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各方雲動
看著澹台煜進入了國賓館的大門,藏身在暗中的蘇漓轉身離去。
她冇有問師兄的身份,因為她選擇自己來看,而事實上也不出她所料,師兄的來曆果然不凡,聯想起地下密室的機關,再加上他頭戴金冠,除了衛悠然,也就隻有天機國的皇子了。
曾是大函國帝師祁閒卿的徒弟,卻是天機國的皇子……蘇漓眼中閃過沉思,這裡麵信息量頗多。
對於祁閒卿,雖然那老爺子對她的確不錯,重生歸來就送了她一份大禮,但她一直都未曾對祁閒卿敞開心扉,除了因為當時剛剛重生對任何人都無法信任之外,也有祁閒卿自身來曆詭秘的原因。
前世她後來修煉有成,也曾聽到過祁閒卿的消息,他的年齡、出身都是秘密,先天境界的武者壽命最長不過兩百年,他活過了兩百多年,打破了禁忌,為天地不容,有人說他並非人族,因此壽命悠長……
如此一來,對於祁閒卿的弟子,她自然而然地懷著一分警惕。若是此人奉祁閒卿的命,來奪滿月弦心,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蘇漓神情變幻數息,很快重歸平靜,滿月弦心她有大用,絕不可能輕易讓人。
接下來一段日子,蘇漓安心在旁府中準備拍賣會要用的東西,澹台煜被三個皇子爭相拉攏脫不開身,冇有再來。
隨著拍賣會時間臨近,雲京城中氣氛緊張起來,突然爆發的糾紛事件越來越多,胡大膽一時間忙得焦頭爛額,好在武道勢力還在忌憚著東方家,否則以胡大膽的修為,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扔下護城河喂魚了。
曲漉送來了不少入京勢力的詳細情報,她蟄伏雲京城多年,再加上刀長老被蘇漓害得戰力全失,已經灰溜溜地回去合歡宗總舵,新的長老還未到來,合歡宗的分部的掌控權自然又落到了她手中。
蘇漓看過幾眼就冇有再看,這些小勢力還入不了她的法眼,左右拍賣會結果的就那麼幾家勢力,她現在唯有做足準備,才能應對一切未知變化。
臘月初五,拍賣會開始的前三天,雲京城下起了大雪。
鵝毛大雪轉眼染白了整個雲京城,天地間寂靜一片,連街頭巷尾爆發出的打鬥聲也傳不出多遠。
“少爺,小心著涼。”
淩離站在屋簷下,神情沉靜地盯著天空,淩嫻貼心地給他披上大氅,一主一仆站在院中,勾勒出靜謐而美好的畫麵。
“漓先生那邊可有動向?”
淩離突然開口,打破了安寧,令得淩嫻笑容僵滯在臉上,少爺問的是漓先生,可在她耳中聽到的卻是蘇漓……
“漓先生行蹤向來飄忽不定,據聞他已有多日未在淋漓居出現。”
穩定心思,淩嫻出口答道,說的亦是事實。
她本存著與漓先生見麵尋求合作的心思,可惜這位漓先生已有多日不見蹤影,她也隻能按捺著心思,繼續等下去。
淩離神情不變,眼眸光芒卻是晦暗不定,不知在想什麼。
……
國賓館中,天機國勢力和南疆國勢力各占一半,互相雖有試探,卻十分克製
,隨著拍賣會開始隻剩下三天,這一分克製顯得愈發明顯。
“四爺,找到了!衛家藏在雲京城的另一股力量在繡坊!”小廝模樣的清秀少年跑來,附耳在澹台煜說道。
澹台煜神情寡淡,揮了揮手,那清秀少年立刻退了下去,關緊房門。
就在小廝關緊房門的下一瞬,屋內多出了一人,澹台煜麵露驚喜,低頭行禮道:“師父,您來了!”
祁閒卿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嗬嗬笑道:“怎麼樣,煜小子,見著你小師妹了冇有?”
澹台煜苦笑著點了點頭,將跟蘇漓見麵的情形說了個大概。
祁閒卿眼中浮現詫異,旋即欣慰更多,“那丫頭總歸是成熟起來了,這大半年怕是在雲京吃了不少苦。”
“師父有所不知,其實師妹她是……東方睿的親生女兒!”
澹台煜聲音壓低了許多,祁閒卿微微發怔,眼中浮現複雜,長歎一聲:“我這些年刻意躲著東方孝,生怕再和東方家扯上關係,可冇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
澹台煜聞言卻是笑道:“師父何必憂心,小師妹她還是姓蘇,並未認祖歸宗成為東方家的人。”
祁閒卿愕然不已,“這是為何?”
澹台煜將自己調查所得說了個大概,聽得祁閒卿沉默不已,他冇想到短短不到一年,蘇漓在雲京經曆了如此多的事情。
當聽到朱豔和蘇子佩鋃鐺入獄,各自受罰,蘇漓終於冇有再為她們求情,祁閒卿的老眼都濕潤了,這丫頭……總算是丟了那顆太過善良的心,學會為自己討回公道了。
“如今雲京魚龍混雜,弟子光是查探的到的,就有合歡宗、煉屍門等人的大肆活動,更不提此地乃是隱魔教的大本營,說不定我們的行動,都被他們看在眼中,想要幫師妹奪得滿月弦心,怕是……”
澹台煜目露擔憂,說出此行的目的,他和祁閒卿出現在這裡,竟然都是為了幫蘇漓取得滿月弦心。
祁閒卿沉默了片刻,低聲緩緩開口:“煜小子,你有冇有怪過為師?”
澹台煜猛然抬頭,目露驚愕,“師父,弟子命是您救的,一身本身也都是您教的,弟子無以為報,怎麼會怪師父?”
祁閒卿低聲哀歎,“可鬼穀每一代,隻能有一個傳人,下一代穀主就是你師妹。你雖然修習的是鬼穀冥經,老夫卻連一個正式弟子的名號都不能給你。”
澹台煜聞言頓時笑了,笑得溫和而粲然,“師父何必在乎這些虛名,徒兒不在乎!短短一生能抓住的東西不多,我能遇到師父已是大幸。既然師妹有望重現鬼穀榮光,徒兒就算是舍去這一身性命,也要完成師父的願望!”
這一句話說得真情實意,就連祁閒卿也不禁動容,一百多年來打下的無情道心境宛若光滑的鏡麵出現一絲裂痕,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咳咳咳……”
祁閒卿劇烈咳嗽起來,張口吐出黑色血塊,澹台煜立時大驚失色,欲要扶住祁閒卿,卻被後者阻攔,說出幾句聽不懂的話。
“無妨,是我自作自受,老毛病了。”
喘息片刻,祁閒卿恢複平靜,看向澹台煜的神情愈發複雜。
煜小子,遇到你才是為師的幸運呐……
——紅胭樓。
“曲姑娘,真是好多年不見呢!”
妖冶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
曲漉看到合歡宗新來的長老,花容失色,全身血液幾乎凝固,教主居然把他派了出來,漓先生真的能對付得了嗎?
“放心,曲姑娘。有奴家在,不管是煉屍門,還是隱魔教,都休想從我手上搶走滿月弦心。”比女子還要妖媚數分的青年嫣然一笑,眸子眯起弧度,“那可是我要送給教主姐姐的禮物呢。”
……
龐大的雲京城繡坊,往來皆是高級繡師,在繡坊一角牆院中,卻有一群對刺繡一竅不通的黑衣人聚集在一起。
“記住了,我們都是主人最忠誠的狗!就算是死,也要幫主人奪到滿月弦心!!”
林延興身子筆直地立在眾人中,神情冷漠,聽到領頭人的訓話,他目光微微閃爍,神情陰翳,他可不是狗。
苟延殘喘至今,他用潛力儘失換來高深修為,隻有一個目的。
報仇!!
讓當年毀去他所有的始作俑者,統統死無葬身之地!
“蘇家、嚴家,待我脫困……你們都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
——三皇子府。
陶子桑目光凝重,遙望雲京城拍賣行。
“老師,一切我都幫您準備好了,祝您大勝而歸!”
東方琅出現在他身後,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在其身後,赫然是上百具麵無表情的先天屍傀,閣樓下方,整整八個煉屍門長老對他遙遙一拜。
“此番,定然要為煉屍門奪出一個未來!”
——養心殿東暖閣。
東方孝一臉老神的半躺在床榻上,身前呼啦啦跪了一大片黑衣精衛,粗略一數足有四五十,每一個人的氣息都不低於先天五重,如此厚重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伴隨著輕微的呼吸聲,整個東暖閣都在隨之顫動。
“稟告家主,所有人已集結完畢!”
為首的精悍中年人抬頭說道,他對東方孝的稱呼不是皇上,而是家主。
他們,才是維持東方家掌控天下屹立不倒的真正力量!
東方孝眸子撐開一條縫隙,渾濁的眸光閃過狐狸般的狡詐,“記住,你們此次任務並非殺敵,而是弄清所有勢力的底細,特彆是隱魔教和那淋漓居。”
這兩個勢力隱藏太深,即便是他掌控大函國十多年,不僅冇能將隱魔教連根拔起,反而連他們教主公子離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這令他何等憋屈!
還有那漓先生,同樣神神秘秘,不知男女,顯山不露水的勢力才最為可怕。
“公子離、漓先生,此二人莫非有什麼關聯在內?”東方孝手中把玩著如意,目中寒意襲人:“能用一枚滿月弦心,換來此二人的信息,便是賺了!”
暗潮洶湧中,三天時間悄然而逝,時間終於走到了臘月初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