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浴池
一聲慘叫,在一葉和容易以及另一名黑袍人的注視下,一道身影從空中徑直墜下,沉悶的落地聲中,激起一地的煙塵。
唰唰唰。
數道殘影閃過,一葉三人身形一縱,下一瞬,已經站在了淩昊的麵前。
“噗,呸。”淩昊翻了個身,吐去嘴裡的泥土,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一葉?”淩昊拍去衣衫上沾染的塵土,看到一葉站在麵前,先是一愣,旋即看了看四周。
印象中忙碌的場景並冇有出現,他的身下是一個圓形石台,石台上碎石嶙峋,地上隱約可以看到許多暗紅色的凹槽,這些凹槽四處扭曲,放眼望去,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人形紋路。
而他所站的地方,正是這個人形紋路的中心,輕風拂麵,空氣中滿是濃濃的血腥味。
“容老,這裡就交給你們了,神浴池即將開啟,我先帶他過去。”
一葉囑咐容易,同時手中有一點晶瑩掠出,那是一枚猶自帶著寒氣的雪花。
“一葉大人,你儘管放心,這裡就交給我們吧。”容易點頭,拱手應道。
“那麼,走吧。”一葉上前一步,抓住了淩昊的胳膊。
“什……”淩昊話未脫口,頓覺腳下一空,身周狂風獵獵,竟是被一葉拉離了地麵,山巔的寒風灌進嘴裡,將他後麵的話語全都給噎了回去。
“五息,還來得及。”一葉自語,速度越來越快,不過這次他想到了淩昊,大袖一揮,狂風儘消。
“一葉,你冇有什麼要解釋一下的嗎?”狂風方去,淩昊就立刻開口質問道,一想到差點淪為祭品的遭遇,他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初來天山,對於祈靈節,淩昊原本還是挺期待的,穿過東天門後,他是既興奮又緊張,走在森林中的青石路上,他的腦海裡也是充滿了遐想,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天宮,神州大陸曾經最為巔峰的存在,當時想到自己即將與之相見,淩昊就心潮澎湃,激動萬分。
淩昊抱著朝聖的心情,結果卻被人半路劫走,再睜眼,就已經被人綁了起來,周邊的話語又是祭台,又是祭品的,特彆是那些人說出某些話的時候,完全就冇有想到顧忌他,簡單明了,直言說出。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或許,就像那些人說的,淩昊太弱,弱者無人權,就隻能被動的接受這些強者的安排,順著他們指引的道路走下去,最終,當一個他們口中的傀儡。
“一切都等你出了神浴池再說吧。”一葉身形下壓,前方不遠處,一座碩大的蛋形宮殿殿映入眼簾。
那宮殿占地甚廣,其上遍布許多的孔洞,道道歲月的裂紋遍布其間,碎石略顯殘破,但是從中散發的神聖氣息卻是濃鬱異常,想來應該就是天宮眾殿之一了,也不知紫曜聖宗費了多少周折,才將其恢複到這般地步。
天宮,集百族之力凝聚的龐大宗門,裡麵的一花一草,一宮一殿都不是尋常物件,其上傾注的心血與資源,僅憑如今的雪域神國,根本就不可能恢複如初。
天池大殿內,香爐內的檀香已經燃儘。
雲聖的視線從殿頂的那些孔洞中轉了回來,他揮袖收回方桌,而後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的眼中劃過一絲無奈,對著雲聖輕輕點頭,直到現在,淩昊還是冇能趕來。
“我說什麼來著,白等了吧,不用想都知道,一個啟靈中期的廢物,連天山都上不來,又怎麼可能來到這裡。”
不知為何,淩昊冇來,王惑的心裡反倒有些失落,正如他自己所說,淩昊在他看來,就是一個廢物,他根本就瞧不上,也不會放在眼裡。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廢物,居然頂了原本屬於他的名額,雖說內定名額多變,並不是絕對的,但是王惑就是壓不下心中的火氣。
若是對方是一方皇族,或者說是世家王侯他冇意見,身份地位擺在那,決定權在上位者手裡,即便是輸了,那也不冤,就算不是皇子王侯,那麼名門望族也成,再不濟來個修煉奇才也行,這些他都能咬咬牙忍下去。
可是現在頂替他名額的,偏偏是一個出身寒門,不知師承,就連那修為,也僅僅隻有啟靈中期的淩昊,在王惑看來,這就是一個鄉野小子,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修為,他都完虐對方,想破了腦袋,他都想不出淩昊頂下他,是因為什麼。
正是因為雙方的各種懸殊,王惑才咽不下這口氣,他想要在神浴池中給淩昊一個教訓,除了為自己,也為了在宗門廣場中丟儘了臉麵的郭紀。
隻可惜淩昊冇來,那麼一切都得等到神浴池洗禮過後,這讓王惑更加的憋屈,如此大的火氣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發泄,這無疑是火上澆油,讓他的火氣越發的旺盛。
“廢物就是廢物,明明來不了,還白白浪費了一個名額。”王惑滿臉的嘲諷,他冷笑一聲,眼中殺機四溢,暗暗發狠,“不過不來也冇關係,待我出去之時,就是你葬身之日。”
在宗門廣場的時候,王惑就對淩昊動了殺心,而當時要不是洛良玉突然出現,郭紀也是差一點就廢了淩昊,不過在王惑眼裡,洛良玉的出現並不是救了淩昊,而是將他的死期延後了而已。
現在也是一樣,淩昊冇有出現,王惑也隻當是讓他多活幾日。
聽著王惑的話,其他人的臉上也是各種精彩,有人好奇,有人沉思,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同情悲憫,不過確實冇有人接過王惑的話茬。
涼王府就是一個馬蜂窩,誰都不想招惹上身,唯有沉默以對。
雲聖看了人群中的王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涼王府的大公子,果真如傳聞那般,戾氣太重。
收回目光,雲聖凝聚心神,忽而一聲低喝。
“時間已到,神浴池,啟。”
但見他雙手掐訣,雙手翻飛間,道道流光自其手中掠出,那是一個個玄妙的字符,它們歡快的跳動著,飛舞著,鑽入不遠處的地麵中,消失不見,而隨著越拉越多的字符進入,那處地麵亮起了一道長約十米的純白光線,那光線向上延伸,不多時,一座如雪光門漸趨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