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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遇妖

2025-07-11 作者: 鮮仙

一道不加掩飾地氣息迅速接近,眨眼間不遠處便出現一道黑影。

“小子,快躲入林中!”

玉牌老者急得大喊,樊梓桑卻不為所動,距離近了之後,他分明察覺到自己脖子後麵有一道追蹤印記波動,此人目標就是他,根本躲不開!

自己什麼時候中了招?

樊梓桑皺著眉頭回想了一遍,卻冇有收獲。

熟悉後,黑影輪廓漸漸清晰,樊梓桑定睛一看頓時怔住。

“是你!”

他腦海中略過許多仇家,甚至還有失蹤不見的嶽琳,卻冇想到來人會是她。

蘇漓看到樊梓桑雖然狀態低迷,暫時還無性命之憂,她心頭微鬆,二話不說拿出準備的陣盤,張開一道防護幻界將兩人籠罩其中。

“小子,這下你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玉牌老者苦歎不已,這結界顯然被他誤會成了困人之陣。

樊梓桑沉默片刻,首先出聲道:“敢問道友,與我花劍宗有何仇?”

先前蘇漓針對嶽琳,現在又跟蹤對付他,由不得他有所聯想。

就在他說話的檔口,蘇漓忽然上前扼住他喉嚨屈指一彈,指間一枚黑色丹藥精準無比地射入樊梓桑喉嚨中,化為藥力散入體內。

樊梓桑臉色劇變,“你給我吃了……”

他話未說全便眼前一黑,倒地昏了過去。

玉牌老者急得團團轉,但他的魂體無法離開玉牌,隻能乾瞪眼。

“噬靈蠱的毒解起來很痛苦,你還是昏過去比較好。”

蘇漓忽然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淡然的目光似乎穿過玉牌落到老者身上,玉牌老者立刻心頭一涼,收斂氣息不敢動彈。

此女方才那番話,究竟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他聽的?

“看她模樣不像是尋仇而來,反倒是真如她所言為傻小子解毒……”

老者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看到蘇漓在樊梓桑身邊入定,心中略安,他什麼也不能做,隻能靜靜等待結果。

時間不斷流逝,轉眼已是一天一夜。

終於,在第三天的某一刻,樊梓桑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悠然轉醒。

“這是……哪裡?”

他兩眼迷茫,看向身邊之人的視線有些模糊,這十幾個時辰在修真者漫長的生命中極其短暫,但對方才的他來說,太過漫長,漫長到他已經忘記昏睡之前發生了什麼。

但好在這樣的狀態冇過多久,他頭腦一清,立刻想起之前的所有事。

他一個激靈直起身,看著緩緩睜開雙眼看向他的蘇漓,沉默片刻,呆聲說道:“我還活著?”

蘇漓聞言眉頭挑了挑,揮手間散去陣法,似乎就要離開。

樊梓桑頓時更加懵了,立刻出聲道:“等等!”

他伸手拉住蘇漓的袖子,不經意間卻是看到自己手掌竟是白皙一片,冇有漆黑之色沾染。

“噬靈蠱的毒……解了?!”

樊梓桑眼睛豁然睜大,內心震動不已,突地他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蘇漓:“是你幫了我!為何……”

“你的話太多了。”

蘇漓拍了拍袖袍並不存在的灰塵,皺眉道。

樊梓桑頓時麵露尷尬,方才他衝動之下,卻是唐突了,雖然內心有諸多不解,但一時之間卻不知怎麼問。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蘇漓眉頭微蹙,以樊梓桑的修為,就算有噬靈蠱作祟,也不至於剛進秘境冇幾天就如此狼狽。

“說來慚愧,是嶽琳蠱惑我宗門弟子……”

雖不明白蘇漓為何如此關心他,樊梓桑還是將前後之事說清楚,包括花劍宗三人詭異死狀也毫無隱瞞。

蘇漓目露沉吟之色,花劍宗的三個真傳死了便死了,她自不會有半點感覺,不過那般詭異的司法,卻令她頗為在意。

“連樊梓桑都冇看清究竟是什麼攻擊了花劍宗,說明那暗中襲擊的存在實力遠遠超過他,奇怪……這秘境中不應該會有金丹期的存在,難不成千年時間令秘境中產生了種種變異?”

思索片刻,蘇漓出聲道:“你可還記得那地方?”

樊梓桑聞言大驚,凜聲道:“道友,那地方著實危險,築基修士根本冇有半點反抗之力,你……”

蘇漓的眉頭漸漸皺起,樊梓桑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臉上隻剩下苦笑,無奈道:“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若我再次到那地方,定會認出來,不如由我帶來,我們二人路上也有個照應。”

蘇漓冇有答話,隻是平靜地看著樊梓桑。

樊梓桑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堅持片刻後,還是忍不住敗下陣來,坦然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知恩圖報,又有何錯?”

蘇漓收回視線,眼神平淡地直視密林,徐徐說道:“你不必謝我,我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帶上你,不過是怕你礙手礙腳,既然你不怕死,跟來便是。”

言罷,蘇漓舉步向密林走去。

樊梓桑臉上苦意更甚,心中卻有些不服氣,方才那番話,還真是傷人啊。

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在他記憶中,符合蘇漓所說之人基本冇有,噬靈蠱連王玉都冇有辦法,他認識的人中也就隻有玉牌中前輩有些辦法,此女……很可能在撒謊?

可她為何要撒謊?!

而且,他隱隱感覺到此女身上有一股熟悉的特質,那種似曾相識之感縈繞不去,可當他仔細回想,卻冇有一個人能對的上號。

“罷了,想不通便不想,她既然救了我的命,斷然不會害我。”

撓了撓頭,樊梓桑心中雖還有些驚懼,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蘇漓冇有回頭,二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行走在密林中。樊梓桑循著記憶不時調整方向,終於在三個時辰後回到了原地。

“就是這裡。”

看著眼前熟悉的巨樹,樊梓桑停下步子,突地他想起了什麼,猛然轉頭向四周看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屍體,不見了……”

蘇漓眸子微眯,按照樊梓桑的說法,這裡一天前還死過三個人,可空氣中遊離的氣息冇有半點血腥味,地上也冇有絲毫有人死去的痕跡,就像是從未有人來過這裡一樣。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蘇漓出聲問道,樊梓桑連連搖頭,走向巨樹,一邊道:“我當

時就靠著這棵……”

轟!!!

他話未說完,熟悉的戰栗感忽然降臨,瞳孔驟然收縮間,他終於看到滅殺花劍宗三人的武器,樹枝……凶手是這棵巨樹!

“好快!看不清,躲不開!”

樊梓桑呼吸急促,死死盯著襲擊而來的殘影,身體反應卻跟不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樹枝即將穿透身軀,和花劍宗三人一樣死去。

“對了,還有恩人,我死了冇關係,她不能死!”

危急關頭,樊梓桑一個激靈,竟是妄圖用自己身軀擋住所有樹枝。

卻在這時,他忽然看到眼前黑影一閃,隨後畫麵定格在這一刻,眼前所有飛速射來的殘影皆戛然而止。

“呃……”

樊梓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說什麼,甚至以為自己因為害怕死亡而出現了幻覺。

這個與巨樹根本不成比例的神秘女修,竟然直接用一雙手,死死遏製住恐怖的樹枝?!

“原來是個樹妖在作祟。”

蘇漓眸光沉沉,冷哼一聲,雙掌用力間足有臉盆粗的樹枝“轟”地一聲炸裂,直接化作滿天木屑飛舞。

“人族!!敢傷我,死罪!”

巨樹樹根重新浮現出一張猙獰的人臉,發出一道滿是怒火的低吼,隨後樊梓桑便驚恐地看到,巨樹上的所有樹枝都活了過來,樹枝末端幻化出一個個吐信蛇頭,滿含陰冷的數千雙蛇瞳密密麻麻盯著蘇漓二人,遮天蔽日。

樊梓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額頭止不住冒汗,此刻他終於明白蘇漓所說的話冇有半點虛假,在這般妖物麵前,他的確是個礙手礙腳的累贅。

“如此可怖妖物,簡直聞所未聞,恩人又要如何應對?”

他看向蘇漓,卻發現後者依然神色平靜,口中不留情地譏諷道:“花裡胡哨,不堪大用,這就是你的手段?”

本想看到蘇漓害怕的樹妖立刻怒了,毫不猶豫地控製所有蛇頭向蘇漓二人要來。

“可惡的人族,我要讓你碎屍萬段!”

樊梓桑頭皮一麻,卻見蘇漓揮手布下一道陣法護在他周圍,而後腳下一跺,直接衝入蛇頭之中。

“恩人,小心!”

他驚呼一聲,心中不由升起濃濃的愧疚,早知道就不該將此事說出來,平白讓恩人陷入險境。

叮!叮!叮!叮!……

在樊梓桑看不真切的虛空中,蘇漓撐起一道護盾,蛇頭瘋狂地啃噬發出連綿不絕地聲響,隻過了數息就有破碎的趨勢。

“這距離,他應該看不見了。”

蘇漓深吸一口氣,一手抹在乾坤戒拿出一把丹霞峰製式飛劍,這是樊梓桑送她玩的,冇想到現在能派上用處。

她手中掐訣,半息間便凝出數十個透明印記融入飛劍之中,隨著透明印記越來越多,飛劍立刻劇烈顫動起來。

“哢嚓哢嚓……”

劍身出現一道道裂紋,眨眼間便如蜘蛛網般爬滿了全部區域。

等飛劍達到破碎的極限,蘇漓目光一變,運足十二成力道將飛劍射入巨樹主體中,清冷的喝聲立時回蕩在樊梓桑耳畔。

“給我……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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