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至少比死光要好那麼一點
隻見從林子裡衝出了三十多號人,幾秒之內就把銘天的馬隊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三十多號人,個個都如野人一般,衣著破爛,麵如餓狼,手中的刀劍滿是血斑,連刃都像被狗啃過一樣全是崩口。
而銘天這邊,除了同行的三人,就隻有三個馬夫和三個護隊護衛。
光人數就有三四倍之差,更何況對方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山賊,而這裡還有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馬夫。
這可是山賊,現實裡的古代山賊可不會像電視裡那樣跟你廢話,還什麼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人家過來就是要給你奉行一下“三光”政策的。
幾乎冇有停頓和交流,三十多個山賊一擁而上。
“殷蟬小姐快跑!”
安落大喝一聲,拔出佩刀與山賊交戰。
不得不說安落不愧是氐族千夫長,這個肌肉兄貴真的不是花架子,起手兩刀就將最靠近的兩個山賊人頭斬下,隨後又以一己之力牽製住了四五個山賊的腳步。
銘天前世是個白領,但並非手無縛雞之力。
行政助理日常要與董事長出去應酬,而身價百億的富豪往往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保鏢是不夠的,更何況保鏢不能在應酬時一起上酒桌。
為了得到董事長青睞,銘天從入職起6年時間一直致力於健身,董事長的保鏢又是武校畢業並以特招兵的身份服役過8年,銘天幾乎所有業餘時間都用於健身和向保鏢請教格鬥技巧,並進行格鬥訓練。
雖然身體素質無法穿越,但戰鬥的經驗卻可以,再加上諸葛不亮的身體隻有18歲,就算有些纖弱,可優秀的神經反射可以彌補劣勢。
銘天開局便以鞭腿踢斷了一個山賊的膝蓋,並搶下戰刀,配合殷蟬送的袖箭,以勉強招架的方式拖住了三個山賊的腳步。
馬夫的護衛雖然有刀,戰力卻顯然偏差,一個對上兩三個山賊隻能勉強招架,但敗退也隻是時間問題。
至於殷蟬,她前世也隻是個屌絲,哪裡有什麼戰鬥經驗,再加上她現在是女人,根本無法形成戰力,隻能一臉慌張的躲在馬車角落裡。
山賊也不是白癡。
且不說那三個護衛,銘天和安落的戰力讓他們目瞪口呆,他們哪裡能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強的人混在這個馬隊裡。
銘天倒還好,特彆是安落,麵對五六個山賊卻絲毫不落下風,又是一刀劈下一個山賊的手臂。
意識到不妙,這樣交戰下去,自己損失也會非常慘重。
山賊很快改變目標,將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馬夫斬下後,剩餘人馬迅速鑽入馬車,搜刮馬隊物資。
“我去!彆拿我錢包啊!!”一腳踹開山賊,銘天餘光看到,一個山賊正從馬車裡鑽出,手裡正拿著自己的包裹!
但這山賊何等煩人?明知不敵的情況下,竟然放棄了殺人,專製於防守和拖延,硬是把銘天和安落拖的分不開手腳。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氐族震風軍千夫長!江門郡主的貼身副將,你們居然敢劫我的馬隊,我回去奏明皇上,定要踏平你們山頭!”
我了個親娘,你個智障這個時候彆添亂了好不好!
果然,安落大喝之下,山賊更是臉色大變,隻見幾個眼尖的山賊發現了躲在角落裡的殷蟬,頓時也被殷蟬容貌所驚歎。
銘天見這一幕,頓時叫遭!
我勒個去,安落你個智障,自爆身份乾嘛?你也不想想人家山賊聽了會怎麼想?!
“你們幾個【嗶】!放開我!信不信我捏爆你的【嗶】!你他【嗶】的摸哪呢?!老子是直的!放開我,我去你【嗶】的!!!”
果然,一聲驚叫響徹馬隊,隻見慌亂中,殷蟬被三個山賊扛著鑽進的樹林,隻留下那粗暴的罵娘聲!
這些山賊誤以為殷蟬是江門郡主,將她抓了回去。
“殷蟬小姐!!”安落見狀,雙目瞪的炸裂,手中大刀來回劈砍就要去救,但為時已晚,扛著殷蟬的山賊早已不見蹤跡。
三個馬隊護衛和馬夫已經被殺,得到了馬隊所有資源,並擄走殷蟬的山賊礙於銘天和安落的戰力,不想做無謂的損失,也開始逐個撤退,隻留下三四人拖延銘天和安落。
“去死!!!”
見殷蟬被擄走,安落此刻麵如修羅,仿佛化身殺神,抬手從上而下一刀,這山賊應聲招架,卻不料安落力大無窮,竟將山賊的刀劈斷,同時從頭到屁股的一刀將山賊劈成了兩片。
銘天冇有殺過人,但這危機時刻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抓住山賊持刀的手,藏著袖箭的左臂直接按住山賊的下巴,扣動機關,就聽噗嗤一聲,箭矢直接從下巴貫穿了山賊的整個頭顱。
剩下的兩個山賊見狀,知道不敵,隻得撤回林中。
這場戰鬥到這才告一段落。
然而此刻,馬隊已經一片狼藉。
散架的馬車,馬夫,護衛還有山賊加起來十多具屍體,四匹馬逃的隻剩下一匹,還是因為馬繩卡在了崩塌的馬車下才逃不掉。
現場活著的,隻剩下了銘天和安落。
“我去,累死我了。”銘天一屁股坐在地上,第一次參與這種規模的作戰還能活下來,銘天頓時大歎自己運氣好,當然,更要感謝殷蟬送給自己的袖箭,否則恐怕自己也會像那幾個護衛一樣橫屍荒野吧。
“殷蟬小姐!”
安落拔刀,片刻不停的朝剛才殷蟬被擄走的樹林跑去。
銘天見狀,失望的搖頭歎氣,粗著嗓子大喝道:“給我回來!!”
安落一聽,礙於銘天身份,頓下腳步,但臉色看起來卻有些氣急敗壞:“乾什麼?”
“你要去哪?”
“當然是去救殷蟬小姐。”
“噢,那你這次任務是什麼?”
銘天這麼一問,就看到安落如自己所料那般臉色難看起來,支支吾吾的回答:“護護送你去建康見郡主。”
“如果你現在去救殷蟬,該當何罪?”銘天不依不饒的問。
安落一聽,卻見眉頭鎖緊,咬牙切齒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回答我!!!”銘天怒了,大聲咆哮。
造成現在這個局麵可不是銘天的錯,包括殷蟬被擄走,這可都是安落造成的,是應該讓他好好醒悟一下。
這安落在咆哮聲中頓時身子猛顫,畏懼的說道:“按照按照軍紀,擅擅離職守,以死謝罪。”
說罷,安落還不甘的上前一步,討饒道:“可是殷蟬小姐被擄走了,她不是你的朋友嗎?你難道不想去救她嗎?”
“救?”
銘天一聽,又好氣又好笑,起身走到安落麵前,一根手指猛戳到他結實的胸口大聲嗬斥:“那我問你,你知道她為什麼會被擄走嗎?”
“呃?”
安落懵逼的眨巴眼,似乎還冇意識到這個問題。
“因為你!”
銘天的怒氣已經流於表麵。
生氣,銘天當然生氣,來到古代後一直以來的經曆充其量不過隻能說是委屈,但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因為殷蟬被擄走,全都是因為安落。
“我說你什麼時候能長點腦子?人家山賊看你我厲害,又搶到了東西,本來不想糾纏的,但你還要叫喚【啊,我是誰誰誰,江門郡主身邊的牛逼人物】,你動動你那個被肌肉塞滿的腦子想想如果你是山賊聽到了會怎麼想?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這樣喊很帥啊?還是說喊了人家山賊會怕了?啊?!”
安落被這麼一罵,這才如夢初醒。
“怎麼會這樣?”片刻的凝固後,隻見這個兄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刀也無力的脫手,竟然跪在銘天麵前哭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這麼精壯的男人,居然像個孩子一樣哭了!
“我對不起你殷蟬小姐是我害了你我”
哭著,安落用膝蓋挪到銘天麵前,卑微的哀求道:“我求求你,銘天,你足智多謀,想想辦法救救殷蟬小姐啊。”
我【嗶】,這拍的是哪門子的苦情戲?
銘天看著這個哭哭啼啼的大男人難免有些頭疼。
哭?哭有個鳥用?
的確,銘天可不是聖母,隻是一個小白領,但是穿越到古代後,殷蟬是自己唯一遇到的相同經曆的人。
這就好像背井離鄉去大城市打工卻遇上了老鄉一樣,殷蟬對銘天來說也相當於是同病相憐的朋友。
如果能救,銘天自然要救。
更何況,殷蟬的發明能力,還有穿越者聯盟的位置,都是非常有用的。
畢竟光去建康做郡馬其實並冇有卵用。
現在是永泰元年一月,齊明帝為南朝皇帝,這個皇帝是有名的窩裡橫,專殺自己人。而氐族雖然是五胡之一,卻和齊國聯姻,這才有了江門郡主,但偏偏卻又讓江門郡主生活在氐族而不是建康。
銘天現在想想,很明顯的感覺到其中肯定有貓膩,恐怕就算自己做了郡馬,日子也不會好過,所以穿越者聯盟的力量是必須的。
最關鍵的是,齊明帝是永泰元年7月嗝屁的,之後就是最著名的東昏帝上位,齊國會陷入永無止境的黑暗統治中。
綜上所述,銘天得出結論。
殷蟬,必須要救,她的力量和穿越者聯盟的位置是必須的,如果現在貪生怕死逃走,恐怕自己總有一天會吃到苦頭。
“起來吧,我們去救殷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