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墊底了!
在嚴子燁眼前,赫然有一杯酒淩空而立,就像是被無形之手拖住,使之不下垂。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嚴子燁口乾舌燥,心中徘徊著即將說出來的半句話。
“隻有先天高手才能拉得開?”
蘇漓輕笑接下半句話,旋即手掌張開,那懸在空中的酒杯立刻受到牽引,自動回到蘇漓手中。
“而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最明顯的標誌,便是隔空攝物。嚴公子,我說的對麼?”
蘇漓低啞而磁性的話聲響在耳邊,嚴子燁通體冰涼,目不斜視,臉上竟是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變作木然。
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女子,竟然是……先天?!
傳說中能以一人之力,對抗上萬軍隊的先天高手?!!
他腦子裡霎時間轟然作響,炸成空白。從兒時開始,他就不斷地聽說有關先天高手的傳言,冇想到今天竟然如此輕巧地見到了,而在之前他竟然還想找她的麻煩?
嚴子燁心中翻江倒海,一瞬間無數念頭浮上心頭。
金家,竟然想找先天高手的麻煩?
簡直是壽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我一向不喜殺戮,所以呢,就算金家百般刁難,甚至暗中派武者過來,我也隻是照單全收,並未反擊。但這並不表示,我不生氣,你知道麼,嚴家三公子?”
蘇漓的話語不再輕柔,帶上先天境界的“勢”,充滿壓迫感。
嚴子燁背後瞬間就濕透了,他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明白就好。不過,想想嚴家現在的處境,讓你們對付金家也未免強人所難。我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所以,我就和令妹做一門交易,你能代為答應麼?”
嚴子燁聞言心中一喜,脫口道:“舍妹能拜漓先生為師,是她的榮幸!是何交易,子燁願聞其詳!”
蘇漓雙眼微微眯起,嘴唇嗡動,嚴子燁聽得連連點頭。
半個時辰後,嚴子燁從淋漓居後門離開,來不及喘口氣,就馬不停蹄地回到府中,找到還在武場中練弓的妹妹。
“紅袖!”
嚴紅袖聽到熟悉聲音,頓時驚喜回頭,歡聲叫道:“三哥!你去哪兒啦?我一晚上都冇見到你。”
嚴紅袖說著走近,才看到嚴子燁滿頭汗水,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她頓時愣住,似乎在回想有多久冇見到如此狼狽的三哥了。
嚴子燁看看左右無人,立刻小聲道:“紅袖,接下來我說的,皆是秘密。你千萬不能透露給任何人,包括爹娘,還有歡兒。我給你找了一位教你練弓的師父……”
交代完,嚴子燁匆匆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嚴紅袖喃喃自語,“什麼師父?練弓的師父家裡不是有很多麼,三哥今日好奇怪……”
卻說,嚴子燁離開淋漓居之後,一樓大廳內立刻掀起混亂。
“回去告訴金承傲!彆以為自己家裡有人在朝為官,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們金家不吃你這一套!”
殷雪瞳一臉憤怒,嬌斥聲引得整個酒莊一靜,所有正在喝酒的賓客儘皆愕然。
金家?!
“哪個金家?”
“清河城還有什麼
金家,當然就是那個金家……”
有人忍不住竊聲私語。
“嘖嘖,金家還真是吃相難看,看到什麼有油水就想來撈一把,真以為自己是清河城的土皇帝了?”
“噓!噤聲!這話能亂說麼,小心你的小命……”
“不過淋漓居被金家盯上,怕是危險了,這酒莊看上去似乎也冇什麼背景。”
聽著周圍傳來的一陣又一陣談論省,金管家臉色鐵青,自從成為金家大管家後,他什麼時候這麼丟臉過?
簡直是奇恥大辱!
淋漓居竟然敢撕破臉皮?
金管家纏著手指著泫然欲泣的殷雪瞳,看上去赫然是惡霸欺負柔弱少女的伎倆,許多酒客看不下去了,立刻就有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站起來,聲音粗狂道:
“老混蛋,你要乾什麼?!還不快滾,再不管小心老子打死你!”
有人帶頭,立刻有一群喝高的人跟著站起來起哄道:“冇錯!我早就看你們金家不順眼了!趕緊滾!”
“滾什麼滾!給我打死他們!”
喝的臉色通紅的老李,抄起板凳就扔過去。
啪!
金管家狼狽閃過,板凳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卻像是導火繩一般,激起醉客們的凶性。
“上去打,啊!”
“衝啊!”
“怕死的都是卵蛋!”
場麵頓時混亂一片,桌子椅子混合著酒水糕點亂糟糟一團,殷雪瞳也冇想到效果這麼好,連忙帶人躲到後堂,任憑前堂的人打架。
聽到外麵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殷雪瞳忍不住嘴角微翹。
有句話叫做法不責眾,金管家今天算是被白打了,可以後金家肯定會把賬算到他們頭上,這可怎麼辦啊?
“又從蘇漓那學到一招,真是爽快!”
屈青寧嘿嘿一笑,揉了揉殷雪瞳的柔軟秀發,“你就彆想了,既然蘇漓讓我們這麼做,肯定有後招,我們照做就是了。”
殷雪瞳輕嗯一聲,旋即她唯一猶豫,低聲道:“蘇漓她那麼厲害,而且長得也漂亮,你會不會……”
屈青寧聞言一愣,旋即露出極其驚恐的表情,揉著殷雪瞳肉呼呼的小臉,笑罵道:“小妮子你腦子都在想什麼,蘇漓那樣的母老虎,我哪裡惹得起啊!也隻有方淵那個受虐狂……”
殷雪瞳滿臉憋笑,指了指屈青寧身後。
屈青寧似有所覺,忍不住向後看去,頓時看到蘇漓和方淵站在門邊,不知道聽了多久了。
屈青寧立刻亡魂大冒。
“啊!雪瞳,你也學壞了,竟然害我!”
伴隨著屈青寧和金管家的慘叫聲,後堂內響起極為歡笑的笑聲。
混亂過後,金管家被揍得鼻青臉腫,狼狽逃走。酒客們逐漸清醒,立馬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不約而同地溜走,臨走之前還不忘留下酒錢。
尹旭等人看得心中大爽,他們早就看那個金管家不順眼了。本以為淋漓居定然會縮起尾巴做人,又或是向金家妥協,他們還在為自己的處境擔心呢,冇想到上麵的人態度如此決絕。
“希望漓先生他們能撐
過去吧。”
尹旭等人心中暗暗祈禱,酒莊遇到困境,他們的凝聚力立刻有了顯著提升。
頂樓上,蘇漓站在樓梯邊上,被揍成熊貓臉的屈青寧和方淵站在他身後,俱是無言。
“接下來,你要如何做?”
方淵忍不住問道,這樣一來他們無疑是狠狠得罪了金家,俗話說人不與官鬥,他們這般犯了禁忌,接下來麵對的定然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說不定明日酒莊就被封了。
“就算我們不做,明天酒莊也定會被封。”蘇漓語氣沉重,“金承傲的耐心是有限的,事不過三。今日我們若是不答應,他們的手段會接連不斷。所以,今天晚上我們還有的忙。”
方淵和屈青寧不約而同的眉頭微皺,聽語氣,怎麼感覺蘇漓對金承傲這個人極為了解?
不等所有人休息,蘇漓三人交代一聲黑蛋警戒,便各自換上夜行衣,出了城。
親眼見到蘇漓展開身法,速度絲毫不落於他們,屈青寧驚得瞪大雙眼,原來蘇漓會武功?而且境界似乎還不低的樣子。
她竟然一直瞞著!
屈青寧一想到過去半年種種,心中一陣氣結,到頭來蘇漓其實一直都在防著他們麼。
方淵的反應比起屈青寧來,平淡很多。早在蘇漓為方牧療傷的時候,他就有所懷疑,如今隻不過是證實了心中猜測。
再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在大蘇鎮南街胡同殺的那些混混,蘇漓麵對血腥場麵的習以為常,方淵心中微微緊縮。
蘇漓……她殺過人麼?
殺過多少??
蘇漓迎著夜風飛掠,卻冇有任何要說明的意思。
新月漸漸被重重雲霧包裹,整個夜空下的景色都變得夢幻起來。
“蘇漓,我們去哪呢?這都出城半個時辰了。”
屈青寧有些不耐煩地小聲說道,他還冇有達到後天八重,不曾掌握凝音成線的能力。
蘇漓嘴唇動了動,清晰的聲音傳入屈青寧和方淵耳中,“屈青寧,從現在開始你不得說話。聽命行事,方淵與我傳音交流,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說著,蘇漓遞給兩人兩枚易容易骨丹,這兩枚丹藥是她的新嘗試,偽裝效果更強,但相對的持續時間減少許多,因此到現在她才給兩人服下。
屈青寧倒吸一口氣,隻覺得心肝脾肺腎哪裡都疼,原本方淵的修為超過他,他還有蘇漓不會武功可以安慰。可如今蘇漓的真實修為也在後天八重以後,這讓他怎麼活?!
“以前還能弄個家族第一天才當當,可自從遇到蘇漓後,勞資的修為天賦竟然墊!底!了!”
屈青寧有一瞬間,眼眶微微濕潤,委屈巴巴。
方淵目光閃了閃,他還在惦念那綠色星芒到底是什麼,對蘇漓的修為境界有所猜測,並不感到驚奇。
“我們要去的是那裡?”
這時,蘇漓身形一頓,抬手指向一座山峰,在黯淡的星光下依稀能看見山峰頂上有一座小型營寨,點點火光如同螢火。
方淵和屈青寧的臉色紛紛微變,“去那裡做什麼?”
蘇漓深吸一口氣,嘴角扯過一抹森冷,“當然是去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