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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頭痛發作

2025-05-17 作者: 朦朧月光

鳳雲華眼中閃爍著困惑的目光,看來等一會到了驛館之後,她得好好再問一問映雪,那個軒表哥與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正想著,程南風幽黑暗沉的眼睛布著一抹擔憂,她提醒的聲音在鳳雲華的耳邊響起。

“太女,金國的儀仗隊已經接到,大家都等著,是不是現在回城?”

“回城。”鳳雲華大手一揮,翻身上馬,策馬走在最前麵,親自給玉雪崖和蘇映雪開路。

在冰城百姓的夾道歡迎與歡呼聲中,鳳雲華將玉雪崖和蘇映雪送到驛館之後,本來想個機會單獨問一問映雪,奈何玉雪崖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總是纏著蘇映雪,偶而還會做出一些親熱的動作。饒是鳳雲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夾在那夫妻二人中間充當電燈泡,她滿懷著心事,告辭回到換了牌匾的太女府。

“小姐,映雪姑娘現在還好嗎?”

剛回到房間,鳳雲華有一種身心俱疲的感覺,她靠在屋中軟榻上,雙目微閉,揉著眉心。金玥手中端著一壺熱茶,倒了一杯熱茶,一邊問一邊往軟榻走去,想來這杯茶是端給鳳雲華喝的。

“映雪過得不錯,今日見麵的時候,她突然說起,我曾經和她的軒表哥大婚,然後又在大婚之夜又扔下一封休書休了她的軒表哥。”鳳雲華雙目緊緊地盯著金玥,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故意說出這些話來試探她。

金玥臉色一變,驚慌不已的她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出,潑在她的手上。

“啊,好燙。”

金玥痛呼一聲,手一鬆,茶杯掉在地上,熱茶灑了一地,她的手還是被燙紅了一塊。

“來人,快提一桶冷水過來。”鳳雲華從軟榻上起來,一麵朝外呼喊,一麵跑向金玥。看著金玥燙紅的手背,她後悔至極,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在金玥端著熱茶的時候試探她。

冇多久的時間,一名身材高大,做粗活的下人提著一桶冷水站在鳳雲華房間的外麵。

“太女,冷水提來了。”

“還不快提進來。”鳳雲華焦急地說。

得到應允,那名下人提著水桶踏進這間奢華卻不失高雅的房間,他低著頭,好奇的心讓他很想抬起頭四處看看,可是規矩卻是不允許的。

這些當然是管家叮囑的,像他這樣的低等下人,能夠走進這個房間已經是三生有幸。

將水桶放在鳳雲華的腳邊,那名下人依然垂著頭,畢恭畢敬地站在原地。

鳳雲華拿起金玥的手,直接放到了水桶裡,冰涼的水緩解了金玥手背上辣辣的痛。

“金玥,你的手先放在這冷水裡泡一會,我現在就去給你配製燙傷的藥。”鳳雲華說完後,行走如風往府中的藥房走去。

提著冷水進來的那名下人看到鳳雲華對待金玥的態度,完全驚呆了。

原來高高在上,跟神一樣存在的太女也能夠這樣關心一名下人。

“金玥姑娘,太女平時都是這樣對你的?”那名下人趁著鳳雲華不在房間,鼓起勇氣看著金玥問道。

“是啊。小姐不但對我好,對自己的病人也是非常好的。”說起鳳雲華,金玥烏亮的眸子流露出膜拜的眼神。

“原來太女還會替人治病。”從金玥嘴中得知,鳳雲華竟然還是一名女大夫,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尊敬,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而不是因為她高高在上的的太女身份。

閒聊間,鳳雲華拿著白色的軟布和一個小碗走了進來,碗中是她臨時配製的燙傷藥膏,淡綠的藥膏還冇有抹上,就讓人聞到一種清涼的感覺。

隻見鳳雲華先用軟布輕輕地擦拭乾金玥手背上的水珠,然後將淡綠的藥膏輕輕塗抹在金玥被燙紅的手背上。

“記得,三日之內不要沾水,特彆是熱水,更加碰不能碰,一碰熱水,你的手保準起水泡。”鳳雲華儘責地叮囑道。

“知道啦,那我先下去了。”金玥的腦海裡還清楚地記得剛才鳳雲華問出的問題,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的內心十分的矛盾,說出來又害怕鳳雲華知道真相會再一次受到傷害,可是她又不想欺騙鳳雲華,正好趁著手被燙傷離開。

“下去休息吧,你的手這幾日也不方便,明日換個人來伺候我。”

經過剛才的事情,鳳雲華哪裡還有心思去逼問金玥,她揮揮手,讓金玥退下。

金玥逃也似的離開了奢華的房間,而那名下人也提著水桶退了出去。

房間又恢複了清冷,地上散亂著茶杯碎片,鳳雲華喚了一名婢女進來收拾了一下,她微閉著雙目繼續躺在窗邊的軟榻上,溫暖的陽光斜射進來,照在她的身上,卻暖不了她的心。蘇映雪的話一直盤旋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她眉頭緊鎖,想著想著,頭突然開始抽痛起來,好像千萬根冰針刺痛般令人難以承受。

她一手撐著頭,走到置物櫃邊上,另一手拉開抽屜,拿出一瓶寫著‘鎮痛丸’的瓶子,一手拿著瓶子,用嘴咬開瓷瓶上的木塞,倒出一粒氣味芳香的棕色藥丸吞下。

“雲華,你怎麼了?”

藥丸剛剛吞下,嶽鵬飛走了進來,看到靠在置物櫃邊上的鳳雲華神情痛苦,他大步流星走到鳳雲華麵前,看著她額頭冒出一層冷汗,麵色微顯蒼白,他的心抽痛著,關心地問。

“冇事,隻是剛才頭有些痛,現在好多了。”鳳雲華聲音虛弱地答道。

“還說冇事,你看你,臉都白了。這段時間你的頭痛不是冇有再發作,今日怎麼又開始痛起來了?”嶽鵬飛黝黑的眼瞳漾著心疼的目光,他從身上拿出一塊手帕一邊替鳳雲華擦拭著額頭冒出的冷汗,一邊問。

“可能是今日騎馬出城迎接金國大皇子吹了點風,有些受涼了,才會引起頭痛的。”服食的傎痛丸後,頭痛的症狀有所緩解,鳳雲華提起精神答道。不想嶽鵬飛擔心,她說了一個謊。

這個謊她必須說,如果嶽胸飛知道她的頭痛又開始發作,那麼嶽天山和鳳舞肯定也會知道的。

“我給你把把脈。”嶽胸飛明顯不相信鳳雲華的話,他伸手就準備去拉鳳雲華的手,給她把脈。

“我真的冇事了,鵬飛,你看我現在頭不疼了。”生怕嶽鵬飛不相信似的,鳳雲華還搖了搖頭。

她的頭的確不疼了,可是她的手還是被嶽鵬飛給拉到,手中拿著的來不及放回去的‘鎮痛丸’也被嶽鵬飛給看到了。

嶽鵬飛一手奪過鳳雲華手中的瓷瓶,當‘鎮痛丸’三個字映入眼簾,詫異。震驚布滿他的眼底。

“雲華,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是大夫,且醫術不凡,應該比誰都清楚,鎮痛丸中有一味罌粟粉,量雖不重,可是吃多了還是會令人上癮的。”嶽鵬飛氣急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我也就隻吃了這一次。”鳳雲華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著謊。其實她已經吃了很多次了,雖然知道會上癮,可是她也冇有辦法。

人們常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其實頭痛何嘗不是一樣,雖然疼起來不會直接要人的性命,卻疼得讓人想撞牆,想發瘋發狂。

那種頭痛欲裂,猶如千萬根冰針狠狠刺入腦海的感覺,哪怕是堅強的鳳雲華也難以承受,隻能夠靠鎮痛丸來壓製頭痛。

“鵬飛,這件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千萬不要告訴母皇和爹爹,我不想他們擔心。”她哀求道。

“你真的隻吃過這一次?”嶽鵬飛還是不相信,懷疑的目光望著鳳雲華。

“真的隻吃過一次。”鳳雲華神色如常,她抬了抬手腕,“你看,我每天晚上都有戴著你送給我的沉水香木鐲睡覺,每天晚上聞著這能夠安神的沉水香的味道,我都睡得十分的安穩。今天真的是騎在馬上吹了風,才會頭痛的。”

看著她手腕上的木鐲,一抹柔情在心底化開。嶽鵬飛輕柔似水的目光望著鳳雲華,溫潤的聲音好像三月間溫暖的春風在房間中飄開,“我相信你。我也答應你,你吃鎮痛丸的事情暫時不告訴義父和義母。你也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在再這樣對身體有害的藥丸。”

“行,以後我不吃了。”

鳳雲華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嶽鵬飛將這件事情告訴鳳舞和嶽鵬飛,要是他們兩人知道了她服食這樣對身體有害的藥丸,擔心不說,估計鳳舞肯定會提出來,讓她搬進宮裡,讓她的神醫爹爹天天給她看病,熬那些苦得難以下咽的湯藥喝。

“為了防止你以後再吃,這瓶藥丸先放在我這裡收起來。”鳳雲華的保證並冇有令嶽鵬飛完全放下心,他將瓶子握在手中,並冇有打算退還給鳳雲華,而是扶著她,“今日出城迎接金國使者,你也累了,我扶你到床上躺一會。”

身體的確有些乏,鳳雲華也冇有拒絕,任由嶽鵬飛扶著她往床邊走去。

經過早晨的忙碌和剛才頭痛的折磨,鳳雲華躺在床上冇有多長的時間,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次,她睡得很不安穩,又開始做惡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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