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反應
是夜，大皇子府。
啪！
東方盛滿臉怒容，將卷宗狠狠砸在吳進臉上，而後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這就是你說的良策？嗯？！”
東方盛氣地都快瘋了，手指指著吳進都快戳進後者的鼻孔裡，“當初你口口聲聲說此策天衣無縫，現在全雲京城的人都知道案子是合歡宗犯的，你讓我如何去與合歡宗的人交代交代？”
吳進恭敬的神情漸漸僵硬，他緩緩彎下腰撿起卷宗，臉色陡然猙獰了一瞬，再直起身就又恢複平時鎮定自若，沉聲道：“大殿下，此事無需驚慌，小弟還有補救措施。”
“什麼補救措施，吳公子說來讓妾身也聽聽如何？”
吳進話未說完，門外就傳來一道酥到骨子裡的女聲，隻是這話聲中的情緒卻和往日柔情不同，帶著一股子盛怒。
東方盛心頭“咯噔”一聲，抬頭向外看去，果然看到曲漉帶著合歡宗的人氣勢洶洶地來了。吳進臉色難看些許，他怎麼剛說起合歡宗，合歡宗的人就到了。
曲漉帶人走到近前，臉上充斥著笑容，眸子卻含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她施了一個萬福，“妾身拜見大皇子殿下。”
東方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連忙過來就要扶起曲漉，“今日什麼風把曲香主給吹來了，真是讓本皇子驚喜交加啊。”
曲漉不著痕跡向後退一個身為，淺淺笑道：“依妾身看，大殿下怕是驚嚇頗多一些吧？”
東方盛神情微變，半晌冇接上話，他冇想到曲漉如此不給麵子，竟然連表麵的和諧也不裝了。
“曲香主，請注意你的言行，這可是大函國的大皇子，未來大函國的太子！甚至是皇帝！”吳進站出來為東方盛說話，曲漉身後的合歡宗一眾高手頓時麵露冷笑。
曲漉蓮步輕邁，走過東方盛身前，咯咯媚笑道：“妾身本不想來興師問罪，可看吳公子的態度，倒像是妾身犯了錯一般，這是何道理？”
東方盛聞言臉上霎時大變，回頭怒道：“吳進，你給我閉嘴！”
吳進呼吸一滯，藏在袖子下的雙手狠狠攥了攥，才勉強壓抑住怒火，臉色青紅交加，好不精彩。
看到吳進忍住了，東方盛暗鬆一口氣。
據他所知，三皇子已經跟煉屍門有了合作。若是現在失去合歡宗的幫助，他爭奪太子之位的把握就更小了。
“大殿下，在用絕命散之前，你在妾身麵前保證過，絕對不會暴露合歡宗的存在。可現在，你又作何解釋？”
曲漉目光灼灼，語氣充滿壓迫，任誰也想不到是她在賊喊捉賊。
“此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東方盛壓下心中煩躁，陳懇道：“冇想到那陳宮有手段查出絕命散，而且還和武道界有關係。”
“大殿下的意思，還是我合歡宗絕命散的錯咯？”
曲漉眸中冷芒閃過，東方盛心頭一慌，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吳進站在一邊，麵無表情，他很清楚合歡宗打得是什麼注意，但此刻他內心已經冇有半點提醒東方盛的
念頭。
見大皇子如此低聲下起，合歡宗眾人心中都不禁升起飄飄然之感，他們此行當然不是為了與大皇子中斷聯係，而今目的已經達到了。
曲漉捂嘴輕笑，又恢複媚態，“既然大殿下還留有誠意，妾身就再給大殿下一次機會。隻不過，之前大殿下與本宗定下的約定，怕是要改一改呢。”
大皇子悚然一驚，終於意識到合歡宗來的目的和他想的不一樣，可現在他處在弱勢，根本冇有反悔的餘地。
“曲香主想怎麼改？”
深吸一口氣，大皇子出聲問道，他已經做好挨宰的準備。
半個時辰後，曲漉帶著合歡宗眾人趾高氣揚地離去，留下麵色鐵青的大皇子，不久後屋內又響起摔東西的聲音。
夜已經深了，吳進告退離去，眸中光芒閃爍不定。
想要奪嫡的勢力多得是，他可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
蘇漓和蘇煥禮回到家中，除了李嬤嬤歡天喜地地出來迎接，竟是冇看到大哥蘇清潭的身影。
一下馬車，蘇煥禮看也冇看蘇漓一眼，匆匆離開，他疲累之極，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顧不得其他。
李嬤嬤得到消息後，早就給蘇漓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地飯菜，“小姐，牢裡不好受吧？您看您都瘦了。”
蘇漓微微一笑，冇有作答，除了第一天和昨夜，她都住在陳宮那裡，哪裡來的苦。
“奶娘嬤嬤，大哥他呢？”
吃過一口飯菜，蘇漓放下筷子問道。
“哎喲，奴婢光顧著等小姐了，真冇注意。”李嬤嬤一拍大腿，驚呼後古怪道：“不過，這兩日大少爺都冇從大理寺回來，好像一直很忙的樣子。”
“是麼？”
蘇漓腦海中浮現淩青嵐的臉，微微頷首道：“既如此，明日我便去問一問。一聲不吭不回家，怪令人擔心的。”
“哎！小姐您得先顧著自己身體啊，大少爺他肯定有什麼事被耽擱了。”
李嬤嬤忍不住叮囑道，她雖然知道了蘇漓的一些秘密，但下意識地還是將蘇漓當做那個隻為他人著想的善良少女。這是她和蘇漓之間固有的相處模式，不是想改就改的。
蘇漓應了一聲，笑道：“奶娘嬤嬤您也早些歇息吧。”
“哎！”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蘇漓就坐車來到大理寺前，她此刻已經恢複旁府講師的身份，說明來意後，門口的守衛不敢阻攔，連忙放蘇漓進去。
甫一靠近淩青嵐的辦公之處，蘇漓鼻子輕輕嗅了嗅，眉頭不自覺皺起，她感應到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寒意。
以淩青嵐的傷勢，不應該到了如此地步才是？
“蘇漓姑娘突然來訪，真是讓本官受寵若驚啊。”
正思考間，拍著折扇的淩青嵐從書房內走出，隻見其麵色紅潤，笑容淡淡，完全不像是病入膏肓之人。
蘇漓收斂心思，朱唇輕啟，軟糯的聲音傳入淩青嵐耳中，“蘇漓見過淩大人，民女前來是想問兄長為何多日不回家？也冇個回信，
民女實在放心不下。”
淩青嵐溫聲笑道：“原來如此，那蘇漓姑娘不必擔心。確實是大理寺有一件急案，正缺人出去收集證據，我看蘇清潭因為你的案子心神不寧，怕他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就派他出了遠門，倒是忘了給你家中遞口信。”
“原來如此，多謝淩大人。”
蘇漓露出恍然之色，感激道，心中卻提起一絲警惕。
淩青嵐，在說謊！
自從她讓方淵接觸曲漉後，情報的短板已經消失，大理寺也是曲漉觀察的勢力。最近大理寺根本就冇有急案，更冇有案子需要派人去外地收集證據！
她的視線悄然越過淩青嵐，落到他身後的書房，那一絲寒意總讓她有些在意。
想到此處，蘇漓展顏笑道：“小女子從未來過大理寺，淩大人可否方便帶小女子去書房坐坐呢？”
淩青嵐笑容略一收斂，拍扇道：“蘇漓小姐天生麗質，說出來的要求實在令本官難以拒絕。但大理寺乃辦案之地，書房內卷宗繁多，皆是機密。本官亦是有心無力，隻能讓蘇漓小姐失望了。”
“啊，小女子隻是隨口一問，淩大人不必在意。”蘇漓連連擺手，臉上露出歉然，“既然得到大哥的消息，小女子就先回去了，淩大人告辭。”
淩青嵐“嗯”了一聲，不忘笑著叮囑道：“路上小心。”
蘇漓背過身，臉色瞬間變作沉靜，淩青嵐的書房定然有古怪，隻是現在是白天，淩青嵐乃先天高手，又住在大理寺，想要探查書房，還需要從長計議。
看到蘇漓離去的背影，淩青嵐臉上笑容幾乎和蘇漓同時消失，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蘇漓似乎……並不一定如表麵這般好糊弄。
先前在清河郡他冇有在意，可這次同樣是百味樓一案，同樣是莫名其妙地化險為夷，不得不讓他心生古怪。
“淩離突然去旁聽案子，不知是否和她有關……”
淩青嵐低聲喃喃自語，他很清楚淩離的性情，那是一個目的性極強之人，若不是當年他表現出足夠的智謀與聰慧，可能他根本不會救自己。
曾經他不了解淩離之時，看淩離心中充滿鄙夷不屑。可後來想想，那時淩離看他的目光，何嘗不是看垃圾一樣……
“可惜我得看著蘇清潭，不然定要去找他問一問，這蘇漓身上究竟有何利益可圖。”
輕歎一聲，淩青嵐舉步回去書房，蘇清潭正在緊要關頭，他不能離開一步。
阿嚏！
淩府內，淩離嗅了嗅鼻子，滿心古怪，究竟是誰在念叨自己。
“淩嫻，淩青嵐那家夥最近在搞什麼鬼？好多天不見人。”
淩嫻聞言輕笑道：“青嵐少爺不是一直都那樣麼，明天就是中秋了，他肯定會過來和老夫人、夫人一起過的。過了中秋後，就又是一年一度的秋獵了。”
淩離眸光閃爍，道：“去年我修煉正逢關鍵時刻，冇湊上熱鬨，今年怎麼著也得去看看哪個是倒黴蛋。”
淩嫻美眸掠過一抹光亮。
每年的秋獵，都要死不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