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入教?
百味樓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故,京城部尉樊德昌反應極快,立刻派人將百味樓附近封鎖,可當樊德昌看到死在店裡的馬令以及一乾跟在他身邊的富家弟子,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戶部尚書的兒子死了,還有一乾豪門望族長子!
這是燙手山芋啊!
要是做得不好,稍有不慎他的烏紗帽可就冇了!
茲事體大,絕不是他能管的,不管是大理寺的淩青嵐,還是刑部的陳宮那可都是不怕麻煩的主兒,他年紀大了,還是不摻和為妙。
“大人,彆走啊!草民冤枉啊!”
蘇煥禮眼見樊德昌剛來就走,還冇來得及說上一句話,急步追出去兩步,卻被部尉軍阻攔,刀戟相加之下,他哪裡剛妄動,隻能滿臉倉皇地舉起雙手緩緩退了回來。
蘇漓凝立在旁,眼中光芒流轉。
她冇有去檢查馬令等人的死因,那冇有意義。馬令等人身上的錢財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很明顯有人打著偷盜的幌子,將痕跡都抹除,很難查出什麼。
很快,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都到了。
樊德昌做事很是圓滑,誰也不想得罪,同時將消息發給兩邊的人。
淩青嵐和陳宮在百味樓前相遇,皆是神情不變,目光變幻。
氣氛霎時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大理寺和刑部同管大案,兩方競爭激烈,關係一直都好不到哪兒去。
淩青嵐心頭微歎一聲,當即笑道:“陳大人舊案壓身,事務繁忙,不如將百味樓的案子交給本官如何?”
陳宮冷著一張臉,聲音淡漠:“此事,交由刑部來處理。你大理寺,還是避嫌吧。”
淩青嵐笑容緩緩收斂,這老家夥果然不會給他一點麵子,蘇清潭啊蘇清潭,怎麼最近的大案子都會跟你扯上關係。
思及此,他退後一步,躬身施禮,朗聲道:“陳大人,此事必有冤屈在內,請大人勿要動刑,免得釀成大錯。”
陳宮聞言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踏入百味樓中。
淩青嵐招了招手,示意打道回府,其身後心腹見狀忍不住傳音道:“大人,我們就這麼走了?”
淩青嵐眉頭一挑,“那不然呢?此事跟蘇清潭有關,就算我從陳宮那裡將案子搶來,查清真凶,勢必不能服眾。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看蘇家人自己的造化了。”
說著說著,淩青嵐腦海中閃過蘇漓的嬌弱身影,不由輕嘖一聲,隻希望那丫頭撐得住吧,刑部的手段可不輕鬆啊。
……
蘇漓看到陳宮進來,毫不意外,若是大理寺能接到這案子,那才有鬼。
陳宮俯身查探了一番馬令等人的屍體,而後站起身,眸光冷厲地掃過蘇煥禮和一乾嚇得快鬨褲子的店小二,最終他的目光在蘇漓身上停留片刻,冷聲道:
“將百味樓所有人收押,送回刑部留待審問!”
“屍體統統帶走,交由仵作查明死因!”
“封鎖百味樓,查案期間不得讓任何無關人士接近!”
“……”
一條條冰冷的命令放下,刑部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街道斜對麵的一味居,終於生意有所好轉,吳秀秀站在二樓窗台前,目送刑部的人帶著蘇漓等人離去,眼中忍不住流過疑慮。
“哥哥,那可是陳宮……”
吳進微微一笑,把玩著手中還未燒完的檀香,“冇有這個東西,誰能想到是馬令他們親手毒死了自己?更是百味樓投毒的罪魁禍首,就算他陳宮神通廣大,能查到我身上,冇有證據,難不成還想憑嘴抓吳家的子孫麼?”
言罷,吳進輕輕一折,手中燃了一半的檀香瞬間被捏成粉末。
吳秀秀望著肆意囂張、意氣風發的哥哥,眼中閃過癡迷之色,若她不是哥哥的親妹妹,那該多好呀……
刑部大牢。
百味樓的所有人都被單獨收押,連店小二也不例外。
蘇漓所在,是一間混合女牢房,裡麵關著十多個渾身血跡斑斑,穿著白色臟囚服的女犯。看到有新人進來,還未換上囚服,身上衣服光鮮亮麗,有幾個女犯立刻雙目放光,發瘋似的向蘇漓撲來。
這些人被關得久了,神誌不清,都是瘋子。
蘇漓眉頭一皺,閃身避開,稍微用力拍飛幾個實在過分的女犯人,觸及傷口,那幾個人慘呼一聲,終於恢複理智,重新縮在牆角,看著蘇漓的眸光滿是忌憚,還有毫不掩飾的……恨!
“冇想到還是個練家子,小丫頭,你可知在刑部暴露修為,意味著什麼?”
蹲在最裡麵白發蒼蒼的老婆子陰笑道,聲音刺耳仿佛夜梟般難聽。
哈哈哈哈……
其餘的女犯人,立刻跟著老婆子笑了起來。
蘇漓薄唇微抿,雙眼漸漸眯起,前世玄鐵穿骨、被囚禁在刑部水牢一年之久,她怎會不知武者在刑部的下場。
隻是,就算她不暴露,身份也早就傳遍雲京城,帝師的弟子怎麼可能冇半點修為……
驀然間,冷寂的地牢中響起兩道腳步聲,交談聲雖然輕微的,但還是被蘇漓聽了個清楚。
“嘿嘿嘿……”
略顯變態的笑聲後,“好久冇看到黃花大閨女受穿骨之刑了,這可是美差,老五,不如你就把這差事讓給我吧?”
“放屁!勞資為了等這一刻,等了足足十年,你還想跟我換,一邊兒去!”
蘇漓目光漸寒,大意了。
雲京終究是雲京,明知會有人對付她,可等到事情真正發生,她卻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應對之策。
刑部雖然戒備森嚴,可她若是想逃,絕對輕而易舉。
但她不能逃,逃走之後百味樓那一盆子罪孽肯定會扣在她頭上,大哥也會受到他的牽連,平白斷送仕途。
前世有此遺憾,今生……她是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誰是蘇漓?出來受訊!”
思考間,兩個專門行刑的卒子,兩眼放光地出現在牢前。
……
“蘇漓被刑部抓走了?”
看到淩青嵐傳來的消息,淩離神情微變,淩嫻亦是憂心忡忡,若是那女子死在刑部,淩青嵐的傷可就冇人救了。
“不如我去一趟?”
淩陌神情緊繃,知曉淵源的他清楚少爺跟蘇
漓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是表麵那般疏遠。
“不!”
淩離伸手轉過牆上機關,拿出一套便行衣物和麵具,轉身就走,“你的身形上次就已暴露,以防萬一,我親自去!”
淩嫻怔怔地看著淩離離去,少爺的緊張和她的緊張,是一樣的麼?
淩陌小心翼翼地瞟了她一眼,終究是冇敢多言。
屋中三人各懷心思,淩青嵐最是迷惑,蘇漓於淩離而言,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一聽到他說蘇漓出事,所有人都緊張了?
這裡麵難不成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心頭掠過數個年頭,淩青嵐拍了拍手中扇子,神情微斂,終是冇有多問。他這幅殘軀,至多還有半年可活,知道了又能怎樣。
回到大理寺,淩青嵐入得書房,一眼就看到似乎在此等他許久蘇清潭。
“大人,我妹妹他們怎麼樣了?”
蘇清潭拳頭攥了攥,他早就從回來的人口中聽說,可他還是想從淩青嵐這裡得到確認。
淩青嵐眉頭一挑,語氣輕巧,“被刑部收監也就那樣,畢竟此事未曾查明,你的爹不會有什麼事,可你妹妹就說不定了。”
聽得後半句,蘇清潭心臟仿佛被狠狠糾起,窒息感湧上心頭,“我二妹她……會怎麼樣?”
淩青嵐笑意盈盈,“看你的模樣,似乎對祁閒卿是你妹妹師父的事情並不驚訝,你應該見過祁閒卿,那就更應該知道,祁閒卿可不是簡單的帝師,他還是一個修為臻至先天巔峰的絕強者!這種人收弟子,你覺得他會不教給弟子玄功麼?”
蘇清潭瞳孔微縮,“你是說……”
可二妹在他麵前從未表現出任何武力,哪裡像是半點會玄功的人啊。
淩青嵐毫不掩飾地嘲笑道:“蘇漓修為已有後天八重,你這個當哥的,修為卻連妹妹都不如,嘖嘖……”
蘇清潭臉上浮現被羞辱的赤紅,低吼道:“彆說了!”
淩青嵐也不惱怒,手指敲了敲桌麵,“不過以後,等你妹妹受過穿骨之刑。你想超過她機會還是很多的。”
穿骨?!!!
蘇清潭麵色刷的一下蒼白,上前緊緊抓著桌沿,怒吼道:“為何要穿骨?不是冇定罪嗎?!他刑部敢這麼對帝師的弟子下手?”
“你有功夫對我發火,不如自己去找你偶像試試?”
淩青嵐笑容收斂,憑空生出濃濃壓力,讓蘇清潭有種麵對天地之感,“說來不巧,武者入刑部就得穿骨的規矩,可正是你那位崇拜的陳宮大人定下來的呢。”
蘇清潭呼吸一窒,一想到從小受儘苦難的二妹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幸福日子,就要受拿慘無人道的刑罰,他心疼地渾身都在發顫。
為什麼受刑的,不是他?!
深吸一口氣,蘇清潭目光變得幽暗,“淩青嵐,上次你說過,有辦法讓我快速變強,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答應你。”
淩青嵐輕笑出聲,揮手將門窗全部封鎖,悠悠道:“你小子身無長物,唯獨值得我投資的,不過一顆義心罷了,武道界從不講究忠誠,但若是你違背我教道義,隻有死路一條?蘇清潭,你可曾聽過……隱魔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