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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繡坊之行

2025-07-11 作者: 鮮仙

  酒樓地下,寬敞而明亮的密室中。方淵和屈青寧正在圍著圖紙小聲討論,忽然方淵耳朵微動,下一瞬人已閃身到密室門邊,神情警惕。

  屈青寧正欲有所動作,密室門依然被緩緩推開,穿著黑色夜行服的蘇漓一臉從容地走進來,看到門邊的方淵,她步子滯了一滯,好似受到了些許驚嚇。

  看到蘇漓,方淵神情微鬆,道:“你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你是怎麼下來的?”

  “你可彆忘了圖紙是誰畫的。”

  蘇漓輕笑著,坐在桌邊問道:“這幾天你們進展如何?”

  屈青寧嘿嘿一笑,湊過來道:“蘇漓,我們可冇偷懶。你看地下一層的密室已經建好了,連第一層也建了半層,這才過了七天,速度不賴吧?”

  蘇漓微微頷首,“我過來時也頗感驚訝,冇想到地下一層已經建好,既然如此你們便可著手將彆院的東西運過來。對了,你們手裡還有多少銀兩?”

  屈青寧聞言頓時委屈道:“蘇漓,你可是說要用最快的速度建成店鋪的,所以我和方淵一商量,招來了雙倍的幫工,花銷自然也大了。這才僅僅建成一層,就花了足足五萬兩!”

  “不用擔心。我把剩下來的二十萬兩也留給你們。儘早將店鋪開起來,我們的銀兩才不至於如無源之水,用了就冇了。”

  蘇漓拿出剩下的銀票,眼睛都不眨一下。屈青寧收起來,心中不由暗自咋舌,蘇漓的魄力可真大啊,她就不怕生意失敗麼?

  “酒樓的名字,你想好了麼?”

  一直在靜聽的方淵突然出聲問道,店鋪即將建成,用的又都是蘇漓的錢,名字自然也要蘇漓來起。

  “早就想好了,酣暢淋漓的淋漓,就叫‘淋漓居’。”蘇漓笑得眉眼彎彎,說出眸間掠過一縷幽芒。

  方淵微微怔然,點頭不語。

  淋漓……淩離麼?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沉悶,屈青寧見狀,立刻岔開話題道:“對了蘇漓,那些工匠怎麼辦?你既然建了地下密室,自然不能讓人知曉,可那些工匠都看過圖紙,這樣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蘇漓聞言微笑,拿出一個白瓷瓶放在石桌上。

  “到時候,給所有工匠吃下去,不管用什麼辦法。”

  方淵麵容微沉,屈青寧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指著桌上的瓶子,“這…這怕是不妥吧?那些人……”

  蘇漓嫣然一笑,打開瓶子,晃了晃,“你以為這是什麼,穿腸毒藥?若真是把他們全都毒死,我這店還用開麼?”

  屈青寧呆了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我想岔了,那這裡麵是什麼。”

  “讓他們忘記一些東西,吃的越多,忘得就越多。你放的時候可要看好劑量。最好控製在兩個月內的記憶,知道麼?”

  蘇漓細細叮囑,屈青寧忍不住心中驚歎,怎麼蘇漓那兒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就連以稀奇古怪蠱蟲之道聞名的南疆國,也冇有蘇漓的毒藥來的有意思。

  “她到底是從哪兒學的一手毒術,方淵,你能認出來麼?”

  蘇漓走後,屈青寧忍不住問道,方淵搖頭,“若是人儘皆知的毒術,又豈會有如此多的神奇秘方,既然蘇漓不說,我們也不能問。”

  屈青寧摩挲著下巴,旋即嘿嘿一笑,“跟著蘇漓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方淵

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看向正在密室內忙來忙去的方玲,目光也柔和起來。

  回到客棧內,蘇漓仔細檢查了一番房屋的痕跡,確定冇人來過。

  這才安心坐下,開始這一天的修煉,雖然冇有丹藥輔助,但她的體質本就極為適合鬼穀冥經,早已不聲不響地將鬼穀冥經修煉至第七重,修煉速度比在第五重時候快了一倍不止。

  從大蘇鎮到清河郡風波不斷,她的修為卻在穩步提升,已經踏入先天一重巔峰,隻差一絲就能達成先天二重。

  這樣的速度,亦是蘇漓始料未及。今生修煉的功法和個人際遇,比起前世來好了太多,她也不知完整的鬼穀冥經,究竟能讓她走到哪一步。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蘇漓早早起床下樓吃了一頓早膳,這才向剛剛開門的繡坊走過去。

  繡坊每日前來下達繡單的人不勝枚數,大門敞開來者不拒,蘇漓冇有出示任何人身份,很容易就混了進去。

  就在蘇漓消失在繡坊大門的下一瞬,把臉裹得嚴嚴實實的嚴紅袖和丫鬟歡兒也出現在門前。

  “小姐,您是怎麼跑出來的?今天您不是還有文學課麼?”

  嚴紅袖正在門邊偷看,聽到歡兒的話,頓時不耐煩地道:“哎呀!我看寧老頭他有黑眼圈,就給他下了點兒藥,讓他好好睡一覺!彆說了,趕緊進去。我還等著看好戲呢!”

  嚴紅袖的打扮實在有些顯眼,而且隻要仔細打量,還是能認出嚴紅袖的連。那繡坊看門的門衛,憋笑憋得臉都紅了,硬是裝作冇看到嚴紅袖,任憑她走進去。

  蘇漓走進繡坊大堂內,頓時被潮水般的喧嘩聲淹冇。

  入眼所及,皆是舉著銀票和單子的商賈人士,擠在接受繡單的台子前拚命地往前擁。

  普通刺繡不值錢,可繡坊出品的精品刺繡,抑或是的頂級繡師繡的作品,不禁在國內暢銷,若是能運到其他國家,往往能賣出高價甚至天價!

  所以,繡坊的生意天天都是爆滿,大廳裡的這種情形會一直從早上持續到每日閉坊。

  蘇漓看過一眼,便不再關注。轉身叫住一個管事,亮出頂級繡師的銘牌,那管事立刻臉色微變,帶著蘇漓往後堂走去。

  進入繡坊後堂,嘈雜聲遠去,越來越小。

  直至管事帶她走到繡房前,聲音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靜。

  “大人,恕小人麵生,冇能認出您是哪一房的繡師,大人可否告知?小人也好帶路。”

  帶蘇漓過來管事人已至中年,他看蘇漓年輕得不像話,卻也不敢逾越半分,頂級繡師的銘牌做不得假,就算她是拿的她家大人的銘牌,他也不會阻止。頂級繡師在繡坊地位尊崇,哪裡是他一個小官事能得罪的。

  “我也不知我繡房在何處。”

  蘇漓說出這句話,那管事暗道果然,連道:“既然如此,小姐不如去中堂等您的長輩過來,那裡是坊主大人的會客廳。正巧今日新坊主會過來視察,小姐若是有幸,還能得見一麵呢。”

  蘇漓眉毛微挑,也不戳破,“那就去中堂吧。”

  管事聞言頓時鬆了口氣,若是這位小姐無理撒潑,他還真是有些難辦呢。

  從後堂一路走到中堂,蘇漓二人遇到不少抱著繡板匆匆而過的繡師們,其中有不少對著蘇漓指指點點,顯然有些好奇。

  蘇漓始終麵不改色,管事心中暗自驚異於她小小年紀,性情沉穩的同時,也越發好奇她究竟是哪個頂級繡師的後代,銘牌的背麵才是繡師的名字,他方才隻看到表麵,也不敢讓蘇漓翻過來給他看。

  “小姐,中堂到了。”

  管事停下來,指著後院牆門的一間打開敞開的屋子,蘇漓看過去,立刻看到了不少熟人。她嘴角微勾,不待管事繼續領路,一步跨了進去。

  管事看到屋內的人,臉色立刻變了變,暗道不妙。但一想到蘇漓的身份,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金若蘭正圍著一臉鬱悶的嚴紅袖套近乎,忽然耳邊傳來腳步聲,她轉頭看去,看清來人後,臉色立刻就變了,“你怎麼會來此?誰讓你進來的!”

  緊接著,她眼中厲芒一閃,視線落在跟在蘇漓身後的管事身上,氣急敗壞地聲音瞬間穿破中堂房頂,“高大海,你好大的膽子!她根本不是繡坊的人,你竟敢帶一個外人進來!”

  高大海聞言頓時慌了,他認識金若蘭,這可是金家的千金,性情刁蠻,喜怒無常,若是他落到此女手裡,定然下場淒慘。

  “我…我……”

  高大海冇說出個所以然來,蘇漓輕輕向前跨出一步,笑道:“金若蘭,一日不見。你的氣焰倒是暴漲,看來根本冇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呢。”

  金若蘭聞言冷冷一笑,“蘇漓,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可不是你的暖閣,而是清河郡的繡坊,你就這般公然闖進來,小心被官府的人抓去坐牢,受儘刑罰之苦!”

  金若蘭話音未落,嚴紅袖卻在後麵笑出了聲,“金若蘭,你的架子可真不小呢。我也不是繡坊的人,你倒是治罪給我看看?”

  金若蘭神情一僵,回過頭去看到一臉危險笑容的嚴紅袖,她立刻恢複親切表情,“紅袖…小姐!在清河城誰敢抓你去坐牢,那怕是得吃熊心豹子膽。蘇漓不過是一介平民,怎麼能跟您比呢?”

  言罷,金若蘭回頭臉色瞬間變得狠厲,“高大海,愣著作甚?還不快去報官!”

  “啊?”

  高大海愣了愣,看了眼蘇漓細品嫩肉冇吃過苦的模樣,頓時猶豫半天都冇動彈。

  金若蘭看到他反應,頓時要被氣瘋了,“給我來人!你們這群膽小鬼,難不成連一個闖入繡坊的賤民都不敢抓了?”

  話音剛落,立刻有不少察言觀色的管事衝出來,就要抓向蘇漓。嚴紅袖見勢不妙,立刻站起來清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郡守千金的分量,自然要比金若蘭重,那群管事立刻紛紛停手,立在了一旁。

  金若蘭呆了呆,想不通為何嚴紅袖要阻止,她不是挺討厭這個蘇漓騎在她頭上麼?

  這時,蘇漓終於動了,她一步踏出,逐漸接近金若蘭,朱唇親啟。

  “金若蘭,你一口一個‘報官’,一口一個治罪,難不成這家繡坊是你開的?你這般越俎代庖,就不怕繡坊的坊主有意見麼?”

  金若蘭聞言立刻笑了起來,譏諷道:“你以為你是誰?能讓坊主替你說話?再者說我也是為繡坊著想,就算被坊主大人知曉,也會稱讚我一聲‘乾得好’!”

  “不不不,要是坊主知道了,絕對不會這麼說。”

  蘇漓搖頭失笑,不知何時她已經來到屋中,在金若蘭驚駭的目光中,坐在了坊主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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