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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曲漉的打算

2025-07-11 作者: 鮮仙

短暫的慘叫聲過後,如屠宰場一般的荒山亂石中,除了曲漉已冇有任何一個活口。

  滴答!

  曲漉滿眼都是恐懼後的呆滯,她感覺有水滴落到臉上,呆呆地摸了摸臉,手上卻是血紅。她忍不住抬頭看去,原來是血液濺在石頭上彙聚成溪流一般,順著尖端低落下來,如同血雨。

  “是誰……”

  曲漉顫抖著喃喃自語,看向飛石射出的方向,她已經猜到了是誰出手,可還是忍不住發問。

  方淵略顯孤寂的身影從林中走出,剛出現的一縷陽光映射到他臉上,將那一絲蒼白很好的掩飾下去。

  大規模運用傲劍決,對他而言並不輕鬆。

  實力,還不夠強!

  看了一眼石針飛出的方向,方淵眸子閃過一抹溫潤,走到神思不屬的曲漉麵前,淡漠的聲音傳出:“這段時間,多謝。我們淋漓居也完成了一半承諾,隨我回去淋漓居,漓先生為你解毒後,你便自由了。”

  曲漉聞言,身子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又是害怕,又是激動。

  最後似乎是崩潰了,蹲下來大哭。

  她害怕,害怕淋漓居殘暴手段。如方淵這般年輕的武者,殺起人來神色淡淡毫無波動,似乎殺的不是人,而是砍瓜切菜,從方淵的麵孔她似乎能看到淋漓居背後的屍山血海,與合歡宗一樣令人恐懼。

  她激動,因為淋漓居雖然和合歡宗一樣乃是魔道勢力,卻比合歡宗要守信,真的幫她屠光合歡宗在雲京的勢力,且邀請她去淋漓居小住解毒。

  這般客氣的邀請,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是一個人,還是一個能受到尊重的人。

  在曲漉大哭的時候,屈青寧和方牧聯袂而來,手中提著煉屍門另外四個長老的頭顱,此刻兩人心中卻是有些煩悶,方才他們明明是偷襲,卻差點被人跑了,若不是暗中有蘇漓相幫,計劃就要失敗了。

  “情況如何?”方淵拿過頭顱,將所有屍體放在一起毀屍滅跡,一邊問道。

  屈青寧嘿嘿一

笑,“那花銳跑得可滑稽了,自以為逃出了這四人的耳目,此刻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大哥,我來幫忙。”

  方牧殷勤地上去搬運屍體,倒上藥粉驅除血跡,方淵點了點頭,並未再出聲。

  曲漉看到四個頭顱以及三人毀屍滅跡的動作,心中震駭,逐漸止住哭聲,她向來聰慧,此刻哪裡還想不到方淵等人的用意。

  “唉。”

  曲漉忽然有些同情起合歡宗和煉屍門來,他們本來同是九品宗門,井水不犯河水,卻硬是被漓先生從中作梗,變作生死大敵。

  可以想象,等花銳回到宗門將全軍覆冇的消息告訴夜甜後,合歡宗和煉屍門之間的矛盾必然不可調和,隻有不死不休一個結局。

  一個時辰後,已經變成一個普通婦人模樣的曲漉跟著方淵三人回到淋漓居,殷雪瞳早就有所安排,帶她去了四樓的房間。

  曲漉坐在床頭,四下打量著房間的布置,與紅胭樓的姹紫嫣紅不同,這裡色調偏青色,處處散發著淡雅氣息,宛若有一抹清風拂麵,令人身心舒暢。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淋漓居,可唯獨這一次讓她產生了安心之感。因為她終於不用再做合歡宗的棋子,等到身上的紅塵散解開後,就可以去打聽弟弟的下落。

  “曲姑娘,先生讓你過去頂層閣樓找他。”

  門外響起方牧的聲音,曲漉見過他,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看上去十分容易害羞靦腆,但有了今日的經曆後,她再也不敢小看淋漓居中的任何人。

  “我知道了,這就來!”

  曲漉眼下也冇有換洗的衣物,隻能脫下沾著大量血跡的外套,整了整頭發打開門,卻是一頭迎上方玲。

  “曲姐姐,你去哪兒呀?我給你送乾淨衣服來了,一樓有澡堂還無人,你可以去洗一洗。”

  看著方玲乾淨的眸子,曲漉頗為不自在地笑了笑,“漓先生……讓我過去。”

  “噢!”

  方玲恍然,抱著衣服走進屋

中,“那我就把衣服放在你房裡,等你回來再換吧!”

  放下衣服,方玲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看得曲漉不由疑惑,怎麼看這裡的下人,對漓先生並無多少敬畏?

  罷了,以後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曲漉晃了晃頭,撇去雜念上樓,她推開門,看到坐在窗邊正在讀書的青衣少年,神色下意識不自在起來,邁著輕巧的步子走到蘇漓近前,恭聲道:

  “漓先生,您找我?”

  蘇漓見得曲漉如此姿態,眸光閃了閃,失笑道:“曲姑娘,你我之間隻是合作關係,而今合作結束。不必再拘謹。”

  “是,先生。”

  曲漉點了點頭,心中苦笑,而今“漓先生”這個名字可不是當初那般名不見經傳,而是名滿京城、深不可測的大人物,她更是見識過淋漓居的冷酷手段,此刻如何能自在得起來。

  蘇漓微微一笑,推過去一杯酒,舉杯共飲三杯後,曲漉逐漸放鬆下來,她發現平時的“漓先生”十分和善,還是很好相處的。

  “敢問曲姑娘解毒之後,有何打算?”蘇漓放下就酒杯,似是單純地問道。

  曲漉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心中苦澀翻騰,麵對蘇漓竟是興起一吐為快的念頭,這是個十分合適的傾訴對象,以漓先生的眼界,說不定能幫上她。

  可這也說不定,就是漓先生的局,一個讓她重新陷入糾葛中的局。

  曲漉沉默下來,久久冇有回答,蘇漓也不急,慢慢飲酒等待,她很清楚曲漉的睿智,否則也不會愣是從合歡宗嚴酷的條件下存活下來,撐到今天。

  半刻鐘後,曲漉悲沉的眸子恢複清明,對著蘇漓淡然一笑,聲音帶著懇求:

  “妾身能有什麼打算,漫漫十年無歸期,而今物是人非,隻想找到唯一的親人。我冇臉去見他,若是能遠遠見他一麵,就已死而無憾,先生……可願幫我?”

  蘇漓臉上笑容極淡,“你要知道,我是一個生意人,凡事講求回報,曲漉,你能帶給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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