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孟宗的打算
“嗬嗬嗬……”
卿長老話音剛落,坐在其對麵長著一副三角眼的棕袍老者便毫不留情地譏笑出聲:“卿維嶽,你莫不是在五羊城被那病書嚇破了膽子?區區一介金丹,我孟宗又有何懼?”
“不錯。”
卿維嶽尚未來得及反駁,坐在傷手沉著臉的大長老便已出聲,看向卿維嶽的眼眸中充斥著冷意,“有六合書聖陣護佑,就算你所說的那神秘女子真比病書真人強大數倍,達到元嬰期也絕不可能突破聖陣!”
卿維嶽心中沉了下去,顧念宗門之情他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反駁道:“既如此,那大長老為何要答應蘇家那般無禮……”
“放肆!!”
大長老似是被踩住了痛腳,刷的一下站起身,拍桌斥責:“卿維嶽!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怎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到底是誰在滅自己威風?”
卿維嶽臉也拉下來,麵對大長老絲毫不怵。
大長老臉色愈發難看,怒聲開口:“蘇家雖不是二十五宗,卻勝似二十五宗,甚至某種程度上,比玉虛宗還要恐怖!”
“我剛得到消息,千年前失蹤的蘇家大小姐蘇子佩不僅冇死,反而被其他大域聖宗宗主收為親傳弟子!前途無量!”
“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蘇子佩果真是在輪回環境中得到了不得的機緣!”
“當年她的天賦與實力始終差蘇聖女一步,而今蘇子佩飛黃騰達,蘇聖女卻已死去千年之久,真是令人唏噓。”
“這便是修真界!運氣不好,再高的天賦也無福消受。”
大殿內一時間議論紛紛,卿維嶽心下亦是微驚,隻不過他很快就恢複平靜,冷笑出聲道:
“蘇家的嘴臉何其難看?九州域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們孟宗今日與虎謀皮,終有一日被被虎吞,大長老可不要後悔!”
言罷,他不再多言,甩袖離開。
大長老陰沉著臉看他離開,終是忍不住一掀桌子,破口大罵:“混賬東西!自以為呆在宗門數百年,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了?”
其餘長老見狀連忙上前安撫。
“大長老,您消消氣!”
“消消氣,卿長老也是為宗門著想,一時想不開罷了……”
“以後他肯定會明白您的苦心。”
“不錯,等我們與蘇家建立關係,區區一個逆宗還不是說滅就滅!”
大長老聽著眾人的言論,眼底閃過一抹不明意義的詭色,表麵卻裝作一副欣慰之色,歎道:“你們能理解自是不過,宗主常年雲遊,老夫深感責任在擔,脾氣暴躁了些,讓諸位見笑了。”
“哈哈,大長老說的是哪裡話?咱們可是一家人!”
“不錯,哈哈……”
殿外,卿長老聽到裡麵傳出笑聲,心中氣憤之餘,更多的是無奈。
大長老鐵了心要葬送孟宗數百年基業,其餘人又全都是馬屁精、牆頭草,眼下他冇有任何辦法補救,心中不禁開始盤算脫身之策。
冇錯,脫身!
他雖然對孟宗有些感情,卻有大半在宗主身上,而今宗主不在,他
就算拚上性命也無法阻止大勢,犯不著愚蠢地去螳臂當車。
“若是宗主他老人家知道我這般想法,多半會有些失望吧……”
卿維嶽自嘲苦笑,搖頭沿著山路向下走,忽然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站在路中央,穿的也不是孟宗弟子的衣物,一身純白色衫裙簡簡單單,卻彆有一番獨特氣質,發上簪了一支碧玉翡翠,樸素清純。
他輕咦一聲,好奇地迎了上去,或許是被氣質所引,他聲音顯得柔和,出聲問道:“你是哪一峰新入門弟子,怎會來到此地?連宗門弟子服飾都不穿?”
這個時間段,孟宗的確是新入門了一批弟子,卿維嶽看不透蘇漓,便以為是普通凡人,一點也冇多想。
蘇漓微怔,眨了眨眼,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一峰弟子,走啊走的就到這了。”
卿維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伸手一招將蘇漓送上自己的飛行法寶,一邊飛向其中一座秀氣的峰頭,一邊說道:“我孟宗女弟子,皆在秀女峰上,方才那一峰乃是宗主所在,尋常弟子不得山上,你這丫頭……幸虧是遇到了我,下次可得記住了。”
蘇漓輕輕點頭,唇角微勾,這一瞬間的功夫,她改變了注意。
與其強行滅宗傷及無辜,倒不如給孟宗一個選擇的機會,眼前之人或許會是個不錯的下一代掌控者。
卿維嶽還不知自己下意識的舉動,改變了整個宗門的命運,他將蘇漓送到秀女峰上後交代一聲,便自行離去。
秀女峰管事弟子滿臉古怪地掃了一眼名冊,卻是冇有發現任何一個叫“蘇月”的弟子,不過既然是長老送來的,多半不會有錯。
他思忖片刻,很是乾脆地“唰唰”兩下,將“蘇月”二字添在了名冊最後,而後又看在卿維嶽的麵子上,跑前跑後將蘇漓的身份令牌與住處都安排好。
蘇漓頗為好笑地拿著東西來到住處,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由一個“侵略者”成了秀女峰新晉弟子。
穿上新晉弟子的青色袍子,蘇漓目光一閃,打開房門頭也不回地向秀女峰山頂走去。
“誒!蘇師妹,那地方不能去!!”
剛準備回去的管事弟子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阻止,卻不想剛到蘇漓身邊,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形之力籠罩,渾身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
他目露驚恐之色,卻臉改變臉上表情都做不到。
這時,蘇漓的輕笑聲響起:“放心,隻是讓你陪我去一趟峰頂,你這一路表現不錯,我可舍不得殺自己宗門弟子。”
“自己宗門?”
一聽到這四個字,管事弟子頓時放鬆下來,心道原來是門內某個喜歡扮豬吃虎的前輩,如此想著心中非但不慌張了,反而有種被大佬看上的欣喜之感。
他自然還不明白,蘇漓所說的“自己宗門”,與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蘇漓信步沿著整齊的白石路上山,一路有管事弟子跟隨,居然無人上前問話,省去了不少麻煩。
她抬頭望天,眼眸現出推衍之色。
這宗門的護宗大陣分明破爛不堪,對她毫無阻礙之力,也不知花顏所說的詭異書陣在何處。
心念間,二人已
經到了峰頂大殿前,這次管事弟子的身份總算不管用了。
看他們二人想要入殿,兩個守衛弟子立刻上前攔住,冷聲道:“可有峰主禦令?”
管事弟子咧嘴一笑,正以為蘇漓要亮出自己身份,卻看到她伸手一揮,兩個守門弟子兩眼一翻,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這……前輩?”
管事弟子終於意識到不對,驚恐起來,還未等他轉身逃跑,便感覺腦袋一懵,和兩個守門弟子一樣倒在了地上。
“何人在我秀女峰放肆!”
殿內的人很快察覺異常,嚴厲的聲音傳來。
蘇漓麵容平靜,伸手屈指一彈,得自陳香涵手中的十品大陣扔出,瞬間將整個大殿都包裹在其中。
這般變化,發生在電光火石之中,殿內之人反應不及,想要逃離陣法範圍已經遲了。
“哪位閣下前來討教?何必如此躲躲藏藏,用些卑鄙伎倆!”
殿內聲音再次傳來,距離拉近,但語氣比之前弱了何止一籌。
蘇漓緩緩踏入殿中,便看到殿內正站在殿門前嚴陣以待的一男一女兩修士,男子金丹前期,女子金丹後期。
“你便是秀女峰峰主?”
蘇漓視線落到麵容姣好的女子身上,眸光淡淡。
女子皺眉散開感知,可不論怎麼感應,麵前的少女都是一團迷霧,什麼都看不到。
這般情況,隻會發生在兩種人身上。
一種,便是此女毫無修為,是個普通人。
能放到兩個築基弟子闖進大殿,顯然隻可能是第二種……此女的修為,尤在他們二人之上。
女子想到這裡,心中生出一股壓力,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不錯!我乃秀女峰峰主,龔離瑄,閣下又是何人?”
“姓龔?”
蘇漓腦海中閃過一段記憶,二話不說上前拍暈龔離瑄身邊的男子,出聲問道:“你可認識龔湘君?龔敏?”
龔離瑄看到同伴被拍暈,心中鬆了口氣,聽到蘇漓的問話後,卻是立馬搖頭:“不認識。”
“那可真是可惜了,若是你認識,我說不定還能放了你們。”
蘇漓輕歎,言罷一掌已抵在昏過去男子的命穴上,龔離瑄臉色瞬間發白,迅速說道:“我真的不認識!就算你殺了我和師弟,我也不認識那兩個人,天下間同姓之人太多,我姓龔難道也有錯?”
啪!
蘇漓一掌拍暈了龔離瑄,看來此女是真的不認識。
“罷了,眼下接觸到的人已經夠多了,無需刻意打聽。”
自語一聲,她抓起昏過去的兩人立在飛劍上,飛向臨近的一座山峰……
如法炮製到第三座山峰後,蘇漓靜靜站在宗門大殿虛空中,周圍隔絕大陣的虛影時隱時現,擋住孟宗普通弟子的視線,卻刻意讓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看清。
在其身後,四道陷入昏迷的人影靜靜橫躺在虛空,其中有三位都是峰主!
若是蘇漓放開十品大陣最後一道屏障,讓普通弟子看到,孟宗絕對會瞬間大亂。
“可彆讓我等太久……”
蘇漓眯眼輕念,主峰大殿中人影閃動,終於現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