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遇襲
痛,很痛,從淩昊恢複知覺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如同被捏碎了一般,腦袋昏昏沉沉,身體還在不斷的搖晃著。
耳邊有馬蹄聲,睜開眼,淩昊就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裡,在他的身邊還坐著三個蒼霧宗的弟子。
將欲開口,卻發現嘴唇乾燥無比,喉嚨裡都快要冒出煙來。
“先喝點水吧。”一個水袋遞了過來。
說話的是坐在淩昊對麵的一位白麵少年,他叫張永,蒼霧宗內門弟子,啟靈巔峰修為,負責護送淩昊前往天山。
至於為何不讓修為更高的弟子,或者派長老護送,這個問題張永也曾問過掌教,江星海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江華也安插在了這支護送小隊之中。
“吃點乾糧吧。”在淩昊的身邊還一左一右坐著兩名弟子,遞出乾糧的就是左手邊的那位,“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這麼久了?”淩昊揉了揉腦袋,他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那一張綠色的大手上,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處於渾噩中的他就一無所知了。
“我們這是去哪?”淩昊接著問道。
身在馬車中,車外耳邊風聲陣陣,透過搖晃的窗布可以看到外麵不時閃過的樹木,淩昊明白,現在的他,應該已經不在蒼霧宗了。
“心遠城,那裡有我蒼霧宗的傳送大陣。”張永接話道,眼看著淩昊手中的乾糧被很快掃光,他使了個眼色,又有一份乾糧遞到了淩昊的手中。
“謝謝。”淩昊道了一聲謝,接過乾糧塞到嘴裡,“傳送大陣?去哪?”
淩昊迷糊了,剛醒來就被人告知昏沉了三天三夜,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馬車裡,現在又說要去心遠城的傳送大陣,他的心裡隱隱的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不知道江星海對他做了什麼,現在的他,就隻覺得渾身疲軟無力,當時所經曆的就像是一場夢,可這夢卻又是那麼的真實,真實到淩昊現在都能感覺到那綠色巨手帶給他的壓迫感與疼痛。
拋去身體上的傷痛,淩昊現在最擔心的是他此行將要去哪。
“去雪域神國呀,怎麼,掌教冇有和你說嗎?”
張永一臉奇怪的看向淩昊,為了此行的安全,淩昊是雪族皇嗣這事,除了江華,江星海就隻告訴了張永一人,其他人並不知情。
淩昊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冇想到,到了最後,江星海還是把他認定了就是雪族的皇嗣,隻是令他不明白的是,前些天還讓他無所事事的待在霧園,現在怎麼就這麼的著急了呢。
馬車繼續在路上顛簸著,今天的天氣並不太好,天空始終都陰沉沉的,直至正午時分,陽光都冇能穿透籠罩在頭頂的厚重雲層。
馬車有三輛,淩昊的那輛居中,載有三名蒼霧宗弟子,加上前後的兩輛馬車均有四人,加上淩昊,共計十二人。
“袁高義,心遠城那邊,冇有問題吧?”居後的馬車內,江華望著對麵的熊文山說道。
“放心吧,江少,心遠城那邊我經常去,關於這次護送的消息,我也早已通過信鴿傳達了過去,三天的時間,保證準備妥當,一次性跨越兩座郡城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的。”袁高義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的應道。
作為黃三的爪牙,又因為黃三與江華關係密切,所以袁高義帶著這層關係成了蒼霧宗與心遠城日常聯絡的紐帶。
按理說,袁高義也算是江華的人,隻是這次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而且臨走之時,江星海對江華是千叮嚀萬囑咐,他自然對這事很是上心。
開陽城與心遠城間隔有四五座城池,即便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趕路,直到今日,他們才堪堪臨近心遠城的地界,若無意外的話,黃昏時節,便能進城。
而就像袁高義自己說的,臨走那晚,他的確是放出了一隻信鴿,信鴿也的確是帶去了他們此行,以及讓公孫家與劉家準備傳送大陣的消息。
隻不過除了上述的消息之中,袁高義還為他們送去了淩昊以及淩昊所在馬車的消息。
過了正午,天氣逐漸變的悶熱起來,經過近半天的休息,淩昊的體力恢複了一些,在與張永等人的交談中,他也確定了一件事。
袁高義也在此行的人員之中。
這對於淩昊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袁高義當日在靈力高台時與他的對峙,他還曆曆在目,兩人之間的仇恨在當日就已經挑明。
“什麼人?”
一聲大喝,馬車驟然停下,張永掀開車簾,很快又折了回來。
“無礙,隻是一個不長眼的匪徒罷了。”
轟。
就在張永坐下的刹那,一聲巨響,幾段碎木伴著鮮血穿過門簾咋了進來,他的臉色一變,趕緊招呼淩昊等人出來。
“張師兄,你看這?”
三名弟子慌亂的從前麵退了過來,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好好的一輛馬車已經成了一堆爛木,就連拉車的馬匹也被斬為幾段,一名駕車的弟子也不幸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這淋漓的鮮血之中站著的,是一位身穿褐色罩袍,遮掩的隻留下雙眼的蒙麵人,他手拿雙刀,也不說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你是誰?”張永抽出腰間佩劍,大步上前,沉聲道。
相比於張永,眼前的蒙麵人修為並不算高,隻有啟靈中期,不過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陰冷殺氣,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這次為了送淩昊去雪域神國,蒼霧宗派出了十一名弟子,兩名啟靈巔峰,五名啟靈後期,四名啟靈中期。
也就是說,這一行人中,淩昊那啟靈初期的修為算是最低的了。
唰。
回答張永的,是蒙麵人呼嘯而來的淩厲刀鋒,張永也不躲避,右臂一抬,架起手中長劍大步迎上,隻聽一陣刀劍的碰撞聲,兩人很快鬥在了一起。
隻是修為的差距擺在這裡,不出十招,蒙麵人明顯有些招架不住,隻見他腳步一錯,擺脫張永,抽身向後退去。
張永見狀,身子一縱,提劍直追,不出百步,兩人再次戰在了一起。
而在張永追出去的時候,路邊的草叢中,另一個蒙麵人彎弓搭箭悄悄的摸了過來,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永身上之時,一支泛著寒光的羽箭瞄準了站在馬車前的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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