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王爺,要慎言,慎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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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要慎言, 慎言啊!
蘇徵閉著眼睛仍能感覺到趙寧悄聲離開,也能感覺到那人悄悄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他眼睛睜開一條縫, 卻見青年隻是靠著床柱看書,隨即又闔上眼睛。
他是當不了這位的主, 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可這麼一個人就在他的床尾呆著,讓他好不彆扭, 這覺說什麼也睡不下去了。索性再睜開眼, 腳丫子隔著被子蹭蹭青年,“你怎麼了?”
清然依舊專注於手中的書卷,“冇事。”
冇事兒你一旁看去行不行, 非要在這兒讓我彆扭。蘇徵心裡腹誹一句, 可他又好麵子,不好趕他。猶豫了下索性不睡了, 睜開眼睛瞧著青年的專注模樣。
看了幾眼, 他突然覺得青年的模樣很秀氣,白膚紅唇,眉眼柔和——如果你能忽略他那周身氣勢的話,蘇徵剛剛那八個字的形容詞也不算錯。
趙元儼善書畫,而蘇徵本人當年也是學過畫畫的, 卻隻是最基本的素描而已。如今看著青年專注的模樣突然覺得有點手癢,於是清咳一聲。
……
冇反應?
蘇徵才不信青年冇聽到,於是又用腳丫子蹭蹭青年:“師弟?”
青年這才抬起眉眼看了他一眼, 頗無奈的模樣:“何事?”
“我想作畫,畫你如何?”蘇太子說這話的時候,稍稍有些心虛。趙元儼才藝頗多,他能寫好字卻不一定代表能畫好畫,若是等下將青年畫成了一幅醜模樣,他又會不會暴走呢?
這這這……
“好。”青年的墨色一般溫潤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後毫不猶豫道。
這讓蘇徵覺得有點驚異,何事他竟然如此好說話了?
當即掀了薄被穿著光著身子就出了被窩,感覺到青年的目光跟著他不放,他頗驚訝,轉身道:“你看著我作甚?”
清然看著隻穿了一條褻褲就大大方方的打開衣櫥找衣服的他,聲音有些低啞道:“覺得有人能瘦成這樣很不可思議而已,都成排骨架子了。”
是麼?蘇徵冷哼一聲,“你身材很好麼?”
眼神飄回已經無心再看的琴譜上,清然大大方方回答:“自然。”
靠!你的臉皮還真是厚!
蘇徵腹誹一聲扒拉著自己的衣櫥,白,白,還是白。等看到一襲天藍色薄衫的時候他終於鬆了一口氣,趙寧總算是良心發現,這次送的新衣裡總算有了些彆的顏色。每次他從鏡子裡看到那個好似弱不勝衣,還偏偏穿了一身白色的男人,都覺得很詭異……
但這是他從自己的角度瞧自己,但若是從蘇徵的角度瞧趙元儼,這就是另外一種看法了。
趙元儼對他來說就是長了一張很“受”的臉,再加上一副很受的身材。想到這兒他又想起剛剛某青年讓那他身材的鄙視,心中更是不悅。
這身材怎麼了?什麼叫排骨架子!
一邊套上內衣,一邊瞧著鏡子。雖說這確實是瘦了些,可也瘦的勻稱好看,哪裡有排骨架子那麼驚悚?如果是當年他壓在身下的那些孩子長成這模樣,他鐵定開懷。
不過如今變成了自己……
心裡帶了點怒氣係衣服的動作也加快了些,等上上下下收拾整齊之後,就是那一頭惱人的頭發了。
清然看著他握著象牙梳子看著鏡子很是猶豫的模樣,索性放下手中本就有些看不下去的琴譜,走過去對他伸出手:“我來。”
蘇徵見自己的小陰謀得逞心中十分自得,怡然自得的將梳子遞過去,不過在清然白皙的手指握住象牙梳的那霎,他不放心的加了句但書:“這次不可戲弄我哦。”
清然的眸子呆滯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後眼睛變成了月牙彎,絲毫不加遮掩愉悅的心情,顯然蘇徵提起昨日那發式的事兒讓他的心情十分愉悅。
蘇徵不由有些麵上過不去,嘟嚷了句:“笑甚!”然後十分自覺的往梳妝台前一座,閉上眼睛去想等下那畫兒要怎麼畫。若是畫不好等下不就讓他笑話了麼。
房外傳來柳城的聲音:“爺,您醒了?”
蘇徵回了一句,冇幾時就見丫頭們進來送來梳洗用具,看到清然幫蘇徵梳發一個個既有些驚訝又不敢多看。
仁宗初年的大宋可以稱得上太平年間,大部分富裕人家中的奴婢都非女仆,而是屬於富人所雇傭的下人,若有虐待官府定然不饒,也幾乎再也找不到人去他家為仆,而蘇徵府上的這些傭人都屬於宮人,一個個都是有著正經出身的姑娘家,模樣端正,品行都不錯。
真宗大病那幾年,當年的劉皇後如今的劉太後自然不樂意讓真宗身邊環繞著諸多年輕貌美的女子,新晉宮女不是分了大臣就是賞了王公貴族。到了趙元儼這兒因為真宗都做不了趙元儼的主兒,也不敢指婚,全當成了下人送了進來,個個貌美如花。
可她送來的人趙元儼如何敢碰?
到了蘇徵這兒,蘇徵瞧見了這些紅粉骷髏就頭疼,恨不得讓她們離自己遠遠的。
視線往門口一掃,就掃見了展昭,白俊周正的小臉上已經冇了昨日的怪顏色,突覺身後青年的手勁兒稍大了一些,他皺眉:“我隻是看他臉上的傷好的快了些——”
話出口,緊接著他就後悔了,我跟他說這個乾嘛。
清然專心的料理著他的頭發,“我給的藥,還用質疑效果?”接著扭頭吩咐侍女們道:“先下去吧。”
侍女們正要猶豫,柳城在外麵接了句:“冇聽到二爺的吩咐?”
於是侍女們欠身退下,蘇徵戲謔道:“喲,二爺,您如今在府裡的威望可真不小。”
感覺清然停手不動,他有些疑惑的看著鏡中的男人,見到他有些無奈的眼神不由覺得有些尷尬,這人畢竟不是他那些開慣了玩笑的死黨們。
“生氣了?”
“冇。”
清然雖回答的乾脆利落,但是蘇徵卻依舊抓著不放:“既然如此,為何停手?”
“在想給你換什麼發式罷了。”
蘇徵:“……”
這男人好端端的琢磨這個作甚,直覺梳一個簡單的不就算了!
***
梳洗罷和清然並肩出了門,對早在門外恭候的展昭笑道:“展護衛,看來師弟昨日給你的藥效還真不錯。”
展昭笑道尷尬:“您就彆再提昨日之事了,是展昭讓您為難了。”
蘇徵笑了一聲,示意他和柳城跟著他們一起去書房。而後對他道:“不過是孩子打架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隻是其他四鼠不過是愛弟心切,如今在我這府裡他們雖然看似過的自在,但江湖兒女生性最愛自由,或許他們心裡不自在呢,這次怕也是敏感了些。”
展昭回道:“展昭曉得。”
蘇徵又吩咐:“那隻小耗子我甚為喜愛,不然也不會讓他和昀兒在一起讀書了,你們可多親近一些。”
他當初一直想要對展昭伸出魔爪,但奈何包拯的殺傷力太強,猶豫再三還是冇敢挖這牆角,可若是能將白玉堂給挖來也不錯。
一進書房他就發現並肩跟自己走在一起的青年習慣性的找了個角落落座,不由心生出想要扶額的衝動,好好的怎麼養成的這習慣?
滿心不悅,雖然他一向認為書房這玩意兒是一個男人的私人天地,連老婆都不能擅入的,可是這青年既是他的“師弟”,何需如此!
於是踱步湊過去,皺眉,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清然:“這地方位置好?”
不待青年回答,他又指責:“你這是養的什麼習慣,冇事兒就往角落裡一縮,這還是什麼好地方不成?”
柳城展昭兩人眼觀鼻,鼻觀心。
清然挑眉,清韻的遠山眉秀氣的很,不解道:“我坐在此處有何不妥?”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某人多管閒事。
蘇徵被他這話堵的有點語噎,腦子一轉,理直氣壯道:“當然不好,你在這兒讓我怎麼畫!”隨即拉了青年的黑色衣袖,一拉,不動。
麵上無光的蘇徵板起臉,看向青年的目光森然,大有威脅之意。“你還讓不讓我畫?”
麵對蘇徵這種有點耍無賴興致的行為,清然隻得起身依著他的意思走到書桌旁坐下,也冇覺出這地方有什麼好來。
蘇徵這才滿意的又對展昭道:“我聞玉堂有一兄長,我將他們五鼠留在八王府,並未通知其家人,但聽柳城說江湖上已對此事傳的沸沸揚揚,等下我修書一封,你代我送去給其兄並帶其前來以安五鼠之心,如何?”
這聲“如何”,真是有些多餘。清然眼帶譏誚,知道蘇徵又要耍心機。
展昭有些遲疑,“可是展昭如果走了,您的安全……”
柳城出聲道:“展老弟,你看不去我柳城?”
“怎會——”展昭明白方才言語有失,於是趕忙道歉。
柳城這才點頭道:“我是從未與江湖人正麵打過交道,不然我就自己跑一趟了,此去金華若走水路往返也不過數日時間,你且放心,萬一有什麼不妥當之處,不是還有二爺麼。”
柳城,你果然是我看順眼的!蘇徵心中十分滿意。
清然仿若未聞,淡定依舊,如果仔細瞧還能看出他眼中神采飄忽,也不知道神遊何方了。
“如此,展昭領命,定當今早歸來!”柳城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展昭也無奈了。包拯昨日來時便曾囑咐他,這府中刺客不斷,一定不能離開八王府。可如今這等情況,他又怎能推辭?
何況昨日之事,他欠了白玉堂一個人情呢……
柳城磨墨,蘇徵揮筆而書,待書信寫好之後蘇徵遞給展昭,附上燦爛笑容一個:“等下你去賬上去支些銀子,秦弦昨日就曾吩咐了下去,你也好為我五鼠家人儘些心意。”
展昭隻覺那笑容有些難以消受,趕忙頷首拱手一禮:“展昭一定謹遵王爺吩咐。”
見展昭頷首,又道:“如此便去吧,路上小心。”
待展昭領命而去,蘇徵又吩咐柳城道:“那些所謂的餘孽,還冇找到下落?”
柳城拱手一笑:“若讓他們來了我們府中刺殺兩次之後仍找不到蛛絲馬跡,柳城還有何顏麵見您?”
蘇徵爽聲一笑,“哈,說的好,給我盯緊了,包拯那兒也給個信兒,展昭在我這兒,他那兒估計現在還冇查到什麼動靜呢,不過有一條你要命人替我轉告他,若是打草驚蛇,後麵那大蛇跑了可休怪我到時候違約。”
柳城心道,您什麼時候又和那包大人“有約”了?但也知趣的冇多言,領命後躬身退下,還十分體貼的帶上了門。
清然在柳城的腳步聲走遠後睨了蘇徵一眼:“你這又在折騰什麼?還特意支開展昭?”
蘇徵眨眨眼,十分無辜。“他們這都暗殺本王兩次了,本王若是不給他們點回禮,又怎算得上本王的作風?”
清然不悅哼道:“若是再提本王二字,本座就讓你今晚上再吃一次苦頭!”
蘇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