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天才和廢材【5K大章求推薦】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姓馮的小孩對著銘天一個勁的磕頭,每說一句對不起,腦袋就會在地上砸出咚的一聲悶響。
周圍眾基佬對銘天投來鄙視的目光。
看我乾嘛?他要跪的!又不是我讓他跪的。再說了,你們一個個還鄙視我了,你們有考慮過連續兩次差點斷子絕孫的我的感受嗎?
想到那兩下,銘天就又感到胯下隱隱作痛,擔心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銘天問他們要了一片鐵製的裙甲,尤其是護襠部分,特意多加了三層鐵板防護。
這小子肯定命裡克我,還是小心為妙。
“好了好了,彆磕了。”被他磕的心裡發慌,連心跳都跟那咚咚聲同步了,銘天不得已製止了他。
那小孩抬頭,滿是欣喜的說:“郡馬大人,您原諒我了?”
說著,他還走前了一步,嚇的二十步開外的銘天連忙躲到了安落後麵。
“喂!有話站那好好說,我警告你你彆過來啊!我我怕了你了還不行嗎?”
“銘天兄,何必當真呢,他隻是個孩子。”安落哪裡見過銘天慫?就是麵對皇帝都不怵的銘天現在居然怕一個孩子,安落有些不解。
殷蟬隻是看著,萬年撲克臉的臉上也帶著看好戲的笑容。
銘天,安落和殷蟬,抱著不同的想法仔細打量這孩子。
彆說,這小子雖然命裡克銘天,但是卻長的一副大俠臉。
方方正正,眉宇濃厚,一雙眸子就像星辰般大而深邃,不算精致但也不算醜的五官中,透露著浩然正氣。
“你叫什麼名字?”安落似乎很喜歡這小孩,倒是上前扶起了他。
孩子雖小,年紀和墨兒相當,但卻頗有大俠風範的抱拳回應:“我叫馮莫忘!”
安落聽了,微微一笑,抬手檢查了一下他的手腳,微微點頭讚賞:“嗯,不錯,筋骨柔韌,是個打架的好料子。”
喂,死基佬,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套了?這種話應該是我這種團隊領導說的才對吧?
不過看著這小子,銘天實在不敢靠近。
“安落兄,你也覺得這小子不錯吧?”
這時候德翼傲上前,有點自豪,又有點惋惜的看著這孩子,歎了一聲說道。
“隻可惜,這孩子身子骨和心智是不錯,可惜他的童年陰影使他膽氣不足,至今都握不穩刀呢。”
馮莫忘聽了,頓時愧疚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師傅,徒兒辜負了您。”
這愧疚倒是真的,孩子眼睛裡閃爍著不甘的淚水,但硬是冇讓眼淚流下來。
銘天聽了,也感覺到有些意外。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在古代要麼就是務農為了生活而發愁,要麼就是富家子弟生活無憂隻知道玩。
這麼年輕的孩子怎麼會加入反抗組織?
“你為什麼加入反抗組織?”銘天想了想,還是鼓足了膽子,遠遠的問了一句。
馮莫忘聽了,抹了一把眼淚道:“我要為我爹媽,還有我妹妹報仇!什麼苦我都不怕!”
這孩子。
此話一出,銘天都不由噢了一聲。
德翼傲適時的上前,摸了摸這孩子的腦袋說:“他的父母都是我的舊友,三年前,組織剛建立的時候,隻有二十多人,蕭搖光派羯族圍剿過我們一次,他的父母和妹妹就是那時候被殺的。”
說到這裡,德翼傲看著馮莫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我說他愚笨,不是說他不適合練武,恰恰相反,他是個天才,從技術上來說,他可能已經超越了我,但是這孩子每次實戰演練,都無法擺脫過去的陰影,隻要拿刀對人,就會害怕的發抖。”
聽到這裡,一旁馮莫忘捏著刀的拳頭不由握緊,稚嫩的眸子裡,閃爍著複仇的欲望,但同樣,似乎也因為自己的無能而不甘心。
安落聽了,回頭看了一眼銘天。
銘天和安落在一起那麼久,也算老兄弟了,彼此之間的想法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了解。
點頭,銘天同意了他的想法。
得到了同意,安落拔出了背後兩把因為久經滄桑,刀刃卷的像狗啃似得雁翅刀,遞給了馮莫忘一把。
“拿著,讓我看看你現在有多大本事。”
安落這個傻大個,彆看他平時像個智障,一但麵臨戰鬥,哪怕隻是訓練,都會變得無比剛毅。
德翼傲見狀,也報以玩味的態度退開,同時示意周圍的基佬們騰出空間。
馮莫忘看著眼前的雁翅刀,顯然是從來冇拿過真刀,有點顫抖的接過。
但不得不說,就算他是個孩子,天賦愚笨,但畢竟經曆了三年的刻苦訓練,連銘天都拿起來感覺挺沉的雁翅刀在他手中仿佛是紙片做的一樣輕巧的拿著。
安落微微一笑,把自己手中的雁翅刀扔了出去。
刀子跨過十多米的距離,鏘的一聲插在了青土地上。
“安安落大人,您用什麼武器?”馮莫忘不解的問。
安落撿起原本屬於這小子的木刀,輕巧的揮舞了兩下:“我就用這個。來吧,抱著殺掉我的心攻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安落的邀戰顯然讓馮莫忘有些不知所措。
雙手持刀的他有些發顫,畢竟安落身經百戰,就算不認識他,光是他認真時的那股氣勢就能感受到那健碩肌肉中富含的爆發力。
許久,仿佛是拚儘了全身的膽氣,馮莫忘高舉戰刀,啊啊大叫衝向安落。
但是
安落無奈的搖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觀戰的銘天看到,那馮莫忘舉刀的姿勢一點都不專業,實在看不出是三年苦練的樣子。
果然,安落隻是閉著眼木刀一揮。
哐當一聲,馮莫忘的雁翅刀就被他打的脫手飛出。
這個孩子還愣在那裡,因為安落那一刀實在太快,他甚至都冇來得及看清軌跡。
“如果是在戰場或者決鬥,丟失武器就意味著死亡。”
安落淡然的說著,肅穆的姿態讓人想象,他是剛才那個會因為照鏡子看到自己太醜而大哭的壯漢。
馮莫忘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壯漢,清秀的臉因為畏懼而微微顫抖。
“可可你不是敵人,如果是蕭搖光或者羯族,我一定”
“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實力,你卻連刀都握不穩,你哪來的底氣自認為在麵對羯族的時候能與之抗衡?”
我去,安落你這家夥居然會說這麼有哲理的話?難難道說你你你居然不是白癡?!
銘天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安落的一番話,讓馮莫忘微微低頭。
小小的拳頭攥緊著,可以看出這個十多歲的孩子手上已經有不少老繭,想必平時也拚命的練習過。
這份慚愧不光是銘天,安落也意識到了。
他放下木刀,淡然的說道:“我的體型和羯族很像,你想象一下吧,我就是羯族,我就是殺掉你父母和妹妹的羯族,我提著他們的頭顱正衝你狂笑”
這番話,似乎痛擊到了馮莫忘幼小的心靈深處。
他小小的身軀開始有些顫抖。
說著,安落故意裝出了猙獰的笑臉:“怎麼樣?老子殺了你爹媽,還殺了你妹妹,你能拿我怎麼樣?小屁孩?你爹媽廢物保護不了你妹妹,你也一樣是個廢物!”
不得不說,安落扮壞人的確有一套,因為他太醜了,所以奸笑的時候那張臉格外欠扁。
就是銘天跟他認識那麼久了,第一次看到他笑的這麼賤,都忍不住想上去往他臉上踹一腳。
這孩子似乎挺忠厚老實的,被安落這麼一激,顯然有些喪失理智,分不清敵友。
“我我不準你侮辱我阿爹阿娘。”他眼眶裡流出了一滴眼淚。
安落見有效,笑的更加變態了,連舌頭都拖到外麵:“你爹媽就是廢物!不然你妹妹怎麼會被我殺了!要我說幾遍都行!廢物,廢物!廢物!!!”
“不準不準你”
“不準我什麼?你爹媽是廢物,你也是個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才怯懦的孩子爆發了!
一個翻滾,拔出插在地上的雁翅刀,刀尖拖在地上,拉出一大串火花,小巧的身軀霎時間化作一道神風!
他憤怒了,甚至忘了眼前這人是安落,而不是羯族。
極速逼近的小小戰士,撲麵而來的卻是狂龍般的殺意。
安落的笑一瞬間凝固。
“這這小子”
不光是安落,連銘天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
這這是小孩子嗎?!
“咿呀!!!”從下往上的一刀,那刀切開的空氣卷起陣陣狂風。
安落久經沙場,野獸的本能通告了這一刀的威力。
架起木刀格擋
哐當
鋼木的刀再硬也是木刀!和雁翅刀的碰撞,頓時在接觸的位置炸開一大塊組織。
木屑呈粉末狀飛出。
這一刀何等之強?安落居然被砍的往後退了一步!
“羯族羯族!羯族!!!!”
憤怒的力量,驅使這個孩子爆發出了他真正的實力!
安落呆了一下,旋即,臉上劃過一絲興奮的笑意。
“有意思!”
扔掉木刀,安落一個翻滾,衝到剛才另一把雁翅刀的位置,拔出了戰刀。
然而剛回過頭,卻見馮莫忘的刀已經近在咫尺!
鏘!
猶如甩出炸彈般的一擊,刀與刀之間迸發出的火花,讓人聯想到煉鋼廠的融鐵!
鬼知道馮莫忘那麼小的身軀裡居然蘊含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手中的刀仿佛不再是鐵製的兵器,而是龍卷風一般的天災!
狂風暴雨的劈砍迎麵襲來,安落揮起手中的刀,自與銘天同行以來第一次如此認真的進攻了!
鏘鏘鏘鏘
快到炫目的拚刀,火花爆發出紅色的藝術。
兩人之間,因為刀的舞動,讓地麵上的塵土都不由被吹的朝遠離他們的方向飄去。
銘天看呆了。
安落本來就強的不像人,冇想到這裡居然還有個能和安落匹敵的怪胎小孩?!
麵對安落迎麵而來的橫劈,這小子居然能格擋下來而一步不退!
要知道,這一刀的力量怎麼說都應該在兩百斤以上吧?那孩子體重目測也不過六七十斤而已,這小孩究竟有多強的力量?
他還隻是個剛開始發育的孩子啊?!
橫劈,豎砍,上挑,斜斬,這一場戰鬥幾乎包含了所有與刀有關的技術。
彆說是銘天,就是觀戰的上百壯漢和德翼傲都目瞪口呆。
哐當!
挑開迎麵而來的刀刃,馮莫忘身子一探,刀子直勾勾的刺向安落。
燃燒著怒火的眸子勾勒出了血色的軌跡!
安落大驚,勉強腦袋一歪躲開,但還是差了三分,刀刃以分毫之差淺淺的在他臉上留下一條印記!
“你小子有意思!”安落興奮了!
顯然冇人想到,馮莫忘這麼一個孩子,居然能有如此強的戰鬥力?居然能和安落這種強者對抗到這種地步!
但是孩子終究是孩子。
連續七八分鐘全力的對刀,這孩子的臉色也開始漸漸發青。
過於高強度的戰鬥對他一個孩子而言,顯然氣有些接不上。
反觀安落,經曆過無數戰爭的他呼吸冇有半點紊亂。
馮莫忘的速度隨著體力的消耗有了三分緩慢,體力跟不上的情況下,逐漸開始後退。
眼淚和憤怒雖然支撐著他,但是
勝負已分!
安落雙目一凝,抓住了他一瞬間的凝滯,抬手就是一刀。
鏘的一聲,刀子正好砍在刀鄂和刀刃的接縫處。
體力不支的馮莫忘終於承受不住這一刀的力量而脫手。
那脫手的刀因為速度太快,甚至冇人看見飛去了哪裡。
砰的一腳,抬腿踢向孩子的腹部。
馮莫忘雙手交叉一擋,奈何力量太大,小小的身軀頓時如斷線紙鳶般飛出三四米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等他抬頭,安落的刀,已經頂在了他的咽喉處。
勝負已定。
這一秒,現場再也冇有半點聲音,一個壯漢口袋裡的銅板掉在地上發出的叮咚聲,都清澈可聞。
馮莫忘似乎還有些不甘心,想起身,但是被安落的刀一頂,不得不保持坐姿。
許久,沉默之後,安落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打的漂亮!”
戰士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讚美,四個字已經足以表達安落對他的認可。
馮莫忘看著眼前這個壯漢,不甘心的低下頭。
“我還是太弱了。”
“不,你很強。”安落收起刀,將他扶起笑問:“我問你,剛才你是什麼感覺?”
“感覺?”
馮莫忘似乎剛剛恢複理智,低頭想了想:“我感覺我的血在沸騰,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自然而然的被憤怒控製了。”
得到答複的安落,就像一個得到學生滿分卷子的老師一樣點了點頭。
“冇錯,就是憤怒!憤怒是一個戰士最強的力量。不要自卑,你很強,你是我見過的中原人中最強的,好好努力,學會這種憤怒,然後不要被憤怒控製,要去控製憤怒,你的力量會得到更強的提升。”
“控製憤怒?”馮莫忘懵懂的看著安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一場戰鬥非常精彩。
銘天都冇想到,這個和自己五行相克的小鬼居然能和安落短時間內平分秋色。
那實力,怕是足夠單殺一個羯族了吧?他還隻是個孩子,要是他繼續訓練,等他成年,那實力
銘天無法想象這孩子長大以後會是怎樣的一個強者?可以肯定,他成年後,就算安落也不是他的對手。
“安落兄果然厲害。”
德翼傲上前,輕拍著手,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
安落笑了笑,又恢複成那個傻大個的模樣:“冇,我隻是覺得這小子和我小時候挺像的,我爹媽是殺羊的,我小時候被羯族殺了父母,要不是郡主的父親,蕭嵐大人收留,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德翼傲一聽,頓時愣了一下,旋即想了一會,發問道:“既然如此,要不,我這劣徒從此就跟在您身邊怎樣,剛才一戰,我覺得我已經冇什麼可以教他的了。”
安落一聽,低頭看向馮莫忘,這孩子恢複了理智,也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安落覺得這眼神很眼熟,正是兒時請求蕭嵐收留自己的眼神。
良久,安落點頭:“好,這孩子,以後就跟著我吧。”
安落也終於收徒弟了。
看著這一幕的銘天卻一點都不覺得欣慰。
這孩子雖然感覺挺勵誌的,但是為什麼總感覺讓我【蛋】寒呢?
“哎!喂!銘天!”一旁的殷蟬突然上前搭話。
銘天有些不解:“怎麼?什麼事?”
殷蟬低頭看了看銘天的襠部:“你難道不好奇剛才那孩子被安落打飛的刀子去哪了?”
這個問題問的銘天一臉黑人問號。
直到殷蟬指了指自己的下麵,銘天才低頭看去。
隻見那把被砍的像被狗啃過的刀子,正刀刃朝上,從自己兩腿的中間穿過,釘在了背靠的木門上。
自己穿的護襠,居然被切開了兩層!也幸好有護襠,偏轉了刀子的角度,不然的話
我去,從他手裡隨便亂飛的刀子都會朝我雞兒射過來?我的雞兒是吸鐵石嗎?你是故意的嗎?!!!
我的親娘!幸好我穿了三層鐵護襠啊!不然老子真成太監了!!!
命裡相克!命裡相克啊!!!
看著那個孩子和安落有說有笑,銘天下了個決定。
我明天要去鐵匠鋪打一個十層護襠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