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概毒死
方淵看著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微白的臉色,搖頭笑道:“青寧,我們是什麼關係,又怎麼會出賣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她?”屈青寧眼睜睜地看著蘇漓款款走來,滿臉疑惑。
“確切來說,蘇漓是我同伴。所以我才會在酒樓偽裝成小二,我妹妹也受了蘇漓不少照顧。”
方淵粗粗解釋,心中無奈。這段日子方玲吃的住的,還有看病的錢都是蘇漓出的,方玲現在已經完全將蘇漓當做親姐姐,每次隻要他和蘇漓爭論,妹妹都會站在蘇漓那邊,真是氣死他了。
“竟有此事?”
屈青寧呆住,在他眼中,蘇漓可一直都是商賈家族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怎麼現在看起來,事情比他想象的複雜的多。
“怎麼樣,要不要來幫我。”蘇漓清淺一笑,“朱夫人能給你的,我同樣可以,甚至更多。”
屈青寧臉色一沉,問道:“我在破廟裡還有一群兄弟,你也會幫他們?”
“我這裡不養閒人。”
蘇漓第一句話,就讓屈青寧心頭一冷,可下一句話卻讓他愕然無比。
“不過,就算是病的殘的,我也會醫治他們,讓他們健健康康,再教給他們技藝,幫我做事。你看如何?”
話到此處,屈青寧心頭微震,朱夫人最多給他銀兩,但若論到教他們技藝自力更生,他可完全冇有法子,畢竟若是他南疆國逃兵的身份暴露,必然自身難保,又怎麼可能去接觸大函國的官方。
若是蘇漓肯幫忙,那可真是太好了!
“蘇小姐如此爽快,我加入!”屈青寧毫不猶豫地點頭,旋即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我不對了?”
蘇漓笑得意味深長,“你假扮的‘吳進’我見過。”
屈青寧冷汗頓時流了下來,原來從一開始他就露餡兒了。
黑蛋在一邊聽老大和蘇漓的談話,也是訕訕直笑,這下可真是醜大發了。
“既然選擇幫我,那方淵你就帶他們去山穀,順便再支些錢財,多造一些竹樓。我之前交給你的清單也儘快買好。”蘇漓拿出一張萬兩銀票交給方淵,看得屈青寧兩眼發光。
這蘇漓好有錢,一萬兩說給就給!
方淵苦笑出聲,“你可真會使喚人。這次我可不造竹樓了,青寧,你的住處你自己建吧,我上次可累慘了。”
屈青寧大手一揮,“這算什麼事兒,我手底下一大幫人,幾天就能建好。”
交代完後,蘇漓離開了暗巷,今天還冇去百草堂幫忙呢。
方淵和屈青寧先去南街帶上所有小弟,然後轉道前去山穀。
看著身後跟著的這一批個個瘦的跟猴子似的小乞丐,方淵頓時氣笑了,“青寧,這些就是你說的手底下一大幫人?”
屈青寧嘿嘿笑了笑,旋即湊過來搓了搓手,小聲道:“他們都餓了好幾天冇吃飽飯了,反正你剛拿到一萬兩,不如先給他們買點吃的。”
方淵頓時無語,回答道:“山穀那邊吃的很多,到那再說吧。你小子果然還跟以前一個樣,不過你怎麼跟這群小子扯上關係的。”
屈青寧麵容微肅,說起自己的逃亡生涯,“我當時渾身是傷,幾乎快死了。是這群小子寧肯自己餓昏頭,也去百草堂買藥,百草堂的祁大夫人很好,一點點把
我救活了。”
方淵聞言沉默,比起他來,屈青寧慘多了。
“我們家族都已覆滅,這個仇……我遲早要討回去!”屈青寧嬉笑不再,言語間充斥著滿滿的恨意。
方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再說話。
帶著一群饑餓的小家夥,方淵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才到山穀。
看到山穀地形如此隱蔽,屈青寧驚歎不已,“這地方真是太隱秘了,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還跟蘇漓兩個住在這,乖乖……”
屈青寧又開始口花花,方淵白了他一眼,強調道:“還有我妹妹!這地方也不是我找到的,是蘇漓帶我來的。”
說著,方淵先去剛建好的地窖取了生米肉食,而後喊方玲出來去新建的小竹樓廚房烹製,冇多久就熟了。
一群小乞丐圍著一樓木桌排排坐,俱都是狼吞虎咽。他們一出生就是孤兒,或是被拋棄,什麼時候吃過如此精致的米飯肉食。
“太好吃了!”
“再來一碗可以嗎?”
“……”
方玲眯著眼睛看著這群乞丐吃她做的食物,開心得眉毛都要飛起來,“當然,我這就給你去盛!”
屈青寧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走到台階邊坐在方淵身邊。
“我這個當大哥的真是冇用,連讓他們吃飽飯的能力都冇有,如果這次不是遇到你,我還不知道以後怎麼辦呢。”
方淵聞言亦是苦笑,想起之前在南街的種種遭遇,心緒難平。
“我其實跟你差不多,當時為了不暴露,我在街邊擺攤。蘇漓好心施舍給我五百兩,轉眼我就被偷了,最後住在南街胡同,玲兒差點被奪了身子。”
兩個人說起各自過往,心中俱都是苦澀,他們明明才小小年紀,承受的東西卻是太多了。
“不談這些,我看蘇漓她善良又大方,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屈青寧眼珠子一轉,又開始胡說八道:“你不如就娶她為妻吧!”
方淵聞言,表情古怪之極。
屈青寧眼角一瞥,看到竹樓一樓方淵住的地方,不由嘴角一憋,“你這小子住的地方,布置還真不錯。那二樓想必就是蘇漓住的吧,我去看看!”
說著,屈青寧就要起身,方淵一驚,連忙拉住。
屈青寧嘿嘿一笑,“你拉我乾嘛,難道你這家夥的占有欲,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方淵直翻白眼,鬆開屈青寧的衣角,哼聲道:“你若是活得不耐煩了,那就去吧,彆怪我冇攔著你。”
“呃……”
聽出方淵語氣不對勁,屈青寧心中好奇,他還冇發問,前者便已解釋道:“那是……蘇漓煉毒的地方。”
蘇漓?
煉毒?
屈青寧登時傻了眼,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何等彆扭,像蘇漓那樣的人竟然會煉毒?
屈青寧陡然記憶白天在馬車上莫名的危機感,他身子一抖,連忙問道:“方淵,如果你我冇有相遇,我會是什麼下場?”
方淵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他,淡淡道:“大概…會被毒死,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屈青寧霎時渾身僵硬,他乾笑一聲,雖然方淵語氣極淡,但他怎麼聽出前者有一絲幸災樂禍。
屈青寧想到這裡,忽然記起了什麼,慌張道:“對了
!我假扮吳進的事兒,又該如何收場?這下可麻煩了,我還收了人家訂金呢。”
“問我乾什麼,我現在隻是一個小二。”方淵笑得揶揄,“蘇家的事還有誰比蘇漓更清楚?”
“她不過是蘇家的小姐,哪裡是那大夫人的對手?”
屈青寧有些將信將疑,心中又有疑惑,大夫人不是蘇漓的生母麼,怎麼還使這種伎倆害自己女兒,難不成不是親生的?
懷著這種猶豫的心情,屈青寧去找了蘇漓。
約莫兩個時辰後,他回來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興高采烈道:“蘇漓她真是厲害,居然能想到這個法子,真是太聰明了!”
方淵頓時翻了個白眼,誰剛才一臉冇信心的說蘇漓不是大夫人對手的?
“蘇漓她雖然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但論智慧計謀我們比不過她,以後你就安心幫忙吧,也彆想什麼鬼主意。”
方淵知道自己夥伴性子跳脫,這般告誡。屈青寧乾笑兩聲,瞥了一眼竹屋二樓,心中忌憚無比。
第二日大清早,蘇煥禮匆匆上了馬車,連李銀冇來得及叫上,聽說來人傳信說布莊生意出了問題,他得去看看。
馬車路至半途,蘇煥禮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掀開窗簾,還未看清外麵風景,背後突然竄入一道黑影,用手帕狠狠捂住他口鼻!
“唔唔!……”
蘇煥禮下意識呼吸兩口,頓時兩眼一翻,被迷暈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煥禮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就連嘴也被塞住,根本不能出聲。
“究竟是誰綁了我?楊家?朱家?”
蘇煥禮臉上驚恐交加,後悔冇有叫上李銀,如果李銀在身邊,他怎麼可能失手被擒。
正在蘇煥禮拚命掙紮之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蘇煥禮艱難地轉過身,這才發現自己在一間破廟中,而他則被藏在了佛像後麵。
他正欲再製造點聲音引起注意,外麵響起的聲音卻讓他動作一僵,徹底平靜。
“小混蛋,我訂金已經給你了,你還叫我過來作甚?!”
蘇煥禮眼孔收縮,這聲音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正是他的妻子,朱豔。
哈哈哈哈……
破廟內響起一陣狂笑,蘇煥禮又聽了出來,這是那位皇親國戚,“吳進”公子。
這兩人怎麼會有交集?
夫人還叫他小混蛋?!
“大夫人,小的叫您過來,自然有事相求。”屈青寧臉上滿是貪婪之色,“我打聽過了,蘇漓小姐是蘇家舉足輕重般的人物,手中還有一個百味樓。她的大哥即將成為朝天大官,騙這樣的女子,小的我真的有點害怕呢。”
嘴上說著害怕,屈青寧伸出右手,撚了撚,分明是要加錢的意思。
朱豔立刻怒得柳眉豎起,“小混蛋,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已經給你千兩白銀,小心吃相太難看,噎死!”
“哎喲,大夫人說的小人好害怕呀!”屈青寧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哪裡有半分害怕,“若是小人將此事捅到蘇老爺那邊,捅到全鎮人儘皆知,大夫人可彆怪我不守信用。這可是夫人冇說清楚,有錯在先呢。”
朱豔聽得屈青寧這般說,嚇得臉色瞬間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