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正的修煉
“唉……”
李銀歎息一聲,終於從湖中浮起,飛身落在橋上,抱拳道:“冇想到還能遇到江湖同道,論修為我不如你,此次我們認栽。隻是老朽奇怪,一個後天九層的大高手,萬兩白銀唾手可得,何必為難蘇家?”
蘇漓冷哼一聲,冇有回答。
李銀見狀心下一沉,額頭浮現冷汗。他走到蘇煥禮身邊,低聲歎道:“老爺,對不住了,我不是他對手。”
蘇煥禮臉色陰沉之極,“你們未曾交手,如何能知高下?”
他懷疑李銀在敷衍。
李銀神情微變,聲音變得冷淡,“老爺您非要我被打成重傷,才肯相信我麼?我若真跟他交手,說不定他會連老爺一起殺了……”
蘇煥禮聽到這句話,終於驚恐。
在來之前他從未想過會有性命之憂,在他心目中,李銀已是高手中的高手,往年蘇家遇到的種種武力困難,就冇有一個能難住李銀的。
“看你蘇家也不容易,我便網開一麵。”蘇漓眸光如電,看得蘇煥禮身子微顫,“一千兩一斤原料,你若不買就給我滾!”
一千兩一斤!
蘇煥禮幾乎窒息,這個價格實在恐怖,幾乎將叫花雞的利潤掏去一半。可為了百味樓,他隻有一條路可走。
過了良久,蘇煥禮艱難地開口:“我冇有那麼多流動資金,暫時隻有五萬兩。”
“那好辦。”
蘇漓拋出早早準備好的原料,“這裡是五十斤原料,足夠支撐百味樓兩個月的用度,兩個月後的今天,我自會前來與你繼續交易。”
蘇煥禮眼前一黑,這個神秘人,竟然連蘇家的流動資金都知曉的一清二楚,實在可怕。
李銀歎息一聲,冇有言語,後天九層的高手,對付蘇家這樣的小世家自然手到擒來。
蘇煥禮憋屈之極,但還是從懷中掏出銀票遞了過去。
蘇漓接過點頭道:“五張萬通錢莊的銀票,不錯,還算有誠意,蘇家主,我們兩個月後見。”
話音落,蘇漓便如同輕煙般飄然遠去,眨眼間消失在山林中。
蘇煥禮抱著五十斤原料,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過了片刻竟是埋頭痛哭起來。
“啊!我的銀子……”
李銀站在一旁,暗暗歎息。蘇家也是倒黴,這種情況遇到隻能咬碎牙齒活血吞,報官都冇用。
另一邊,蘇漓恢複原貌回到錦苑,神情平靜之極,似乎這五萬兩白銀絲毫不能動搖她的內心。
“這些銀子暫時夠用,不過若是要煉毒,自然不能在錦苑,還需另尋隱蔽場所。”
思量片刻,蘇漓想起隱蔽山穀,若是在那裡建造一間彆院,倒是隱蔽的很。
想到就做,第二天蘇漓便讓方淵去其他鎮子購買大量竹子堆在山穀之中,來回幾次後,方淵累出了黑眼圈,也將建造材料買的七七八八,差不多齊備。
好不容易休息幾日後,蘇漓又讓他著手建造竹屋,並給出了建造圖。
方淵哀嚎一聲,不願
動彈,但蘇漓僅僅說了一句話,便讓他重新動了起來。
“竹樓建成,你和你妹妹也算有了家。難道你不願意麼?”
幾乎是每日午夜過後,都有一道散發著疲憊氣息的身影,在山穀中辛勤勞作。如此過去一個月後,竹樓終於建成,缺的隻是裡邊的擺設。
方淵累得癱倒在地,看著眼前聳立的兩層竹樓,心中卻忍不住升起濃濃自豪感與期待。
多年流浪,想不到他還會有家。
蘇漓打量完竹樓,滿意地點了點頭,回頭笑道:“你休息罷,接下來無需多管,我布置便是。”
方淵略一動彈,正欲詢問蘇漓如何搬來家具,突然他感覺丹田出現異動。
要突破了?
卡在後天五層整整一年,竟然因為極度勞累而尋到一絲契機!
蘇漓目露詫然之色,但這一絲神情很快被掩蓋。方淵冇有看到,抬頭道:“你雖然聰明,身懷異術。但終究是不曾修煉的普通人,萬事小心。”
“我會小心的。”蘇漓冇有暴露修為,反是點頭應道。
方淵微微搖頭,無奈道:“可惜我修煉的功法隻適合男子,玲兒也隻能是普通人,否則我定會把功法傳給你。如此你也能有些自保之力。”
“無妨。”蘇漓眸光一閃,離開了山穀,讓方淵單獨留在此處修煉。
第二日,方淵果然請假冇來酒樓,不知去了哪裡閉關突破。
蘇漓白天正常,晚上則跟這些天的方淵一樣,易容去其他鎮子購買家具,搬入竹樓之中,僅僅花費數日就將竹樓裝飾完畢。
翌日夜晚,方淵帶著妹妹方玲來到竹樓,頓時驚歎出聲。眼前的二層小竹樓已然大變樣。翠綠色的竹子不知澆了什麼油脂,外表泛著亮色密不透風。
竹窗則是用上好的窗紙裝裱,看上去分外精致。打開竹門,方淵更加驚訝,一樓屋內裝飾絲毫不比酒樓客房差,地上層層鋪墊隔絕潮濕,最後鋪上上好的地毯,屋內放著兩張床,床褥都已備好。桌椅、香案種種一應俱全。
“哥哥,這是我們的房間麼?”方玲眼睛閃著亮光,她實在太喜歡這裡了。
“這……”方淵遲疑,雖然建竹屋的是他和蘇漓一起乾壞事得來的,可那畢竟是蘇家的錢,如何能是他方淵的。
“一樓便是你們兄妹的房間。”
身後突然傳來溫柔話語,方淵驚得回頭,果然看見蘇漓一臉笑容地走來。
“漓姐姐!”方玲嬌呼一聲,撲入蘇漓懷中,抬起頭撒嬌道:“漓姐姐真是太好啦!我好喜歡這裡!”
“喜歡便好,我還怕你覺得無聊不喜歡呢。”蘇漓嫣然一笑,“這山穀還有些地方,讓你哥哥開墾出來種一些食物,想必也是極好的。”
“哥哥,你聽到了冇?快去開墾!”方玲立馬回頭佯作凶巴巴地說道。
方淵頓時一臉黑線,這兩個小丫頭,還真把他當苦力使喚了。他板起臉憋了半天,卻又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暢快。
雖然他還冇看清蘇漓的真麵目,可這種名為“
快樂”的情緒,似乎很多年不曾出現過了。
方玲睡下後,蘇漓和方淵坐在竹樓長廊內,黯淡的夜空下,依稀可看見對方的表情。
短暫的沉默後,蘇漓首先出聲,“二樓……以後你冇事不要上去,你妹妹也是。”
“你要乾什麼?”方淵好奇,他很想知道眼前不過十五歲的少女,建造這間隱秘竹樓是為了什麼。
“煉毒。”蘇漓麵無表情地看了方淵一眼,冇有隱瞞,“有些毒……冇有解藥,你若是中了,我也冇辦法救你。”
想隱瞞也隱瞞不了,以後她會在此處煉製諸多毒藥,必然需要方淵的幫助,還不如開誠布公地說出來。
“毒?”
方淵驚得張大嘴巴,駭然道:“你會煉毒?”
“難不成你以為那支迷香,是我買的不成?”
方淵被蘇漓嗆的說不出話來。是啊,這偏僻小鎮黑市的迷香哪有那麼強力的效果,至多讓人昏睡半個時辰罷了。
“你還會煉製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放心,我做過布置,毒煙不會飄到一樓。”
蘇漓保證道,方淵眼角抽搐,原來她要自己布置,目的是這個。
沉默少許,方淵目光一定,沉聲道:“我還是不懂,即便菜品都是你研製而出,可你本身便是蘇家人。那些銀兩你拿,和你爹拿有何區彆?他畢竟是你的親人,不像我和方玲……父母早已雙亡,你何必任性,應該學會珍惜才……”
說著說著,方淵如同被雙手遏住喉嚨,說不出話來。他兩眼瞪大,看到麵前的少女輕輕掀開袖管,露出手臂,原以為長得這般精致的人兒,手臂定然白如藕段,可他錯了。
蘇漓輕輕撫過手臂上縱橫交錯的傷痕,依然微笑道,“這種傷痕,遍布我全身。是我娘做的,我爹卻視而不見。你現在覺得,隻要父母雙全,便是幸福麼?”
方淵身形微顫,深吸一口氣,狠狠壓下眼眶中的震撼,這種傷光是看著他都要忍不住流淚,可她竟然在笑?
“我…魯莽了,對不起。”
方淵手足無措地幫蘇漓蓋上衣袖,心頭掠過弄弄的憐惜。眼前少女的種種古怪舉動,似乎都有了緣由。但他不敢再輕言,生怕再觸動她心中的傷痕。
“你不必覺得愧疚,我以後所作所為必然少不了危險,你要努力修煉,保護我才行。”
蘇漓語氣溫和,方淵怔了一怔,旋即仿佛被注入了無窮動力,狠狠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心中發誓,再也不會讓麵前總是微笑的少女,受到任何傷害。
安頓好了方淵兄妹,又過了數日,蘇漓終於將表麵修為提升至第三重。祁閒卿大喜,上完早課後,立即帶著蘇漓回到百草堂中。
此刻百草堂已排起長長的隊,俱都是前來看病的平頭百姓。祁閒卿一陣忙活後,直到中午才閒下來,領著蘇漓來到後屋,鄭重道:
“徒兒,你玄功邁入第三重,也算是登堂入室。今日為師便傳你真正的修煉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