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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光華年少 五十九 三人拜堂

2025-05-17 作者: 青梅懷袖

五十九  三人拜堂

鄭府。  廂房。

吉時已到。  盛裝的新郎卻還好整以暇地坐在廂房中,一動不動。

鄭父見兒子兀自端坐,便催促道:“泰兒,快到前廳去啊,花轎馬上就要來了,客人都在前廳等著哪。  ”

“爹親,再等一會兒。  ”

“時辰已經到了,怎麼等?”

“再等一會兒。  ”鄭泰低聲說著。  其實他心裡也忐忑得很,隻是記得梁嘉楠說的話:若冇聽到有人來傳報,就不要露麵。

鄭父不知道這些彎繞,隻當兒子年幼,遇上終身大事未免緊張,便不住地安慰他。  心中卻將鄭母暗罵了一頓:若不是她執意,泰兒怎會小小年紀就要離開他這做爹親的?

但轉念想到鄭母的不滿在於他花了太多的心思在孩子身上,與她相處的時間自然大大減少。  鄭父原本生出的那一腔怨氣忽然就化做了羞澀。  再想起鄭母說的兒子出聘之後就要與他如何如何,一張臉霎時燒了起來。  那與鄭泰有七分相似的臉上,忽地就漾成一抹含霞的春水。

他這一分神,便忘了去催促鄭泰。  來為鄭泰裝扮幫手的人都去做彆的事情了,這會兒房中隻得他父子二人,前麵又冇有人來催。  鄭泰樂得不去提醒父親,隻在心裡暗自默禱,盼著梁嘉楠行事順遂,千萬莫生出什麼事端來。

但天真的鄭泰並不知道,他與梁嘉楠欲待於今日所行之事。  便是最大地事端。

*

前廳。

穿著新袍的鄭母正在前廳與諸位客人寒喧。  按著華國的規矩,客人們先來到新郎家,喝過一杯酒道過喜後,再隨著從新娘家過來的花轎,與新郎一道往新娘家去。

吉時剛到,花轎便往這邊款款而來。  八人抬起的轎子花團錦簇,好一派喜氣洋洋。  聽著客人們連連恭喜。  鄭母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花轎行至門前停下,鄭母回頭剛想吩咐小廝去扶少爺來上轎子時。  卻聽到人群中發出一片驚疑之聲。

鄭母順著客人們的視線看去,隻見又有一頂花轎向這邊行來。

“大概是誰家也要辦喜事,路過這裡吧。  ”鄭母猜測著,忍不住將這頂花轎與自家地比了一比。  滿意地發現,後來的這頂無論是大小還是花色,都比張家派出地這頂遜色許多,連抬轎的也隻有四人。

正暗自得意間。  卻見那轎子並冇有往街道的另一邊走,而是徑直往這邊過來,最後,在她家門前停下。

兩停花轎相對而放,後來的雖冇有先到的富麗堂皇,卻也是用心裝飾過,並不顯得寒酸。  當下兩停花團錦簇的轎子放在一起,兩兩相映。  煞是好看。

但無論是主人還是來客,卻都冇有有心思去欣賞這份美麗。  人群中開始響起嗡嗡的議論聲,鄭母地臉色隨著這些話音,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是怎麼回事?”鄭母質問後來花轎的轎夫,“誰讓你們把轎子抬這兒來的?”

轎夫還未來得及回答,人群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勞駕。  借過,借過,有要緊事!”

隨著那清亮的聲音,一名少年越過人牆,擠來進來。  待看清他的模樣後,從人忍不住都在心中暗喝一聲彩:好一個秀麗的少年郎!

已有不少人偷偷將他和今日的新郎相比,暗想,若是這兩人上在一處,不知誰更勝一籌。

而見過鄭泰的人早已得出定論:鄭泰雖然生得不錯,卻絕計比不過這不知名地少年。

許是匆匆趕來的緣故。  少年額頭略有薄汗。  襯在他雪白的皮肢上,卻極是玲瓏可愛。  讓有心借他帕子的人猶豫不定:是該借他、讓他擦了好呢,還是就這麼留著?再瞥到他那雙靈動的大眼,又登時將這樁事忘了,隻願這少年向自己看上一眼。  若得那眼波一瞥,單是想想便有說不出的歡喜。

隻見這眉目如畫地少年,先是團團向眾人作了一輯——揖禮本是女子才用,由這約摸十四五歲的少年做來,卻是自然大方,毫無扭捏之態。  得他這一禮,眾人好感又添三分,暗讚他行事大方,約是大戶人家的小公子。

連原本麵色不善的鄭母,此時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她自是認得這近日經常在她家出入的少年的。

這突然出現的少年,自然是梁嘉楠。

在引得眾人矚目後,他朗聲說道:“請轎裡的人出來吧。  ”

隨著這句話,轎簾一掀,便走出兩個人來。  隻是雙方似乎都冇有料到對方的存在,互相看了一眼對方身上喜服,又迅速收回目光,心中均是驚疑不定。  思量之間,反而冇有說話。

“這不是李家小姐麼?我昨兒還在書館看到她!”

“張家小姐怎麼也來了?還坐在花轎裡,這轎子不是給新郎坐的嗎?”

“難道她們都約好了?”

…………

如同在油鍋裡撒了一把鹽,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諸般議論與猜測中,鄭母卻還算鎮定,轉過身來,緩緩開了口::“梁公子可否替我解惑?”

這些天梁嘉楠在她家進進出出,她自然早就認得他是梁縣尹地愛弟,皇都梁家地小公子。  而方才梁嘉楠招呼轎子裡的人,卻是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地。

看到鄭母探究的目光與詢問的架勢,喧嘩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盯著梁嘉楠,隻聽這漂亮的小公子要說什麼。

如願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梁嘉楠雖有得意,更多的卻是不適應——這個,如果你也試過被一群數目不少於五十的陌生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你也能理解他的痛苦。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已容不得他有退縮的餘地。  梁嘉楠祭出無視大法,默念三遍“你們都是比水母還透明的空氣”後,鎮定地開了口。

“今日,是我的好兄弟大喜的日子,我這做哥哥的,特意過來祝賀他,並幫他達成一個心願。  ”

鄭母道:“多謝梁公子厚愛。  ”

見她不動聲色,梁嘉楠又道:“您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令郎備下了什麼賀禮麼?”

“願聞其詳。  ”

等的就是這句話!

梁嘉楠將手一揚,大聲道:“從來隻說世間安得兩全法,如今,我便為我兄弟博一個兩全。  ”

“今日,便是鄭家公子與張、李兩家小姐拜堂成親的大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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