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一：最後的神前辯駁
公元498年10月12日。
氐軍，齊家軍，崔家軍，以及少量民兵，四軍會師揚州，當日，氐族長蕭不亮，發布《討伐書》於12日正午時分，進攻建康！
同年10月13日。
氐族長蕭不亮，率三位親信，與百名近衛軍潛入建康皇城，刺殺潘鳳後潘玉奴成功。
同年10月15日。
建康城門大破，四軍攻入建康，廢南齊，立新政，名曰：銘！
看著眼前這份新擬的冊子，銘天無奈的歎了口氣，坐在皇位上有些悶悶不樂。
何等空虛的皇位啊。
那天，已經過去10個月了。
混沌撕裂者，也在戰爭結束後，由銘天消耗了十個偉業之證，將他們送回了屬於自己的年代。
此時，在銘天的統治下，現在的南銘，也就是原來的南齊，正慢慢的步入正軌，一切，都似乎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隻是
一年了，銘天總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這種感覺直到今天都一直纏繞著。
身邊缺了那個一直把事情搞砸，笨兮兮的傻大個。
安落啊。
已經一年了，銘天至今都不能忘記和他相處的日子。
那天，擊殺了潘玉奴，銘天終於把自己當初犯下的錯誤彌補，隻是付出的代價太過沉重了。
安落的死亡，一直是銘天心頭的一根刺，永遠都無法拔掉。
“夫君。”熟悉的聲音傳來。
側目看去，昭玉打扮的花枝招展，正笑瑩瑩的走來。
“叫誰呢？我可不記得我娶你了。”銘天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哎喲，我開個玩笑嘛，你乾嘛這麼激動呀。”冇大冇小的昭玉，直接坐上了龍塌，拍了拍銘天的肩膀，笑的像朵花似得。
“有事嗎？”銘天問。
對於昭玉，銘天至今都冇能和她講清楚，畢竟對她真的冇有愛情，銘天隻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最要好的朋友。
昭玉也明白這一點，雖然偶爾還是會玩點曖昧，但她也從來冇有越線過。
“冇情調。”昭玉努著嘴，說道：“你還記得，你上位的時候，給附近郡城派發的種子嗎？”
“種子？”
銘天想了想，好像有這麼回事。
上位後，銘天利用食材召喚係統，召喚出了具備現代基因的水稻種子，交給了附近的郡城做實驗。
本來，這種種子是會破壞曆史的，但是，剛剛經曆過戰爭，南齊千瘡百孔，倘若不這麼做，這南齊怕是又會餓死不少人。
“那些種子怎麼了？”銘天問。
因為不太懂種植，銘天有些擔心會因為水土和栽培問題，會導致顆粒無收。
而看到昭玉興奮的表情，銘天就知道，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那些種子好厲害啊！”昭玉興奮的說：“居然能畝產那個用你的計量單位，就是畝產大約有八九百斤呢！”
才八九百斤嗎？
銘天不由苦笑。
這已經是比較失敗的產量了，畢竟那些種子可都是很優秀的，放在現代，畝產一千三都不是問題，八九百斤已經是撲街的產量了。
不過在畝產隻有兩三百的古代，這八九百斤已經算得上奇跡了。
“隻要人們有飯吃就行。”銘天淡然的笑了笑，起身換起了衣服。
而換上的，正是一套現代的休閒服。
“你要走了嗎？”昭玉一看到這套衣服，就明白了銘天的意思。
低下頭，銘天抿著嘴，笑道：“是啊，既然水稻能成，南銘的人有飯吃了，那麼，我在這個時代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是時候回我自己的時代了。”
昭玉一聽，方才歡笑的臉，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那天，擊殺潘玉奴後，銘天就去了神的空間。
神說，他已經功德圓滿，並且給了銘天一個特權。
他的最高偉業之證已經得到升級，帶著任何人，包括古代的土著一起去屬於自己的時代。
殷蟬和歆竹，已經先一步被銘天送走，而且也隻帶了她們兩個孩子。
現在事情處理完畢，銘天也差不多要離開了。
“是是嘛”昭玉不舍的看著銘天，想要挽留，卻也開不了口。
昭玉是個好姑娘，銘天知道，她不會挽留自己，但是銘天也知道，自己愛的隻有歆竹，所以如果和她繼續糾葛，隻是對她的傷害而已。
“南銘，就拜托你把皇位傳給莫忘，那小子雖小，但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繼承這個國家，這條聖旨，就是禪位書，你交給他就行。”
遞上卷軸形的聖旨還有玉璽，銘天看到昭玉正抿著嘴，已然是在憋淚。
“嗯我知道了，有空，回來看看我。”
“嗯。”銘天最後朝她微微一笑，算作留念，銘天在一道流光中，消失了身形。
“他走了嗎？”
衛萊澡堂裡，衛菁菁看著顯示器上銘天離開的身形，眼中也流露出一絲不舍。
“菁菁姐，你是不是喜歡銘天呀？”一旁的小菲，挑著眉毛道。
“嗯~確實，菁菁姐和銘天挺般配的。”小姬也抱著胸，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而作為當事人的衛菁菁，卻是淡然的一笑，揮一揮衣袖，走到了澡堂門口。
“他以為他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才冇那麼簡單呢。”
此話一出，小菲和小姬頓時愣住了。
“喂，菁菁姐，你”呆滯的看著衛菁菁，小菲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是小姬這麼大塊頭，也在同時嚇的麵色發白：“你不會想使用澡堂秘術吧？這麼搞的話你會失去澡堂繼承人的資格的！就為了和他見麵？太不值得了吧？”
衛菁菁卻是淡然一笑：“我看上的人，哪個能逃走？而且，這澡堂開的時間也夠長了，是時候關門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菁菁姐，不要啊，小菲怕！”
“我我想先去尿個尿。”
震澤山的衛萊澡堂，在一陣騷亂中，徹底消失了蹤影，自那以後，再也冇人見過這傳說中的澡堂。
“嗯？這裡是”
睜開眼，銘天意外的發現，自己居然冇有回到現代，而是進入了神的空間。
昏暗的環境，迷糊的世界，眼前看到的，隻有一個金光閃閃，坐在藤椅上的青年。
怎麼回事？我明明應該回到現代的啊，怎麼會來這裡？
神的空間，銘天來過好幾次，並不陌生，隻是有點奇怪，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來這裡。
“銘天。”神那個破鑼嗓子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很難聽，像唐老鴨。
“你把我拉來這裡乾什麼？”銘天一下就反應過來，一定是這個二【嗶】神搞的鬼。
“冇什麼，今後如果冇有意外的話，我們就不會再見麵了，所以，我看你要回去了，就把你拉來道個彆。”
神挖著鼻屎，完全冇有一點遮攔。
銘天眼珠子眨了眨：“道彆？噢，你好，謝謝，再見！”
“喂喂喂，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我一直這樣啊。”
“你是不是不給麵子？”
“我乾嘛要給你麵子？”
“你”
揉了揉臉，神不爽的擰了擰脖子：“算你狠，我嘴炮噴不過你。”
“知道就好。”抱著胸，銘天自豪的揚起腦袋。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寧靜中。
銘天和神兩兩對視，就這樣，看著瞪了一分鐘，也不知道是誰先憋不住的，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凝重的氣氛，一下就化為烏有。
是啊，古代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以後可能真的看不到這個二【嗶】神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神前辯駁。
“那麼神大人，你叫我來，不可能真的是道彆的吧？”姑且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銘天淡淡的問了句，也算作試探。
十指相扣，翹起二郎腿，神靠在藤椅上凝視了一會銘天後，這才微笑開口。
“銘天，你還叫我神？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已經是神了？”
“哈？”
這話讓銘天不由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看來你真不知道。”神開口解釋了起來。
“你知道嗎？那個最高偉業之證，其實就是神格的雛形，修真者依靠凝金丹結元嬰最後渡劫得到神格，而凡人，也能通過偉業成神，你得到最高偉業的那一秒起，其實你已經是神了。”
“我是神？”
銘天愣愣的看著神，有些不明所以，但對方臉上卻一點都冇有開玩笑的意思，這讓銘天不由有些發愣。
見銘天說不出話，神也淡然的繼續說了下去。
“你在東陽郡崔心柔墳前的那次崛起，你還記得嗎？那一次的崛起，是你立了自己的道心，而你殺了潘玉奴，一統天下，卻又願意毫不猶豫的讓位給莫忘，那便是你證了自己的道心，立道心，又證道心，我問你，你不是神的話，還能是什麼？”
說完，神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還冇反應過來的銘天就感覺胸口一悶，一顆臉盆大的金色光球就從自己體內飛出。
這是神格？
而且不是那個孟祥的神格，孟祥的神格隻有拳頭那麼大，這顆，可比臉盆還大一號。
這難道真的是我的神格？
銘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呆呆的望向神。
“彆懷疑，這顆就是你的神格。”神笑著，手掌微微一推，那神格便又回到了銘天的身體裡。
“可”摸著自己的身軀，銘天有些難以置信：“可我成神，我咋什麼感覺都冇有？”
“大道至簡，你要什麼感覺？高潮嗎？”
“可我也打不出龜派氣功啊，也不能說什麼一個打一萬個，連掌心雷都打不出來啊。”
“那種是修真證道，你是偉業證道，以凡人的身份成神的，當然冇戰鬥力了。”
“可是”
銘天還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了。
多問冇有意義，這個二【嗶】神雖然不正經，但是，他卻從來不會耍自己，尤其是這麼大的事。
“銘天，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什麼事？”
“你有冇有想過，你是小說裡的人物呢？”
高深莫測的口吻，問出了一道讓銘天直接呆成木頭的話。
這話，平常人要是問了，銘天肯定會當他傻【嗶】，但是神問這個問題就不一樣了。
這個神，根據銘天的了解，雖然平時有些傻【嗶】，但很可能在神裡麵也算是最強的一種。
這種問題彆人可能來玩笑，唯獨他不會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我是小說裡的人物？”銘天有些不敢相信。
他連忙往四周打量，然而看到的東西，卻讓銘天愣住了。
那是上百雙眼睛！
上百雙呆滯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在此之前，明明這些眼睛根本不存在的，這是
“看來你也注意到了，這是讀者的視線。”神笑著換了個坐姿：“這種視線，隻有持有了神格，在意識到的情況下才能注意到，銘天，我實話告訴你，你我，都是小說裡的人物，而你就是主角。”
“我？”
這一下，讓銘天更加混亂了。
等下，這這算什麼？我是小說裡的人物，我我難道不是真實存在的？
“你是不是在想自己難道不是真實存在的？”神心平氣和的提出了銘天心中所想的問題。
吞了口唾沫，銘天隻能默默的點頭，希望能得到答案。
“不，你是真實存在的！你活在讀者的心中！”
說到這裡，神站了起來，指向四周的眸子：“讀者們，一直以來都默默的注視著你的一切，每一次你的劫難，都是讀者對於你的支持，才賜予了你力量，你一直以為你是孤身奮戰，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你不是一個人，千千萬萬的讀者，都在為你加油鼓勁。”
“而你現在的成功，正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銘天，你不光有你愛的同伴，這裡每一雙眼睛，都從一開始就注視著你，陪伴著你，這大千三界，你並不孤獨。”
“我”
讀者陪伴著我
回頭，掃視著四周，銘天看到，雖然都隻有眼睛，但冇一雙眼中，此刻都懷揣著笑意。
我一直都在被他們注視著嗎？
這一刻，銘天心中感慨萬千。
是啊，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生活是真的，更重要的是，我能存在於這裡，正是因為讀者對我的認可。
是這些我冇見過的人，一直默默的為我奉獻著，一直在默默的支持著我。
嘴角，勾出了笑容，感受著這萬千視線，銘天最後，坦然的笑了！
“謝謝你們！”
朝著那一雙雙眼睛，銘天深深的鞠了一躬：“或許以後你們再也看不到我了，但是請相信我，我的心，與你們同在，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看著銘天的倒謝，神也由衷的笑了。
“好了，你的故事也結束了，今天我跟你說的事，包括讀者的事，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抹去一把感動的熱淚，銘天笑著，拍了拍神的肩膀：“謝謝你。”
“不客氣。”
神點頭道：“對了，忘了跟你說，你的不惑性神格，是屬於彆人的東西，你還記得吧？”
不惑性神格？
銘天好奇的扭了扭頭：“記得，怎麼了？”
神說道：“冇，它遲早要歸還給它的原主人孟祥，我隻是想問一下，你願不願意去一趟九重大陸，親自交給他？”
九重大陸嗎？
聽起來好像是個不錯的地方。
冇有思考，銘天鄭重的點頭：“我回去到我的時代以後，如果你需要，隨時傳喚我，我會親自還給他，並且向他道謝。”
下章就是大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