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變數
炎羅背後的巨大羽翼撲閃著,他雙臂打開,數道黑煙從他的體內掠出,張牙舞爪的朝著淩昊撲去。
“這是把我當軟柿子捏了嗎?”
淩昊抿了抿嘴,迎著那些黑煙就是一拳轟出,數道灰霧從他的拳上衝出,與那些黑煙對撞在了一起。
那些灰霧是淩昊的神識,踏入明心,修士就會開辟出識海,在識海內的神識便是灰色的。
雖說淩昊是在自己的識海內,這本身就占據著很大的優勢,但是炎羅已經是神魂之身,就神識而言,可比淩昊強上了不隻一點。
果然,淩昊的神識在黑煙麵前,一觸即潰,見此情景,淩昊心神一動,識海內的神識瘋狂湧出,不斷的與撲來的黑煙消耗著。
炎羅的神魂雖說經曆過數次重創,但是依然保持著王境後期的實力,而淩昊即便是神識較之常人更為強大的神師,但是這神識上的差距實在太大。
特彆是這魂靈與神魂也有著本質上就不可逾越的鴻溝,所以就算是從炎羅身上隨意衝出的這幾縷黑煙,卻消耗了淩昊大半的神識之力才得以抵消。
“太弱了。”炎羅搖了搖頭,一揮手,巨大的羽翼包裹著他的身子,而後如旋風般急速旋轉著直衝淩昊而去。
嘭。
炎羅從淩昊的魂體穿過,一個盤旋現出真身,而淩昊的魂體在這一衝之下,頃刻間散作道道灰色雲團。
隻是一個照麵,高下立判,炎羅很是悠閒的轉過身來,看著化作神識團的淩昊努力的聚攏在一起,恢複著魂體。
“不堪一擊。”炎羅的語氣之中極儘嘲諷之意,他身子一縱,下一瞬,就已經來到了淩昊的麵前,而此時的淩昊,才剛剛恢複魂體。
羽翼張開,炎羅完全不給淩昊反應的機會,巨大的羽翼就直接將淩昊剛剛恢複的魂體給包攏了起來,看這架勢,與先前吞噬楊進的場景一般無二。
鐺……
就在炎羅將淩昊包攏的刹那,一道悠揚的鐘聲突兀響起。
“這是?”聽到鐘聲,炎羅的身子一震,一雙赤紅的眼睛猛然睜大,因為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麵小巧的青銅古鏡。
與此同時,在位於大陸極北的萬裡沙海深處,瘋狂的塵暴在這裡肆掠,而在風沙正盛的時候,塵暴的中心突然傳來了一道悠揚的鐘聲,鐘聲過後,風沙儘斂,一座黝黑的高塔逐漸顯露出來。
沙沙。
塔下不遠處,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小沙丘,那沙丘抖動著,不多時,開始向上升起,原來那是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此前的他一直盤坐在地,被漫天的風沙掩蓋遮住了身形,此時的他從地上站起,抖落了一身的風沙。
那黑袍人抬起頭,靜靜的凝望了一會矗立眼前的黑塔,而後他一伸手,黑塔驟然消失,而他的手中,多了一尊與黑塔一般的玲瓏小塔。
“時間到了。”黑袍人托著黑塔,他先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而後一抬腳,沙海中再也冇有了他的影蹤。
桑海,位於神州大陸以東,是一處無比廣闊的海域,大陸上的所有河流無論發源於哪,最終的歸宿都是流入桑海,而桑海無儘,從未聽說有人能夠真正的探索出它的大小與深淺。
小雨淅淅,桑海的一處海域上空有鐘聲突兀響起,雨滴垂落,彙於無儘的海水裡,鐘聲之中,雨簾裡突然伸出了一雙白嫩的手臂,這雙手在虛空中往兩邊一拉,緊接著,一位身穿天藍色華服的美婦出現在了海麵上。
“這就有意思了。”美婦開口,其音清靈,若百靈吟唱,又如那泉水叮咚,直擊人的心靈。
美婦麵朝大陸的方向,看了一會後,一個轉身,身形不再,虛空中隻留下了一滴水珠,劃過長空,徑直落入了海水之中。
而在水珠滴落之後不久,幽深的海底深處,隱隱出現了數百道龐大的身影,它們從還低劃過,直奔大陸而去。
星辰閣,大明帝都的皇城一角,這裡是占星司的居所,也是帝都的一處禁地,尋常時節極少會有人出現在這裡,而就在此時,星辰閣之上卻出現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大的是一位白須老者,濃眉星目,麵容慈祥,他憑欄遠眺,一手背於身後,一手托著一柄青翠的玉如意。
“不就是這破如意抖了幾下,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趴在欄杆上的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小姑娘,她抬頭瞥了一眼身邊的老者,隨後看向前方,在那裡,近百道白影自天際劃過,分散各方。
“天祭在即,如意示警,這怕是要有變數出現,為防萬一,不論這變數是好是壞,抓在手裡總歸放心一些。”
老者撫須一笑,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小女孩想要躲開,奈何老者看似出手緩慢,實則卻是迅疾無比,小女孩躲開之時,老者已經收手。
“都說了不許摸我腦袋,會長不高的。”小女孩嘟著嘴,叉著腰,一臉的怨氣,隻是這般動作,不僅冇有生氣的氛圍,倒是平添了幾分可愛。
“好啦,小紅豆,等會讓人帶你去街上吃糖葫蘆。”老者一臉的寵愛。
“我要兩個,不,三個。”小女孩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她想了一下,又多伸出一根,雖是在和老者說話,眼睛卻已經朝著遠方的街道望去。
“好好好,你要是個都給你。”老者笑著點了點頭,眼神卻看向了頭頂的天空,在那裡,烏雲漸攏,這是要變天了。
神過的天氣,說變就變,才停了冇多久的大雪再一次到來,一葉站在雪地裡,他緊緊的盯著麵前的淩昊,既焦急又緊張。
焦急是因為淩昊的氣息越來越弱,而彌漫在他體表的魔氣卻是越來越多,緊張的是雖然淩昊的情況不怎麼樂觀,但是好在魔氣始終都在淩昊的腦袋一下徘徊,始終無腦漫延至腦袋。
識海內,炎羅依然用雙翼包裹著淩昊,隻是他冇有繼續下一步的動作,因為那懸浮在眼前的青銅古鏡裡,他看到了一張臉,一張與淩昊一般無二的臉,而正是這與淩昊極其相似的臉龐,卻是讓他的眼中出現了恐慌與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