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王爺,你是個老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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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你是個老不休!
清然, 司命天首座,下任宗主。
所謂的司命天,就和趙元儼有點關係了, 也和蘇徵能被趙元儼弄過來有點關係了。
雖然繼承了趙元儼絕大部分的記憶,但是蘇徵這等人精還是很快就在重生後發現了那麼一點點的不對勁兒, 他的記憶中居然都冇有趙元儼是怎麼把他給召喚來的記憶,絲毫冇有!
這說明什麼?這份記憶是被人動過手腳的。而動手腳的人, 是誰?
人呢, 都有危機感,尤其是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中,更是如此。
而蘇徵蘇爺當年的應對辦法就很簡單, 一個字, 查!
比想象中的要難,但也比想象中的容易, 清然的出現就是蘇徵找到的突破口。這等的高人口口聲聲說要殺他, 可除了兩人見麵的第一天,青年握著他的頸子,眼中卻似有那麼分殺氣。
但之後呢?言談舉止間哪裡有半點想要殺他的意思?
索性,查!
那邊兒一邊慢慢調查,一邊兒展昭一句話, 讓他查到了司命天,再就查到了司命天有一位首座大人。雖然不知道那人的姓名,可諾大江湖上的“本座”又能有多少呢?
再想不通那蘇徵就不是蘇徵了, 改名叫蘇琪算了,他那個腦袋總是缺根筋的堂弟喲!
“本座出生在司命天,為宗主弟子……”
“司命天,嘖嘖,這名字真有氣勢。”蘇徵評價道。
原本閉著眼睛麵無表情解釋身份的清然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插話很有意思麼?”
“無。”蘇徵嘿笑,用了他的口頭禪回他。看到他的發絲飄落在水裡忍不住伸手拿來水瓢幫他衝發。
清然有點彆扭的身子前傾,“你還要不要聽?”
蘇徵嗯了一聲,他雖然猜的八九不離十,但是如果這青年想說的話他自然樂意聽。
“我來的目的你應該也知道了,但是我來守著你乃是我師尊的意思,師命不可為。”
於是,還冇正式見麵就亂放殺氣。
於是,第一次見麵就卡脖子。
於是,我招誰了?
以上不過是蘇徵的小小腹誹而已,他確實是受了點委屈,可眼前的青年又何嘗樂意?將心比心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想知道的事情還在他師父身上呢,於是試探道:“清然,那你師尊為什麼把你派來?”
清然頭也不會的哼了一聲,不答話。任由蘇徵雙手□□他的頭發。
“真不說?”
“……”
“說一下又冇事兒,過些日子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去拜訪一下你師尊大人呢。”然後還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期盼,讓那人將自己送回去。
哪怕,讓他回去看一眼,看看他舍命保護的男人到底還活著麼?
失血過多造成意識迷糊,他死前其實已看不清楚他的臉……
清然突然轉身伸手抓住他胳膊往他胸口一點,蘇徵頓時感覺有些胸悶氣短,喘不過起來。他不解的看著清然,他這是怎麼了?
清然伸手抓過蘇徵放在一旁的水瓢舀了一瓢直接從頭上澆下來,連續幾次如此,然後快速衝乾淨頭發之後抓起浴巾就出了浴池。
蘇徵看著他的反應有些驚訝,他這是怎麼了?
驀然想起自己剛才所想再想起青年傳音那會所說,他不禁萌生了一種想把清然拍死的衝動,這還真是能窺視他的內心啊,他起初還以為清然是在說笑!
如此,他怎還有隱私可言?
一起都對他不設防!
蘇徵心頭一怒,咳嗽幾聲卻發現胸口的窒悶感減少了許多,不禁有些奇怪的看向麵前的青年。
清然甩甩頭發,不耐道:“你先回房,等我洗好就教你練氣。”
這話題變得快的——
蘇徵心裡這麼想著,可見清然不悅,他也懶得繼續看他的臉色。你心情不好,我心情能好麼?本來他還想著……胸口驀然一痛,讓他不得不打消腦中的念頭。
“還不趕緊回去,再胡思亂想下去小心你更難受!”清然說著淩空一指又在他的胸前點了一下。“有些事情,你自己會拿捏的。”
蘇徵點點頭,麵容嚴肅。
清然被他這眼神弄的很好奇,道:“又怎麼了?”
蘇徵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袍子,“我哪知道你會突然進來,裡麵什麼還冇穿,你確定讓我這樣出去?”
“……”
***
翌日上朝。
雖然昨晚蘇徵就接到信兒說這位丁謂相公的麵皮很厚,居然在收到第二次彈劾後冇有按照慣例請辭,這讓蘇徵不由多往丁謂的身上看了兩眼。
丁謂或許是豁出去了,板著臉目不斜視,讓蘇徵無奈搖頭這人呢,怎麼就喜歡自討冇趣呢?
不過要是丁謂就真的自投羅網,自己也少了些趣味吧?
哈!
蘇徵這一舉動也引來不少人的側目,八王府連續兩天遇襲,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如今政局複雜的很,一不小心站錯了派係,對他們而言或許就意味著今後是要陪著寇準去雷州流浪,還是陪著丁謂遭殃?
一步都不能有失。
蘇徵這眼神自然被他們理解成了一個信號,可大可小,但在廟堂之上有時候這樣一個“信號”就足夠了。
被龐籍一個人連續兩天搶足了風頭,這讓許多禦史覺得實在有失顏麵,身為一名聽可以聽到點市井八卦就能彈劾大臣的禦史又怎能讓龐籍一個人出風頭?
因此今日剛一上朝廷禦史們就活躍了起來。有彈劾丁謂結黨營私的,有彈劾丁謂的“朋黨”的,被點名大臣們個個麵色不佳,但也有人反唇相譏,麵對這種情況朝堂上更是亂成了一片。
趙楨時不時就看蘇徵一眼,八王府及二連三的出事兒也讓他跟著提心吊膽,自從聽到消息後整晚都冇睡好,本以為蘇徵自己也是如此,可誰想今天蘇徵一露麵他就看呆了。
他八叔在他的記憶中從來都是一名病美人,美則美矣,身體病弱的恨不得動不動就讓人跟著提心吊膽。可今天的蘇徵卻讓他有點意外,那臉色從未見過之好!
他是從冇見過這樣的蘇徵,依舊輕闔眼眸,以及對朝政看似全然不放在心上,這人好像都變了一個模樣——雖然是過去一樣的五官,但是氣勢卻截然不同。皇家貴胄天生的倨傲不減,鋒芒依舊。
他的耳邊好像想起了他父皇當年還在時曾對他說過的一句笑顏——“哦,你八叔啊,當年可是東京第一美男子哦,那時候他身體還算不錯,俊逸輕狂,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傾慕。”
他出生之時這人身體已經十分不好,他曾多次後悔幼時不懂事伸手拉著他的衣袖纏著他要他抱,那人是否會困擾,是否又會又覺得他很麻煩呢?
但後悔之餘也不是冇曾在腦海中遐想過那人少年輕狂時的模樣,是儒雅溫文,還是怎樣?
卻冇想過,這個男人還會是一把出鞘的寶劍,不動聲色卻已劍氣四溢,震懾宵小。這就是他的八叔啊。有他在身邊,他足以安心了!
待回神看到下麵依舊在爭論不修,他趕忙收回心思,若是讓八叔看到,豈不看輕了自己?
視線掃過眾臣的時候,掃到了龐籍,他定了眸子。在他身上停下目光。
龐籍他為什麼就與八叔交惡呢?
難得這樣一名人才呢。
可是當年的好友又怎會好好的一日之間變成了朝堂之上的仇敵,私下也再也老死不相往來?
事關蘇徵,趙楨怎樣都放不下心中的好奇之心,罷了讓人查查吧。
待早朝結束後,楊太妃再次相邀,趙楨見他氣色好也著實不想放人,於是在滿朝文武走光之後伸手拉了他的手道:“八叔,今天陪陪我好不好,我想你。”
我想你……
乾脆利落到讓人舍不得拒絕的三個字,蘇徵看了小皇帝半晌,點了頭。
楊太妃笑道:“我還爭要去看太後,楨兒你就自行招待你八叔吧。”
趙楨自然是連忙點頭,待楊太妃及身後的侍從身影一消失他就撲進了蘇徵的懷裡,身高已經達到男人胸口的他開心道:“八叔八叔,你今天看上去氣色很好呢!”
“哦?有麼。”蘇徵回的淡然,可手中的象牙笏卻握緊了一些,昨日練氣那過程,讓他委實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心中不悅,麵上也就淡然了下來,小皇帝立即敏感發現蘇徵的情緒變動,怯怯道:“八叔,我讓你不高興了嗎?”
蘇徵看著他琉黑的眸子和眉眼間帶上的那抹傷感,頓時負罪感襲身,忙道:“無,隻是在想事情而已。”
趙楨這才鬆了一口氣。猶豫了下伸手抓住蘇徵的手道:“楨兒能為八叔解憂嗎?”
蘇徵聽到楨兒的稱呼一怔,先是有點覺得彆扭——他重生後第一次見到小皇帝時就曾經告訴他不要用這種稱呼自稱,少年十分乖巧聽話,不讓喊他耳邊就再也冇聽到那個自稱。
這次小皇帝提起眼神期期艾艾滿是期盼,好像隻要他說了就能帶給他開心快樂一樣,這份單純讓他遲疑了一下……真像一個孩子。
他身邊當年有很多孩子,年齡參差不齊,有的得他喜愛,而有的卻不得寵。他想到的孩子就是他最喜歡的一個,重生前經常帶在身邊兒,為的不是孩子雖然清秀但絕非絕佳的容貌,也不是孩子有何讓他看重之處。而是這種眼神。
跟隻乖巧的小狗一樣乖乖的跟在你的身邊,在看到你的笑容後就想揚起尾巴跟著開心,看到你不悅,他會擔心,更會用心取悅你……
蘇徵輕聲一歎,覺得自己就算飽受了一晚慘痛的折磨後身體好轉不少,今日早起某個部位更是迫不及待的升起了早操,可是這也不代表他能在一個孩子麵前想這些啊。
蘇徵啊蘇徵,那些賤人說的冇錯,你的骨子裡還是個老不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