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而實際上,淩昊也真的冇有及時出現,即便後麵看到他的那十幾個人,也都因為對神浴池的期待,而根本就冇有過多的關注於他,也根本冇心思關注他。
不過現在,因為王惑的森羅血誓,淩昊這個名字再一次出現在大家的耳朵裡,遲到者成了森羅血誓的針對者,而且這事還發生在神浴池中,想不引起大家的注意都難。
“森羅血誓?”
神浴池某處,洛良玉正盯著自己的手掌,在他的手心處,正有一隻小狼重複著王惑的聲音,他的眉頭微蹙,忽而一笑,喃喃出聲,“不畏強勢,不懼麻煩,還把涼王府的小霸王逼到了這步田地,這個淩昊,有點意思,看來雲聖的提議,可以考慮一下了。”
神浴池的另一處,一位身著藍白錦衣的少年,正望著手中漸漸消散的小狼虛影,待狼影消散,他微微張嘴,伸舌舔了舔嘴裡的兩顆小虎牙,冷冷一笑。
“淩昊,這個名字,還真是不怎麼順耳呢。”
說完這句,少年身形一動,朝著神浴池深處急速掠去,衣衫獵獵,濃霧中,即便周邊白茫一片,那位於他胸口處的一道白鳳紋章卻是清晰可辨。
神浴池中的每一位少年,基本上就相當於一方勢力,這麼些勢力中,有結盟的,自然就有敵對的,礙於紫曜聖宗的規矩,他們一隻循規蹈矩,互不乾擾,但是到了神浴池中,就不同了。
洛良玉說過,入神浴池者一百,出來之後便會少上一些,怎麼少的,他冇有說,因為這無需明說,神浴池中雖有濃霧遮掩,大家的神識也被暫時封禁,但是機緣巧合之下,總會有人碰到一起,若是盟友,那便結伴而行,若是敵人,那麼免不了一場廝殺。
廝殺之下,必有死傷,運氣好的,逃得一命,運氣不好,就會留在其中。
王惑的一道森羅血誓,無形之中,卻將神浴池中的勢力劃分成了三塊。
第一塊就是與王惑交好的一些勢力中人,取消森羅血誓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立誓之人或者立誓的對象消失,擊殺淩昊,是一個討好王惑,或是加深與涼王府關係的一個好籌碼,這讓不少人動了心思。
第二塊就是中立派,他們既不與王惑交好,也不與王惑為敵,二者冇有任何的交集,對於這道森羅血誓,也隻是持著隨便聽聽的態度,聽完了便一笑置之。
第三塊就是與王惑敵對的一些勢力了,森羅血誓的一年之期,人人儘知,如果能夠阻礙王惑擊殺淩昊,那麼涼王府的兩個繼承人,勢必會廢掉一個,這對涼王府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因此,這其中也有不少人暗暗打定主意,無論是在神浴池中,還是離開神浴池,都一定要想辦法阻止王惑擊殺淩昊。
而身為森羅血誓當事人之一的淩昊,此時正在神浴池中飛速穿梭著,完全不知此時的神浴池中,已然是暗流湧動。
與王惑的那一戰中,為了擺脫對方,淩昊使出了壓箱底的“一劍驚鴻”,就是這一招,將他的靈力消耗殆儘,現在的他,完全就是憑借著體力在狂奔著。
對於王惑發出的森羅血誓,他也隻是抿嘴一笑。
“想要將我碎屍萬段嗎?”
淩昊摸了摸鼻子,嘴角揚起一道戲謔的笑意。
“王惑,一個月後,我等著你來殺我,不對,從現在開始,應該叫你淩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