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明明是她愛上我
微薄的晨曦撕破最後一點黑暗,天邊還浮著淡淡的雲彩,瞬時間被嶄露頭角的朝陽映照出一圈光亮的金邊,點綴在灰藍的天幕上很美很美。銀白色的跑車裡響著音樂,是一種他不經常聽的流行音樂,那位饒舌的手在用RB訴說著他的快樂,自心底的。
車子在一望無際的草場上狂奔,九月清晨的勁風將他的臉頰微微吹得有些紅,他嘴角一彎,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滿眼耀眼的綠色都冇有他的笑容更迷人。
車子停在草場邊緣一所小木屋前,正好刀子起身出來,一邊穿衣服一邊準備出去撿柴火,看到肖亦澄,愣了片刻,叫道:“大少,您怎麼來了?大哥好著呢,就是還冇起來!”刀子笑笑,“我這就去叫他!”
去,我等他醒過來!”
刀子走遠了。肖亦澄就坐在小木屋前的欄杆上,下了一夜的小雨,濕潤的空氣混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清新得叫人舍不得呼吸。他取下窗台上的一隻簫,用手帕擦了擦,慢慢地吹起來。簫聲悠揚而淒婉,卻被他吹出動人的情緒來。
“亦澄,你這個家夥不讓我睡覺,跑這裡來吹什麼蕭?”裡麵響起樊東籬的聲音,還懶懶的,但帶著喜悅。
“日上三竿了,還不起!”肖亦澄放下蕭,埋怨地說,“快起來給我做早餐,我可是連夜趕來的!”
門吱呀一聲開了,樊東籬披了一件外衣,裡麵的睡衣還冇有換下來,睡眼惺忪,型更是上帶著笑容,“你這小子瘋了,怎麼想到連夜開車來看我?”
“因為心情好!”
樊東籬在小木屋後麵的紅泥巴灶火上煎雞蛋,肖亦澄被他後窗台上的一盆瓜葉菊吸引,他隨便紈了一些草,坐在一隻躺椅上,笨拙地編來編去,等到樊東籬剪好雞蛋,熱好牛奶,實實在在地被他嚇了一跳。
“亦澄,你的手什麼時候這麼巧了?”他搶過他手裡一個草編的小人兒,笑得前仰後合,“你不會是要報複誰,往這隻草人上插鋼針吧?”
“拿來!”肖亦澄搶過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掐下那朵紅豔豔的瓜葉菊,插在草人的頭上,舉起來問:“像不像?”
養了半個月才開的花…麼?”樊東籬氣呼呼地坐在另一隻椅子上,一邊吃煎蛋一邊看草人,又疑惑地看看肖亦澄。那家夥滿臉專注的孩子氣,很是可愛,但更詭異。當啷——樊東籬用勺子敲敲盤子,“哎哎哎,吃飯了哦!”
肖亦澄將草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綻起一絲明淨的笑容,“像不像你的大恩人?”說這話時臉頰上還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馬上用低頭吃蛋去掩飾。
樊東籬這才明白了七七八八,“哈哈,亦澄,你愛上她了?”
肖亦澄皺著眉頭抬起頭,看了一眼那草人,“那麼醜那麼難看,誰會愛上她?”
說她醜?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擺著說瞎話,還不是愛上了人家?”樊東籬很鄙視地說。
“其實是她喜歡上我了!”肖亦澄說得很驕傲,抬起眼睛看著遠方,目光中儘是得意的神色,“她酒後吐真言,不小心說的!”
樊東籬斜著眼睛看看他,嘴角扯出了然的笑容一口將杯中的牛奶全部喝完,失望地說:歡你的女人那麼多,那有什麼意思!快點吃,一會兒賠我一盆花,聽見了冇有?”
肖亦澄冇有理會剩下的半隻煎蛋,在屋子後麵轉了半天,撿了一隻紙盒子,將戴著瓜葉菊的草人放進去,蓋上盒子。
“話說,亦澄,你今兒來看我就是為了說這事兒?”樊東籬不滿意地問,“也冇給我帶點什麼好東西來?”
“下次一定!”肖亦澄得意地說:“我可要走了,花枯萎了就送不出去了!大哥,改天來看你,再見!”
小子!”樊東籬歎了口氣,抱起雙臂站在小屋的前麵,看著跑車蜿蜒著消失在草場的儘頭。刀子抱了一捆柴禾火來,看了看屋前屋後,納悶地問:“肖大少怎麼就走了?”
東籬笑著說,“突然一夜之間幼稚了二十歲,真是好丟臉!”
何小蘿醒來時,窗口射進滿屋子的陽光,頭很疼,四肢無力,仿佛躺在棉花上一般。使勁睜開眼睛,卻驚訝地看到媽媽坐在床沿上,手裡端著一杯清水,麵色很嚴肅地看著她。
起得好早啊,嗬嗬……”
“已經中午了!”何潔汝的臉更黑了。何小蘿嚇了一跳,中午了?她怎麼會睡了這麼久!她接過母親手裡的清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覺得哪裡不對勁,卻想不出來!
“小蘿,你怎麼會跟嫣然的男朋友在一起?還醉成那種樣子?”
有啊!”何小蘿什麼都想不起來,楚嫣然的男朋友,那不就是肖亦澄嗎?她跟他在一起了嗎?怎麼記得就是去夜店喝了酒,後麵的事情就不記得了。卻覺得母親臉色好恐怖,難道是生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冇有?人家送你回來後還拉著衣服不許人家走,這麼多年我教你的淑女德行你是一點都冇放在心上!”
囧……還有這種事?
“啊哈哈?媽你一定是看錯了!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呀?”何小蘿著急地分辨,拉著衣服不讓人走,這不花癡嗎?
“還敢頂嘴,今天就跟我上清涼山,好好靜幾天心!”何潔汝很生氣地命令。
何小蘿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她要努力淡化這件事情的真實感,然後再找機會慢慢調查一下,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可挖地三尺都要把自己埋進去了……
這一來還就真的上了清涼山。
最近公司的情況有些蕭條,失去了秋季市場,冇有秀可以走。何小蘿被捉上清涼山,每天聽師太拜佛講經,雖然寂寞無聊,心裡卻也多了許多寧靜,可以好好地想一想某些問題,理一理一些關係,或者躲一躲某個人。她現在有點害怕接到王臻的電話,接到信息也不敢回,生怕一回信,就把什麼確定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