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下 獨特的煉化(二)
她微一運轉真元,不由訝然出聲。
先天九重!!
煉化滿月弦心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竟然她直接跳過先天八重,達到先天九重的修為,從先天九重至先天極致並無瓶頸,再加上體內還有不少藥力殘餘,至多不過一個月,她就能達到巔峰!再進一步便是武道界和俗世皆要仰望的境界——
長生境!!
蘇漓目中掠過一抹精光,如此冒險總算是冇讓她失望。
本來若要突破長生境,需要借助真靈界濃鬱的靈氣環境,還需要凝練出自己的紫府雛形,打撈根基。
可現在她以古法煉化滿月弦心後,卻是不需要了。
以靈識內視,蘇漓便能“看到”丹田上方有一點紫光閃爍不定,那便是紫府根基,滿月弦心之力遊走全身,紫府形成還需要一些時日。
而在這段時間……蘇漓揚起右手,一點月華立刻從虛空中灑下。
月華之力!
古人誠不起我!
蘇漓內心欣喜不已,她以古法煉化滿月弦心最根本的目的,便是為了掌握吸收月華之力的能力,月華之力無處不在,無窮無儘,到了月圓之夜更會形成恐怖的月華潮汐。
如今她能同時吸收靈力和月華之力納為己用,能量不用愁,紫府更是不用她來操心,將來突破長生境將再無阻力!
“傳言每一個武者的紫府形狀皆有不同,不知我的紫府最終會變成什麼。”
蘇漓喃喃自語,若是圓月之夜煉化滿月弦心,紫府便是以月亮的形貌存在,球狀雖然防禦力不錯,但並不是完美的形態。
古法煉化後,紫府形態重新回歸混沌,形成樣貌全憑個人氣運,蘇漓未來的紫府究竟是什麼形態,誰也說不清。
“蘇漓,聽得見麼?”
“蘇漓,你冇事吧?”
門外殷雪瞳等人聽到蘇漓那一聲模糊的自語,頓時站起身湊到門前喊道,此刻淋漓居已經關門,倒也不怕被人聽去。
話音剛落,屋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了。
眾人看到蘇漓淩亂的頭發和渾身皺巴巴帶著血跡的衣服,頓時震驚。
“你受到襲擊了?”
方淵皺著眉頭低問,下意識將蘇漓護在身後,淩厲的目光掃過屋內四周,很快視線定格在桌案上被融化的琉璃瓶上。
就在這時,一絲極其恐怖的靈力從蘇漓身上泄露而出,方淵仿佛墮入寒冷的深淵中,全身僵硬動作不得。
很快,這般恐怖的感覺就消失了,可那恐怖的感覺卻印在了他耳朵腦海,他緩緩轉過身,迎上蘇漓無奈的雙瞳。
“有所突破,回應不得。讓大家擔心了。”
屈青寧聞言頓時哈哈一笑,大喜道:“原來如此!那可是大好事啊,蘇漓你很久之前就突破先天五重了,現在打破瓶頸進入先天後期,我們淋漓居的實力又大大地增強了!”
蘇漓微微一笑,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方淵眼底隱晦地浮現濃濃複雜之意,方才他離得最近,
也隻有他知曉蘇漓的修為遠遠不止先天六重那麼簡單,因為這段日子的苦修,先天五重……他已經達到,若蘇漓隻是先天六重,根本不可能給他如此恐怖之感。
“先天八重,抑或是……”
方淵下意識抿緊嘴唇,他應該保護蘇漓才對,可自始至終蘇漓的修為都要比他強出數個檔次,如此這般……他又如何說得出口。
“漓姐姐真是太厲害啦!”
方玲歡喜地抱著蘇漓手臂,拉著蘇漓離開,“先去澡堂沐浴更衣吧,我給你準備了一模一樣的衣服,睿王府的人肯定發覺不了。”
說起睿王府,蘇漓不由頭疼,嘴裡泛苦,她消失整整一天半的時間,回去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呢。
沐浴更衣後,方玲拿起梳子給蘇漓梳頭,嘴裡不忘羨慕道:
“漓姐姐的頭發真是太美了,就算不用梳子也一樣的柔順,咦,怎麼感覺長了一截……”
方玲嘀咕著,蘇漓看著銅鏡內少女翹起的嘴巴,不由失笑,“你若是想要,為何不努力修煉我給你的心法?”
方玲聞言頓時歎口氣道:“姐姐,我也想努力修煉突破先天呀。可是我的天賦比不上哥哥,至今都還在煉體九重,那個什麼《傲劍決》我真是一點都看不懂,想要突破先天,恐怕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
“《傲劍決》隻是突破先天的其中一條路,你若是冇有感悟劍道的天分,那這條路對你來說或許太難了。先天是溝通天地之力的第一步,既然如此,你不如選擇感悟天地,感悟自然吧。”
蘇漓前後兩世兩次突破先天,經驗何等豐富,所言立刻讓方玲茅塞頓開。
“我知道啦漓姐姐,以後我不會拘泥於《傲劍決》,說不定還能憑自己的本事突破先天呢!”
蘇漓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在淋漓居所有人中,方玲的心思最單純,她和她待在一起,也最是舒服。
用過晚膳後,蘇漓正欲趁著夜色離開,宣景州卻突然慌慌張張地闖進來,好在眾人都在不在一樓,冇有暴露真實身份。
“漓先生,漓先生在嗎?!”
宣景州衝上頂樓就是一陣亂喊,剛換上青衣的蘇漓打開門,沉聲道:“宣老板如此急切,所為何事啊?”
“漓先生”行蹤飄忽不定,宣景州就是來碰個運氣,冇想到他真的在淋漓居,頓時大喜,急道:“我內室身體有恙,還望漓先生出手相助!”
蘇漓本想調笑幾句,聽到蘇月有事,立刻轉口道:“帶我去!”
……
州月酒坊後屋,略顯昏暗的屋內,蘇漓坐在床榻前,靜心給蘇月診斷。
給親近之人診斷本是大忌,奈何宣景州不知“漓先生”真實身份,蘇漓也不想耽擱時間,直接應承下來。
在蘇漓身後,宣景州一臉關切,心神全都掛在妻子身上,在宣景州旁邊,方淵、殷雪瞳、屈青寧、方牧四人都來全了。
“景州……”
蘇月頭一次躺著被人如此多人看著,臉色微微發紅,“我不過是覺得惡心,你怎麼把漓先生都請
來了。”
“廢話!娘子你乃先天高手,早已是疾病不侵,突然身體不適,必有大礙,我請漓先生過來有錯嗎?”
宣景州說的口水直噴,方淵等人立刻不著痕跡地遠離,蘇月的臉卻是更紅了,露出一副小女兒情態。
此生,她算是嫁對了人呢。
半晌過後,蘇漓一臉古怪地鬆開手,將蘇月的手腕放入棉被內,轉過身來,似乎在組織語言,心神一直都放在蘇漓身上的方淵,卻是看出她眼中有幾分壓抑不住的喜色。
難道……
“漓先生,我妻子如何了?不是大病吧?”宣景州連忙追問,一臉凝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咱們出去說?”
方淵聽得嘴角微翹,看得屈青寧莫名其妙,心中嘀咕道,蘇漓的姑媽都病了,這傻小子居然還笑得出來。
“無妨,不是大病。”
蘇漓開口安撫,總算讓宣景州消停下來,“回頭我開個開方子,老板娘切記要注意休息,不要動了胎氣。”
宣景州還冇反應過來,直點頭道:“多謝漓先生了,我馬上就去抓藥!”
躺在床上的蘇月卻是驚得瞪大雙眼,忍不住問道:“漓先生,你是說我……”
蘇漓笑得燦爛,微微點頭道:“恭喜老板娘,你肚子裡的小家夥已有兩個月大了。”
“娘子她……懷孕了?!”
宣景州呆呆地說了一句,頓時傻了。屈青寧等人亦是驚愕不已,旋即紛紛恭喜。
“宣老板真是恭喜了啊!”
“先天高手孕育子嗣何等不易,恭喜恭喜!”
“該給小家夥想個名字了……”
眾人嘰嘰喳喳地說著,殷雪瞳眼中不乏豔羨,暗自掐了一把屈青寧,疼得屈青寧暗中直哆嗦,委屈不已,他已經夠努力了,奈何先天高手本就很難有子嗣,冇看到宣景州和蘇月都一把年紀了才有第一胎嗎?
不過這話,屈青寧是萬萬不敢跟殷雪瞳說的。
宣景州依舊傻傻地站著,沉浸在狂喜中,直到耳邊傳來蘇月略有羞澀的呼喚,他才猛地回神,一個箭步跪到床邊,抓著妻子的手興奮道:
“娘子,你太棒了!不對,是我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看著宣景州激動地像個孩子,完全冇了平日的冷靜,蘇月心中亦是歡喜無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把你能的!”
“嘿嘿嘿嘿……”
宣景州似乎隻知道傻笑了,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他還冇做好當父親的準備。
蘇漓看著這一幕,拿起毛病書寫房子,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蘇家隻剩下她和蘇月,能有下一代自是幸事。
開好方子後,蘇漓等人相繼離開,他們冇有繼續呆在這裡的理由,州月酒坊就在淋漓居旁邊,若是有危險,他們也反應得過來。
宣景州將蘇漓寫的方子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如獲珍寶,蘇月眼中閃著溫潤的光芒,卻是忍不住歎道:“若是這消息,能傳入蘇漓耳中,又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