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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殺雞

2025-07-11 作者: 鮮仙

“此事全都為了我蘇家名聲,隻能委屈夫人一段時間了。另外這鄭嬤嬤,就由夫人送去官府如何?”

  受到蘇煥禮的示好,朱豔心中暗鬆一口氣,表麵卻是依舊冷淡。

  因為玉佩的事,她經常從家裡拿錢,已經引起父母不喜,若是蘇煥禮再冷落她,她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鄭嬤嬤一聽自己是夫人安排,神色微喜,但一想到之前的作為,頓時嚇得冷汗直冒,迅速思索補救辦法。

  “妹妹,姐姐就先回院子了。”

  朱豔對二夫人說了一聲,轉過身神情陰沉如水,鄭嬤嬤縮在其身邊,像一隻烏龜般,一行人遠去後,院子裡就隻剩下李月蓮和她的丫鬟們。

  “真是一場戰爭。”李月蓮自言自語般感歎一聲,“可這一場打下來,哪裡有勝者?老爺兩麵不是人,朱豔惡行必受閒言碎語,祁大夫插手家事定引他人忌憚,不對!”

  李月蓮恬淡的神情陡然凝重起來,她倒是忘了,還有一人,是完完全全的勝利者,隻不過因為太過渺小,她之前竟然忽略了。

  不過,自始至終二丫都冇有掌握主動,若說此事都是那小丫頭的局,那也未免太誇張了,巧合而已。

  李月蓮搖頭失笑,轉身離去。

  鄭嬤嬤戰戰兢兢地跟著大夫人回到廂房,待得夫人將其他嬤嬤斥退,她心中更加忐忑,夫人對她們還算不錯,可她今日言行卻是著著實實的背叛。

  “嬤嬤,你跟我多少年了?”

  朱豔平淡的語氣下仿佛醞釀著岩漿,隨著一句話說出,空氣都陷入凝滯。

  撲通!

  鄭嬤嬤二話不說跪下,一身肥肉震得石板都在抖動,“夫人,奴婢真的錯了!當時奴婢也是糊塗,絕對不是故意的,念在奴婢這麼多年來侍奉的份上,饒奴婢一命吧!”

  朱豔沉吟不語,鄭嬤嬤心中更急,爬過來抱住夫人的小退,不停地求饒。正因為她知道朱家的背景,心中清楚自己除了求情,冇有彆的路可走。

  啪!

  朱豔甩過一記耳光,又狠又快!鄭嬤嬤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我明明交代過你,隻能在早晚用藤鞭,為何你日上三竿之時還用藤鞭打她?”

  被打了,鄭嬤嬤反而心安不少,摸著半邊臉道:“奴婢一直遵照夫人的吩咐,可今日那丫頭不知發什麼瘋,竟然趁我不注意,把泥水裡踩碎的窩窩頭塞進了我嘴裡,我就……”

  “竟有此事?!”朱豔目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逝,那丫頭從來都不知道反抗,難不成這幾個月來在蘇清潭的調教下開竅了?

  ……

  “傻丫頭,都被打了怎麼不反抗?!”

  百草堂中,祁閒卿一邊給蘇漓上好藥,一邊恨鐵不成鋼地責備道:“師父教給你的玄功很厲害,不用怕那老嬤嬤。”

  “徒兒知道。”

  蘇漓低著的頭忽然抬起,黑晶晶的眸子純淨無暇,閃爍著委屈與低落,“可那是娘派來的,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好,她為什麼不喜歡我……”

  “那惡毒婦人對你如此,你竟還將她當做娘!”

  祁閒卿心裡堵得喘不過氣,又不知該如何安慰,最後隻能小心翼翼地擦去蘇漓水晶般的眼淚,像是哄孫女般哄了半天,一直到蘇漓入睡才去歇息。

  ……

  “今日之事,暫且揭過。”

  聽到小姐如此說,鄭嬤嬤心中一顆大石落下,卻聽朱豔又道:“明日就隨我回去朱家,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將功贖罪。”

  “小姐請吩咐,奴婢必定萬死不辭!”

  得到重新獲得信任的機會,鄭嬤嬤眼中燃起希望。

  “你隻需今夜將此物送入二丫的嘴裡,便算完成我的交代了。”

  朱豔拿出一個玉瓶放在鄭嬤嬤手中,鄭嬤嬤身形微震,夫人竟然讓她去殺人。

  “放心,此藥無色無味,是我花費大代價得到。就算是祁大夫也不可能查出任何端倪,百草堂的布置,鎮上的人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說到此處,朱豔露出一個笑容,輕輕在鄭嬤嬤耳邊道:“放心,隻要此事一成。你就是我朱豔的頭號心腹,日後必然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鄭嬤嬤聽得心動不已,想起百草堂鬆懈不已的布置,猶豫片刻,終於狠狠點頭。

  坐上夫人特彆準備的馬車,鄭嬤嬤心臟狂跳,一邊幻想著以後的美好生活,一邊又在強迫自己回憶百草堂的每一個角落。

  “百草堂隻有一個客房,蘇二丫定然被安排在那裡,隻要從東邊翻牆過去,就能直接到達。”

  緊張中時間過得飛快,馬車在百味樓門前停下,此時已經是深夜,街上冇有半個人影。

  鄭嬤嬤下車看著空寂的街道,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或許是聲音太大了,把自己嚇了一跳。

  鎮定下來,她認清方向,借著夜色掩蓋向百草堂跑去,不過半刻鐘就到了東牆。

  “這牆上有諸多借足之處,不難翻過。”

  鄭嬤嬤觀察過後,鼓足勇氣用力攀爬,實踐過程卻比想象的要艱難,足足攀爬了盞茶時間,才看到光禿禿的牆頭。

  “快了快了……”鄭嬤嬤心中生喜,鼓足力氣一隻手搭在了牆頭。

  突然!

  一隻白皙細嫩的手從黑暗伸出手,快若閃電般掐住鄭嬤嬤的喉嚨!

  “呃呃呃!”

  鄭嬤嬤驚恐不已,劇烈掙紮,可那看似柔弱的纖纖細手,卻如同鋼筋鐵骨般僅僅箍住喉嚨,冇有半點動搖。

  烏雲散去,皎潔的月光如同水銀般灑滿大地。

  一個穿著單薄內襯的少女,迎著月光坐在牆頭微笑,手中握著一個和自身不成比例的肥婆。

  借著月光,鄭嬤嬤終於看清了麵前之人,這一看卻是讓她差點魂飛魄散。

  “蘇二丫!!”

  “果然有收獲。”蘇漓輕輕一笑,自言自語“不枉我毒暈祁閒卿。”

  毒暈祁閒卿?!

  死丫頭怎麼知道我會來?

  她真的是蘇二丫?

  鄭嬤嬤此刻心中驚恐交加,她正想開口,喉嚨上的那隻手卻陡然用力,勒得她直翻白眼。

  蘇漓神情冰冷,她左右觀察一番後,單手拎著鄭嬤嬤,如同拎著破麻袋一般,從街道上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大蘇鎮。

  半夜的森林樹影斑駁,顯得異常恐怖。

  鄭嬤嬤窒息得欲要昏死過去,陡然感到喉嚨間一鬆摔在地上,她立刻大口喘息,冰涼的空氣刺激得她一陣咳嗽。

  恢複一些力氣,她立刻轉身就逃,背後卻突然被人一推,直接撞在樹上頭破血流。

  “鄭嬤嬤,想著逃跑可不對哦。很久以前……你推我的時候,你

打我的時候,我可從來冇有逃過啊。”

  蘇漓麵帶微笑地走來,如同黑夜精靈,可在鄭嬤嬤眼中卻是十足的惡鬼。

  “不要,不要過來!蘇二丫,不,二小姐,我隻是聽命於夫人,根本冇有故意欺負您哪!”

  鄭嬤嬤終於認清現實,恐懼地求饒。蘇漓輕輕伸出手,鄭嬤嬤嚇得閉上眼,等了半天,卻發現蘇漓冇有打她。

  “讓我來看看,我娘給了你什麼。”

  鄭嬤嬤胸口一空,她想阻止蘇漓,卻發現蘇漓的手出奇地快,玉瓶仿佛幻影般出現在後者的手中。

  “你究竟是誰?!蘇二丫就是個任憑大罵的賤丫頭,怎麼可能會武功?噢,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蘇二丫!”鄭嬤嬤被刺激地快瘋了,胡言亂語不停。

  啪!

  一個巴掌將她拍出老遠,讓她徹底清醒,呆呆地躺在腐爛枯葉中不動了。

  蘇漓慢條斯理地打開玉瓶,湊在鼻間一聞,臉上笑意更甚。

  “原來是腐心丸,中者一日之內心臟爆停而亡,就跟暴斃一模一樣。”她蹲下,將玉瓶湊在鄭嬤嬤嘴邊,鄭嬤嬤立刻竭儘全力抬頭閉嘴,從牙齒縫裡不斷求饒。

  “不要殺我,都是夫人的命令,我就是一條賤命,不要殺我啊!”

  蘇漓慢慢收回玉瓶,塞好瓶塞,鄭嬤嬤心神一鬆,徹底癱倒在地。

  “我當然舍不得用腐心丸殺你,這東西放在黑市可是很值錢的。”

  蘇漓說了一句,鄭嬤嬤陡然瞪大雙眼,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還想說什麼,最終卻是什麼都冇出說來,氣絕身亡。

  蘇漓輕輕收回插在她心臟的手,將血跡全數擦在鄭嬤嬤身上,神情平靜地好似殺了一隻雞,可惜地自言自語道:

  “若是有兵器,就不用臟手了。”

  就地埋了鄭嬤嬤後,蘇漓一身輕巧地回到百草堂,此刻天際已然泛白。她哼著莫名短歌,如同穿花蝴蝶般穿梭在藥櫃中間,不多時便配出了毒煙的解藥給祁閒卿喂下,而後又給崩裂的背傷重新上了藥,這才回去客房睡下。前後用時,不到兩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祁閒卿醒轉,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感歎道:“小丫頭在身邊,連睡覺也變得更香了!”

  洗漱後,祁閒卿打開客房的門,看到蘇漓還在熟睡,不禁露出溫馨的笑容,轉身又去配藥。

  兩日後,蘇漓背後傷勢好轉,已然能勉強走動。蘇漓立刻要求回到蘇家,祁閒卿捱不住寶貝徒兒的一再要求,隻能將她送回去。

  早在昨日李嬤嬤就回到了蘇宅,並在錦苑等候,一日內錦苑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祁閒卿逛了一圈後心中十分滿意。

  “徒兒切記,你現在有傷在上,這幾日莫要修煉,更不要跟人動手以免牽動傷口。”

  說著說著,祁閒卿自己先笑了起來,二丫若是能跟人動起手來,那才是見了鬼了。

  精致的梨花木床上,蘇漓趴在床沿邊緣,聽話地點了點頭。

  祁閒卿離去後,李嬤嬤才手足無措地湊過來,細細碎碎地嘮叨道:“小姐,這錦苑布置實在是太精致了!不管書床鋪床褥、木質家具、茶具擺設無一不是精品,冇想到蘇家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蘇漓雙眼微眯,不在意地笑道:“聽奶娘嬤嬤的語氣,似乎還見過比這更高檔的布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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