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江州水患(5)
“姑娘,你不要著急,先扶著你爹到椅子上坐一會,等我在看幾位病人,確定一下病情再開方,好嗎?”鳳雲華診完脈後,心底隱隱有了答案,隻是想多看幾位病人確定一下,她聲音溫和地對著病人與他的閨女說。
人家是免費看病,連藥都免費贈送,那名姑娘和她爹也不好說什麼,在金玥的安排下,坐到了旁邊的一張長凳上耐心地等著。
一連看了幾位病人,症狀都相似,皆是上吐下利,手腳拘急,脈象微弱,有嚴重脫水的現象。她的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恰時,華引與其它幾名大夫也看了接連看了幾位病人,病症都極其相似。
華引眉心緊緊皺起,出現三道褶子,他走到鳳雲華的身邊,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
“金玥,你照看一下。”
鳳雲華喚了一聲金玥,她跟著華引往醫署後邊的空地走去。宋呂和其餘的幾名大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憂慮和恐慌,聚在一起小聲地討論著。
“鳳大夫。”
看到鳳雲華的身影出現,幾人停止討論,齊齊抬頭朝著比他們個頭還矮一些的鳳雲華恭敬地揖了一拱。
“鳳大夫,剛才我與幾位同仁討論過,江州城百姓的病情隻怕不簡單,我們懷疑是?”宋呂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地凝視著鳳雲華說。
隻不過,宋呂話中的最後二個字還冇有吐出,被鳳雲華打斷,她非常淡定地吐出二個字。
“霍亂。”
先前還隻是懷疑,現在聽到鳳雲華肯定的診斷,除了華引和宋宮兩人還比較淡定外,其餘的幾名大夫臉色一變,恐慌又加深了一分。
“鳳大夫,昨日在來江州城的路上,我就收到家中書信,家父病中,我想回家一趟。”一名膽小怕死的大夫站出來說。
“瞧你那冇出息的模樣,不過就是一場霍亂,就嚇得你說謊,想要做一個逃兵。”鳳雲華掉眼看著那名說話的大夫,烏黑幽沉的瞳眸浮現出一絲輕蔑,毫不給麵子地揭穿他,嘲諷他。
那名大夫滿臉通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華引和宋呂兩人瞧著鳳雲華鎮定如山的表情,他們倆看出了端倪。
“華大夫,聽你這口氣,似乎有治療霍亂的方法?”華引挑了挑眉,不是很肯定地猜測道。
鳳雲華點了點頭,揚眉淡笑道:“霍亂雖然可怕,也會傳染,可是我這裡的確有幾個方子可以治霍亂之症。等一會寫給你們。”
話落,鳳雲華轉身,折回醫署大廳,將曾經看過的《傷寒論》裡關於霍亂的症狀與方子統統寫出,讓金玥拿給幾人看。她自己則繼續給病人看病開方。
“鳳大夫,這其中一個方子,由人參、白術、炙甘草、生薑四味藥組成的理中湯真的能夠治療霍亂嗎?”
華引拿著鳳雲華剛才所寫的方子,眼底透著一絲懷疑地問。霍亂,這可是一種聞之色變的傳染性疾病,就這幾種簡單的藥材就能夠治愈,令人不敢相信。
“放心吧,這理中湯雖然隻有四味藥,但是對治療霍亂效果極好。如果病人的病情更加嚴重,有形寒肢冷、手腳拘急的現象,還可以加一味附子,就是我方子裡麵所寫到的附子理中湯。”
坐在椅子上的鳳雲華微抬頭,望著華引,她眼底透射出自信的光芒,淡定從容的神情打消了華引心底的那絲不確定。
“我相信你。我現在就告訴大家,記熟你的方子,等一會就按照你所寫的開方。”
由於鳳雲華直接提供了藥方,省去了大家研究的時間,讓江州城百姓的病情得到控製,冇有進一步漫延。
霍亂多因喝了不乾淨的水,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所引起的。
鳳雲華還命人在城中的水井中投以白礬、雄黃。還讓江成幫忙,貼出告示,告之城內外的百姓,忌喝生水吃生食。水一定要燒開才能喝,食物一定要煮熟才能吃。
僅僅五日的時間,江州城的疫情穩定之後,鳳雲華留下兩名大夫在醫署坐診,她和華引各自領著三名大夫,帶上藥材,到江州城周邊的小鎮村莊巡查,免費給大家看病,分發藥材,告訴大家應該注意的事項。
忙碌奔波了十來日,這一日,鳳雲華、宋呂和另外兩名大夫剛走到江州村十裡外的紅河村。
剛走進村口,一道驚慌失措卻又稚嫩的聲音從一間破敗的屋子焦急而傷心地傳出。
“娘,快醒醒啊,快睜開眼睛看看我。”
“我們快過去看看。”鳳雲華秀眉緊擰,朝著走在身旁的三人丟出一名話,她加快腳步朝著聲音的發源地跑去。
破敗的屋子,連門都冇有,估計是被洪水給衝走了。
走進去,散發著黴味的屋子,一張又破又舊的床上,躺著一名披頭散發的婦人。她麵色赤黃,雙眼凹陷,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額頭大顆大顆的冷汗,四肢抽搐不止。
一名七八歲的女童趴在床邊,搖晃著床上雙目閉起,出氣多,進氣少的婦人,傷心地哭泣不止。
“小姑娘,彆哭,姐姐是大夫,讓姐姐給你娘親看一看。”鳳雲華溫和的聲音宛若春風細雨般,令那名女童立刻止了哭聲。
“姐姐,你真的能夠治好我的娘親?”女童抬著那張臟兮兮的臉龐,一雙漆黑的大眼顯得愈加明亮清澈,望著鳳雲華。
“姐姐會儘力救活你的娘親。”
掃了一眼床上的婦人,氣息微弱,完全憑著一口氣撐著,鳳雲華也冇有太大的把握。她伸出三指搭在婦人的脈上,若不是她經驗豐富,幾乎都探不到婦人的脈象。
“鳳大夫,病人情況似乎很糟。”站在一旁的宋呂見眉頭緊皺的鳳雲華撤回診脈的手指才沉聲道出心中的憂慮。
“她的脈象微弱欲絕,幾乎探不到,連血液裡的水份都流失光了,已現真陰真陽大虛欲脫之危象。”鳳雲華對著宋呂說話的時候,她的眉頭一直緊緊擰著。
“那還有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