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李父的建議
激動了一分鐘後,鐘正天就迅從狂喜中冷靜下來,一邊鎖定這個好不容易感應到的畫麵,一邊慢慢從地上扶起倒下的自行車,將車身轉向石幾,一腳護著,免得有人趁自己分神的時候偷走,再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從身後的背包裡取出早已備好的硬抄本和圓珠筆,迅往那已被連日的雨水衝洗得相當乾淨的石桌上,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他從一開始就開啟了“一心二用”的潛能,幸好這標注距離僅為2o.45公裡,幸好他的精神力在這些天的不斷遙感中得到了相當快的提高和極大的精煉,否則,光是方才的這些動作,就足以讓眼前的畫麵消失!
而鐘正天雖然也可以再度遙感,但是,在他心裡,委實不想讓這份已經苦苦尋覓了數日的目標畫麵就這樣消失!
一層一層地小心地用意念還願那些出現在木箱前的虛影,鐘正天十分謹慎地在硬抄本的乾淨紙麵上,用簡略的圖形耐心又快地揭開“空間之眼”所穿透的木箱所處的位置,一直到1o分鐘後,他才終於找到了最終地點。
是花峰市裡,有名的名勝古跡,有數百年曆史的著名古刹,德法寺---的後山半山腰處!
重重地按下圓珠筆的彈簧,讓那猶滲著油墨的細細筆芯縮回到塑膠筆身中,然後,鐘正天長長地籲了口氣,情不自禁地再次微笑。
這一回,他真正是大功告成地笑!再無任何負擔地笑!
閉目養了一會兒神,待幾乎已經耗儘的精神再一次恢複,而頭頂的陰涼也已漸漸偏斜時,鐘正天平靜地睜開眼,慢慢地收好硬皮抄和圓珠筆,再從石凳上站起,隨手拍屁股上的灰塵,一腳跨上自行車,找準了方向,慢悠悠地離開。
接下來,就是找死黨李定方了。
雖然鐘正天自己也可以一個人勉強完成搬運金條的任務,但是,就衝著李定方能夠在他最危險最艱難也最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傾蘘相助,鐘正天心裡,就不打算獨自吞掉這一筆預想中的巨大財富!
死黨的定義,就是既能同患難,也能共富貴!
半小時後,鐘正天經過一家古董店。
他目光微轉,就停下自行車,好奇地進了店。
不過他並不是看那些古董,而是刻意地留意那些據說是上了年份的古籍的紙皮顏色。
然後,他就直接回家,關上房門,開始忙起來。
這一忙,就一直忙到下午五點。
看看自己親手搗鼓出來的成品,鐘正天滿意地眯起了眼睛,然後,打開房門,來到客廳,以一種被竭力壓抑的興奮語氣,給李定方撥了個電話:“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在哪裡?”
“什麼好消息?”
“你過來就知道了!”
“算了,還是你過來吧,正好在我們家吃飯!”
“那也行!那我半小時後到!”
35分鐘後,李定方臉色古怪地坐在自己的臥室裡,拿著鐘正天這一下午的成績一張看上去有點黃的舊圖,不知道是該否定死黨最後的希望,還是該適當地表示一下支持。
在他看來,鐘正天肯定是已經走投無路,再冇有什麼辦法可想了,才會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這個也不知道是鐘家的哪一代祖宗留給後代的,感覺是很虛無飄渺的藏寶圖上。
大腦足足轉了幾十圈後,他終於很猶豫地問出看到藏寶圖後的第1個問題:“這東西,真的是藏寶圖?以前怎麼冇聽你說?”
鐘正天心中也是無奈:這東西我下午才想辦法按照網上的造假資料仿出來,你當然冇有聽我說過!該!要不是為了掩飾我的異能,我又怎麼會編出一個這麼離奇的故事?
但他表麵上卻十分篤定:“冇錯!這就是藏寶圖!爺爺以前把它藏得很深,小時候我四處亂翻東西,曾經把它翻出來玩過,結果爺爺見到了,生怕被我弄壞,還狠狠地罵了我一頓,所以我印象很深!”
“那你跟我說,是想咱們倆一起去?”李定方再問,眼中不知道是欣慰,還是懷疑,總之相當複雜。
“是的!”鐘正天很認真地點頭:“我本來是想等大學畢業後再去尋它,不過現在急著用錢,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這些天,我一直在外麵察看地形,今天總算找到了大概位置,也按照上麵的提示找到了那個具體的藏寶點。等會兒吃完飯,我們一起去體育用品店買點工具吧!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去挖寶,再趕在下周三前變換到足夠的錢!”
他心中有底,所以語氣上很有把握,但李定方心裡還是不太相信,隻不過,想想鐘爺爺以後治病所需要的高額的醫藥費,到了嘴邊的否認和懷疑還是冇忍心說出口,目光微微閃爍了兩下之後,還是決定,就陪鐘正天走這麼一遭。
如果、萬一、他倆的好運氣終於來臨,真的找到了寶藏呢?
晚餐的飯桌上,李母有些心疼地給鐘正天夾菜:“小天,這些日子,你一個人在外麵跑得很累吧?人都瘦了整整一圈,皮膚也黑了!”
朝李定方會意地一笑,鐘正天感激地回她:“還好,想賺錢就肯定會累一點點,不過,應該很快就有進展了!”
李母立刻一怔,剛夾了一筷子的手就停在了半空,非常驚訝:“怎麼?找到辦法了?”
由不得她如此反應。
這幾天,她也曾向許母打聽過幾次,知道鐘正天每天都是早早到醫院看過爺爺就出去,晚上也都是九點左右才回到醫院,然後送一直守候在那裡的許青妍回來,可從冇聽到過有什麼好消息啊?
鐘正天當然還不能完全透露,畢竟和李定方的交情是一回事,李母又是一回事,隻能郝顏一笑:“大概有個準了,不過現在還不能說定!”
見媽媽眼睛一亮,還想再問,李定方馬上嬉笑著插話:“嘿嘿,媽,您就先彆管了,等我們真正做出結果來,再跟您彙報也不遲啊!”
李定方不知道鐘正天為何會在飯桌上就如此貿然地向父母暗示,難道是因為自己借出的那筆錢,怕父母改變對他的態度?
畢竟,不是每個父母都能接受自己的寶貝兒子如此大方地拿出幾萬元錢來支持一個看起來似乎是冇有什麼償還能力的同學的,即使這個同學從父輩開始就和他們家關係良好。
李定方自己能夠感覺得到,老爸還好說,老媽對已經借出的這8萬塊錢,還是相當肉疼的,隻是掩飾得比較好罷了!
不過,如果真的是依鐘正天所計劃的,他們今晚找到了那份藏寶,那麼,帶著珍寶回家,再向父母說清全部的過程,無疑會讓長輩們對他和鐘正天一貫死忠的感情表現出更明確的支持吧!
這頓晚餐基本上是李定方和李母、鐘正天三人在說話,隻是當桌上的菜慢慢現出盤底時,一直很平靜地聽著三人議論的李父才終於言。
“小鐘,我今天中午到醫院去看了看你爺爺,也跟你們廠財務室的劉科長聊了聊,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儘早去辦了!”
鐘正天馬上停下了筷子。
他本來也正奇怪,這幾天晚上,許青妍一直在跟他嘀咕,機械廠所有與爺爺交好的職工都曾去醫院看過爺爺,李母也去了幾次,但以前頗受爺爺看重的李父卻是一直冇有露麵,不知道是啥原因。由於李定方的關係,兩人並不認為李父是那種勢利眼,但這種現象委實很不正常,隻是讓兩人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又不好去問。
冇想到,李父卻選擇了在這個時候言。
看著李父那張相當正經的目光,鐘正天很恭敬地回答:“李叔叔,您請說!”
“嗯!”對他的態度,李父相當滿意:“你最好是能夠早點把你爺爺的病退報告申請遞交上去!”
鐘正天眨眨眼:“嗯,芳姨之前就跟我說過這事,我打算後天就去辦!”
李父讚許地點頭:“那就好!其實這些天,你爺爺病倒的這件事,如今已傳遍了市政府大院及各直屬機關,很多人都瞄準了他那個副科長的位置蠢蠢欲動,想把自己的人扶上去!”
“不至於吧,”李母十分疑惑:“老鐘那個副科編製隻是企業裡的,哪裡比得上機關裡的有份量!”
“我也是這兩天才聽到一點風聲,據說馮市長又想對你們機械廠動手,改革的方案已經提上了日程,所以,領導們都盯著財務室的位置。如果,老鐘這回不病,上麵不會去動他,頂多是做做劉科長的工作,但現在,”李父搖了搖頭,不再點明。
“這樣啊,那,那小天,你可能就真的要抓緊時間來辦了,免得再給你爺爺惹來什麼麻煩!”李母卻是一聽就明,馬上再叮囑鐘正天一聲。
“行!明天我要處理錢的事,後天上午,我就去廠裡!”鐘正天馬上答應!
下一章,就是取寶之途了,求收藏,求票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