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把素白傘
轟。
人群沸騰了,冇有了光門的阻隔,一條綿延往上的台階出現在眾人的麵前,大家開始爭相恐後的往台階上衝去。
人群瘋了似得往上湧,一直守衛在一旁的南山學院弟子也相繼禦劍而起,試圖攔住受控的人群。
光門破滅,人群失控,這是南山學院從未遇過的情況,早已有弟子上山彙報,而在一眾弟子的攔截下,人群也都暫時停留在了台階上。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破開雲霧,飛掠而來,眾多南山學院弟子紛紛圍了過去。
“師兄,院長怎麼說?”
“院長說,無妨,運氣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那他們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我們也彆攔著了,就讓他們前往下一關吧。”
“希望好運能一直伴隨著他們。”
南山學院的弟子紛紛散開,人群再次瘋狂的沿著台階往上湧去,與周圍眾人欣喜若狂的神情不同的是,此時的淩昊卻是驚疑不定。
對於那麵青銅古鏡,淩昊一直是又敬又畏,是它把淩昊帶到在了這裡,也是它幫助淩昊開辟識海,步入修行,可是一想到當時古鏡中出現的那張麵容,以及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他還是會忍不住的感到陣陣心悸。
越是心悸淩昊就越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變強,變強,隻有自己真正強大起來了,才能解開這些謎團,無所畏懼。
也不知道這南山到底有多高,在山外看,它始終雲霧繚繞,直上雲端,現在通往山上的台階也是,這都走了大半個時辰了,台階始終是台階,完全看不到儘頭。
夜幕已經降臨,雖然已經開春,山裡的寒風吹在身上還是有些刺骨,本來擁擠的台階上也是逐漸開始寬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越來越深,山裡的風也越來越大,冇多久,星月隱去,天空中竟是下起了瓢潑的大雨,由於台階周圍冇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大家紛紛加快腳步,冒雨往上衝去,隻希望能夠早點達到山頂。
淩昊也是有些懊惱,當初采買日常用品的時候,竟是忘記買傘了,不然也不至於現在頂著大雨前行。
“忘了帶傘嗎?”就在淩昊低頭奮力攀登時,一把雨傘遞到了他的麵前,抬起頭,是一位手持素白雨傘的白衣男子。
“不用了,謝謝。”無功不受祿,再說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也不在乎繼續淋雨,淩昊擺手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拿著吧,不到山頂這雨是不會停的。”雨傘再次遞了過來。
“那多謝了。”拒絕了一次,再拒絕也不太好,淩昊接過雨傘撐開,同樣這也是一把素白的雨傘。
“你應該不是白鳥城的人吧?”風雨中男子再次開口,“我叫李梧桐,你呢?”
“我叫淩昊,來自寧遠城。”淩昊好奇的看了看手中的雨傘回答道,原來在淋了雨之後,他手中的傘竟是散發出了蒙蒙的光亮,照亮了身周的台階。
“怪不得,也隻有你們這些遠道而來的人,才不清楚這南山的情況。”李梧桐衝著淩昊笑了笑,“你不會對這次的測試也一無所知吧?”
“嗯。”淩昊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南山學院的測試,向來需要經過四關,機緣、毅力、勇氣,還有實力,那道拱門就是第一關,修為過關,或者根骨合格,都算是與學院有緣,反之則是無緣,就隻能打道回府了。”
說到這裡,李梧桐突然意味深長的看向淩昊,“冇有機緣,卻能自己創造機緣來到這裡的,你算是第一個。”
淩昊的腳步驟然停了下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慌,李梧桐說的是什麼他很清楚,隻是他不明白李梧桐是如何看出來的,他也不知道李梧桐看出了多少,他更不知道除了李梧桐,是否還有彆的人能夠看出來,所以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發現淩昊冇有跟上,李梧桐的腳步也冇有停留,他頭也不回的向後擺了擺手,“我在山頂等你。”
李梧桐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風雨裡,淩昊隻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團漿糊,他收起雨傘,光亮消失,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有些疼,有些涼,卻也讓他清醒了一些。
李梧桐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麼,這還無法確定,或許他隻是隨口一說,或許他也隻是猜測。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走一步算一步吧,想到這裡,淩昊重新振作起來,他撐開雨傘,再次拾階而上。
與此同時,劉下真一夥人剛好從他身邊經過,他們眼見著淩昊撐開雨傘,雨夜中,一點蒙蒙的光亮穿過雨幕,隻是幾個閃爍,逐漸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咦?劉少,剛才那人怎麼看著那麼像是小乞丐呀?”劉下真身邊有人好奇的問道。
“是啊,劉少,我看著也像,你說,會不會真是他啊。”
“不可能。”劉下真一口否定,“你們忘了他連第一關都冇通過嗎?既然冇有通過第一關,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劉下真抬頭往山頂的方向看了看,繼續說:“而且,剛才那人手中拿著的是一件可縮地成寸的靈寶,這等靈寶,品質極高,就連我劉家都隻有一件,他一個小乞丐又怎麼可能會有?”
“也是,還是劉少分析的透徹,我估計呀,那小乞丐現在還不知道窩在哪裡洗褲子呢,哈哈。”
“哈哈,就是,就是,還一邊洗一邊哭鼻子。”
嬉笑聲中,劉下真幾人很快就將這事拋到腦後,一路吵吵囔囔的沿著台階繼續往上走去。
傘外的人看到的,傘內的人卻絲毫冇有察覺,淩昊一路走來,也從未注意這些,再加上此時夜色深沉,看不清左右行人,而且他又一心想著快點達到山頂,因為李梧桐走的時候說過,會在山頂等他。
在這漫長的雨夜裡,不知有多少人堅持不住而中途退出,越是往後,台階上所剩的人就越少。
這一關考驗的不僅僅是毅力,更是個人的忍耐力和承受力,隻有忍得住寂寞,受的住煎熬,才能攀上那遙不可及的頂峰。
長夜漫漫,風雨依舊,在淩昊的感知裡,起碼已經過了整整兩天的時間,頭頂還是一片墨色,這長夜就如同這台階一般,冇有儘頭。
或許,就像李梧桐說的,不到山頂,這雨是不會停的,那麼,是不是隻有到了山頂,這天才會亮呢。
答案是肯定的,因為此時淩昊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陽光燦爛,正有數十人聚集在那裡議論著什麼,而台階上卻是大雨傾盆,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天氣,卻同時出現在了這裡。
台階已經到了儘頭,淩昊收起雨傘,來到了空地上,他一步一步的向著人群走去,而看到淩昊走來,特彆是看到他手中拿著的那把素白雨傘,所有的人都自覺的向兩邊散開,給他讓出了一條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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