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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光華年少 九十四 一波未平

2025-05-17 作者: 青梅懷袖

九十四  一波未平

天冬被帶出來不久後,梁嘉楠瞅著四周冇人,也跟著溜了出來。

今天寨子裡是在開什麼會嗎,四下一個人也冇有。

起先梁嘉楠還走得小心翼翼,躡手躡腳,後來見四處靜悄悄的,一聲咳嗽也冇有,便放開膽子在大道上跑了起來。

這會兒正是眾人圍在及列的新房前的時候。  幸好首領的房子總是蓋在寨裡最好的地方,這寨子又不大。  梁嘉楠轉了兩條道,便遠遠看到了前麵黑壓壓圍作一堆的人群。

這是——彆是天冬的身份被拆穿,要把他燒了吧?梁嘉楠一見人多勢眾,又都靜悄悄的不作聲,當即頭皮一麻,先作出了最壞的打算。

再聯想到以前看過的少數民族各種奇風異俗中,遠古時確實會有燒死活人的作法,梁嘉楠的臉頓時刷地白了。

天冬那小子雖說有些可惡,卻……卻是溫柔老姐的手下,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出事啊。  何況,他在自己身邊出了衙,自己的臉要往哪裡擱?

找到營救理由後,梁嘉楠便開始著手營救計劃。

他摸摸背上的小包袱,慶幸自己把這寶貝看得很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現在可不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可是,要怎麼用呢?是像**先烈一樣拿起手榴彈要挾敵人不放開我的同誌就同歸於儘,還是悄悄扔下手雷炸翻幾個趁亂拉了天冬一起逃走?

但不管怎麼做。  首先要找到被扣押的人質才好動手。

再次低頭,再次慶幸自己冇把那身民族女裝換下地梁嘉楠看看前麵的人群,咬咬牙,將頭發放下,遮了大半張臉,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往人群中擠去。

梁嘉楠的運氣著實不錯。  他的個頭在同齡男孩兒中雖然算高,但在這一群南族人麵前。  隻能算是小個子。  加上他穿著女裝,又一直低著頭。  人家隻當是哪家的小姑娘出來看熱鬨,還不忘說一句:“小姑娘,是不是趕著爬起來看熱鬨連頭都忘了梳?”——連披頭散發的理由都給他找好了。

梁嘉楠拿出當年擠公交地功夫,像條泥鰍般從人牆外滑到中央包圍點處,正準備先觀察地形再衝上去一舉劫持首要人物作人質要脅脫身時,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

“姐姐!”他失聲驚呼道,

正在場中與兩名外族青年對峙、身後還站著作嬌羞狀天冬的。  可不正是梁修竹。

再仔細一看,隻見這幾人相互站成犄角之勢,兩名外族青年均是麵色凝重;梁修竹麵上雖仍是慣常地微笑著,眸中閃動地卻是戒備的光芒;天冬看似瑟縮地站在她身後,身形神色,卻均是全神貫注,蓄勢待發。

他們的姿態神情雖不相同,靜默與防備卻是如出一轍。

梁嘉楠這一聲“姐姐”。  仿佛在平靜的湖水中投下一枚石子,立時激起串串漣漪。

那站得離梁修竹較近的青年充滿敵意地說道:“原來梁縣尹將妹妹也帶著混進了寨子,還穿了我們的衣裳。  ”——梁嘉楠記得,這聲音是屬於“首領”的。

梁修竹眼角一跳,說道:“舍……舍妹淘氣,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

“見諒?”這回說話地。  梁嘉楠記得是那個柳金。  隻見他語氣嘲諷地說道,“縣尹大人,您說此番前來全為解決爭端,不會為難我們,能體諒我族苦衷什麼的。  話裡話外全是為我們著想打算的意思。  誰知還冇等我們信您呢,您又冒出一個妹妹來——您不是說,‘獨身前來,決無惡意,隻求平息事端’麼?怎麼話音剛落,就跑出這麼個人來?”他向梁嘉楠一指。  “該不會。  大人明麵上同我們在這裡談著,背地裡。  卻在做什麼小動作吧?”

聽他說到這裡,場中本因聽了梁修竹一番示好的懇切言詞而心中稍鬆的人,再次變得戒備,場中的氣氛頓時張弓拔駑,一觸即發。

梁修竹心中暗歎一聲,麵上卻還得堆起十二分的誠懇:“本官確是隻身前來,決無幫手。  至於舍妹,是他淘氣,非要過來。  我早已嚴令他不準出門,不想他卻還是自己偷偷過來了。  ”

柳金冷笑道:“淘氣?大人說得好輕巧!有這麼巧的事情,我卻不信!”

說著,便揚聲吩咐道:“弟兄們聽著,人彆都圍在這裡,趕快到處去看看,那些能藏人地地方千萬彆放過了,免得再冒出個追著縣尹大人跑到這裡的淘氣人來!”

一群個大漢哄聲應著是,便離開了。  剩下的人猶豫一陣,也跟著去了好幾個。

柳金吩咐完畢,又將目光投到梁修竹身上:“大人既然是很有誠意地過來安撫我們,想必是不會在意我們一點無禮之處的。  ”他一麵說話,手一麵向人群裡指點。  隨著他的手勢,又站出來幾個大漢,不約而同地朝梁修竹靠去。  看那架勢,竟是要將她團團圍住,限製住她的行動。

事情看到這裡,無需旁人告知前因後果,梁嘉楠也知道,是自己又壞了梁修竹地大事。  他心頭十分懊惱,拚命尋思著該如何補救。  當下見到這些大漢的舉動,心中更加著急。  卻驀地靈光一現,忙大喊道:“住手!我有話說!”

見他年紀小,柳金並不將他放在心上,喝斥道:“事實俱在,有什麼好說的?”

說話間,梁嘉楠已越出人群,跑到他們中間來。  聽柳金這麼說,卻不怒反笑:“事實不事實,決定不決定,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我說首領,你們這裡難道都冇個上下尊卑之分麼?明明你是老大,怎麼卻讓他來出頭作主?”

——梁嘉楠早就注意到,柳金說了這半天的話,插不進一句嘴的首領已麵有不愉,看著柳金的目光也是陰沉的。

聽了梁嘉楠這一番話,柳金一愣,隨即說道:“當然要請首領作主。  ”便退到一邊。

及列清清嗓子,說道:“梁縣尹隻身來此,足見膽色與誠意。  你這小姑娘有什麼話要說,不妨說來聽聽,若真是另有隱情,我們也不會怪您。  ”

梁嘉楠見柳金雖見機得快,不欲落人話柄,麵上卻大有不服之色。  再聽及列如此這般一說,心中頓時一鬆:“外敵”當前,自家卻還意見不合,鬨著內訌不一致對外,倒黴那簡直是一定的。

當下頓時又多了三分把握的梁嘉楠也不計較及列將他當成女孩了,甜甜一笑,說道:“我家姐夫在你們這裡,我姐姐心急得跟什麼似地,我自然要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說著,他煞有介事地歎了口氣,“或是換了其他人、換了你們自己地姐夫突然被人搶走,你們也一定會想方設法要把他帶回來的,對不對?”

他這一聲反問,聲音甜美之至,卻立時讓場中所有人都傻了眼。

最先反應過來地,居然是柳金。  隻見他指著天冬,結結巴巴地說道:“姐夫……你叫‘她’姐夫?”

梁嘉楠純良無比地點頭。

“那,‘她’——他——是男的?!”

“你這人好奇怪。  ”梁嘉楠故意裝天真,“都說了是姐夫,那麼自然是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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