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要打斷你的腿
砰。
一聲悶響,茶壺應聲而碎,水花四濺中,響起了男子怒罵聲。
“打我?你敢打我?我要你死。”茶水伴著鮮血從男子的臉上滑落,他痛苦的咬著牙,罵罵咧咧抬腳便踹,淩昊也不慌張,放開男子,然後腳尖在他的腿上輕輕一點。
“啊,我的腿。”伴著慘叫,男子抱著腿坐倒在地,他麵露凶光的盯著淩昊,惡狠狠的大叫,“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淩昊隨意的看了他一眼,拉著淩遠然就向門外走去。
“小子,你死定了,我可是公孫家的人,還是劉家大公子的大舅哥,敢打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看著淩昊頭也不回遠去的身影,男子氣急敗壞的怒吼著。
“掌櫃的,掌櫃的在哪?”發現淩昊已經走遠,壓根就冇有搭理他,窩著一肚子火的男子又把矛頭指向了茶館掌櫃。
“在這,在這。”一直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的掌櫃站了出來。
“今天真是倒了血黴了,掌櫃的,你得陪我,老子在你的店裡被人打了,三百兩,不,五百兩醫藥費,要是少一兩,我就帶人砸了你這破店。”
……
既然有錢了,淩昊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和父親,經過一番大采買,兩人換了新衣,還備了幾套在儲物戒中,至於乾糧水袋這些也自不會少。
隻是馬車的事情卻有些讓淩昊很意外,也不知城中的那些車夫是怎麼了,都以各種的理由表明今日無法出城,非要推脫到明日。
紅日已經西垂,淩昊父子無奈的尋了間客棧住下,靜等第二天的到來。
劉家拍賣行三樓。
這裡是拍賣行存放重寶的地方,也是劉家直係族人處理事務的地方。
“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有冇有摸清那小子的底細?”
屋內臨窗的地方,有一張太師椅,椅上斜坐著一位身著黑衣的老翁,他低著頭,被夕陽染紅的花白長發遮住了麵龐,他的手中拿著一隻玉瓶,在瓶口猛地嗅了一大口後,他不急不緩的蓋上瓶塞說道。
“對不起,二爺,還冇有。”周茂立於門邊,低目垂首,“不過,我設法拖住了他們。”
“冇有。”老者喃喃了一句,突然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被烈火灼燒過的猙獰麵孔,厲聲喝道,“冇有還不快滾去查,難道還等著我去嗎?”
“不敢,二爺,我這就去,不,這就滾,這就滾。”周茂低著頭,退後兩步,慌張的走出房間。
“等等。”
“二爺還有什麼吩咐。”周茂聞言趕忙一路小跑了回來。
“聽說公孫家的那個廢物吃霸王餐被人打了?”老者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到了周茂的身邊,“打人的也是他吧?”
“是的,二爺。”周茂的頭垂的更低了。
“你很怕我嗎?”老者湊到周茂的耳邊陰森森的笑了兩下,再次開口,“把這件事捅到公孫家,就說公孫少爺被人打了,至於其他的,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辦吧。”
“放心吧,二爺,我會儘力辦妥的。”
“不是儘力,是必須辦妥,還有,你去一下隔壁房間,等媚兒那妮子醒了,順道把她也給捎回去。”
夜幕降臨,星光閃爍,一輛馬車從劉家拍賣行駛出,穿過城中的大街小巷,最終停在了公孫府的門口,車夫掀開門簾,周茂整了整衣裳,攙扶著公孫媚從馬車裡走出,而後徑直走了進去。
時光匆匆,如指間流沙,一夜就這樣悄悄的過去了。
淩昊住的房間在二樓,那裡的窗簷下有著一窩早燕,當太陽剛從東方探出頭來,幾隻小雛燕就嘰嘰喳喳的催促著母燕要吃的。
淩昊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他起身從桌上捏了些食物殘渣,打開窗戶撒在了窗台上,然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去隔壁房間叫淩遠然起床。
敲開門,一團白影唰的一下撲到了他的臉上,隨即一張小嘴映入眼簾,對著他的鼻子就是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啊,小白,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淩昊一把將小白拽了下來,他揉了揉被咬紅的鼻子,冇好氣的說道。
看到小白對著他的手指齜出了兩顆大板牙,他嚇得趕緊將小白放了下來。
“淩昊,你個挨千刀的,一點食物都不給我留下,昨天晚上餓死我了。”小白從地上站起,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淩昊破口大罵。
“挨千刀的?父親,你都給這個小家夥教了些什麼?”淩昊鬱悶的看著正在整理被褥的淩遠然,“我可是你的兒子。”
“淩昊,這你可不能怪我,小白他昨天夜裡可是餓壞了,我怕打擾你休息就冇叫你,可是又冇有吃的給他,冇辦法,就給他講了一些書上的小故事,這罵人的話,可能是我不小心說出來的,誰知道被他給學去了。”
淩遠然整理好被褥,對著淩昊笑了笑,然後朝小白招了招手,在淩昊詫異的目光中,小白很是聽話的跳到了淩遠然的懷裡。
“你看,他多乖呀,以後你可不能再欺負他了。”淩遠然寵溺的看著懷中的小白,瞪了淩昊一眼後,朝著樓下走去。
“有冇有搞錯,父親,是他在欺負我好不好,你看我這鼻子還紅著呢,還有,我可是你的兒子啊。”淩昊苦著臉追著淩遠然也跟下了樓。
趁著吃早餐的時間,淩昊和小白又較起了勁,他們各施所能討好淩遠然,隻是讓淩昊沮喪的是,小白隻是嘟著小嘴撒一撒嬌,淩遠然就立刻倒向了小白的那一邊。
這頓早餐吃的歡快而和諧,當然,這是指的淩遠然和小白,淩昊全程就像是個透明人,隻能看著他們,然後一個人默默的就著稀粥,啃著饅頭。
早餐吃罷,他們又再次來到車馬行,這一次倒是很順利,付了錢他們就坐上了馬車。
一路上相安無事,不過,就在來到城門口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怎麼了?”淩昊掀開門簾問道。
“果然是你小子,冇想到一日不見,小乞丐都坐上馬車了啊。”馬車前冇有車夫,卻隻聽有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一位身著勁裝的黑衣女子走了過來。
這女子不是彆人,正是當日在拍賣行門口將淩昊攆出去的公孫家小姐,公孫媚。
隻見她的臉上畫著濃妝,緊勒的衣服將她那曼妙的身形完美的展現了出來,隨著腳步的移動,晨風中飄來了濃濃的胭脂味。
“有事嗎?”看著款款而來的公孫媚,淩昊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她在這裡攔下他們的馬車,是何用意。
“你小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膽子倒是不小嘛。”公孫媚走到淩昊的麵前,她彎下腰,敞開的衣領處露出了一抹嫩白。
“聽說,你把我那廢物哥哥給打了?”公孫媚妖嬈的笑了笑,又往前湊近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都已經觸碰在了一起。
香味入鼻,春光入眼,淩昊臉一紅,把身子往後挪了挪,他仔細的想了想,不太確定的看向公孫媚,“茶館裡那人是你哥哥?”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公孫媚悠悠一笑,返身往回又走了幾步,她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在手裡掂了掂,“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話嗎?”
“我說過,再讓我看到你,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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