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滿月宴
在我氣惱的抗爭下,他終於同意以大米和小米命名兩個小東西,當然這隻是小名。大名麼,大米做為胤k的長子,是肯定要請康熙賜名的,而小米的大名麼,還冇想好。
我的提議都被否決了,而胤k又冇有提議,他說要請朝中的大儒來起名。我隻好暫時放棄把瓊瑤小說裡的紫薇、依萍以及金庸小說裡的蓉兒、芷若這些女主角的名字借來一用的想法。
起名字這項工程太過複雜,就交給他好了。我可以省下點功夫來,想想給孩子做幾樣益智玩具。
我讓人找來了撥浪鼓、嘩鈴棒,還用墨汁在白紙上畫了靶心圖,讓小荷她們按照我畫的卡通動物形象,用顏色鮮豔、對比強烈的布,縫製布絨玩具。然後把這些小玩藝掛在孩子的床頭,讓他們一抬眼睛就能看到。
他們常常盯著這些漂亮可愛的布絨玩具看個冇完。小米一邊看,一邊姥窖降嗇鈽叮∈隻共歡係鞀傭孟裨詼哉廡┢嫘喂腫吹畝鞣1磣約旱募狻
當我把帶有響聲的嘩鈴棒放在她附近搖晃時,她便“說”得更加開心。她的眼睛一邊追隨著發聲的源頭,耳朵一邊仔細聆聽。聲音一停止,她便開始“長篇大論”起來。隻要聲音再出現,她又馬上安靜下來。
胤k看得有趣,常常跟她一問一答地對話。而她似乎也特彆喜歡胤k,跟他對答得格外起勁。比跟我這個額娘“說”得還歡。
難道異性相吸這種自然規律在這麼小的孩子身上也有體現?我對此不無嫉妒。悄悄嚇唬她說,如果她再對額娘進行性彆歧視,我便要對她進行反歧視。我還故意在她麵前抱起了大米,又是親又是拍的。
小米看了看我,竟姥窖降廝燈鷥雒煌輟l且饉跡孟裨詿笊廝呶藝飧齠钅鐧畝運飧魴⌒∮ざ牟還
胤k恰巧進屋,見了這情形說道:“喲,是誰惹我們家小米格格生氣了?小米寶貝,彆氣,讓阿瑪來看看。”
小米一見胤k,立即停止了控訴,她把小拳頭放到嘴裡,黑亮亮的眼睛委曲地看著我,裡麵竟隱有水光。這副悲憤的表情很明顯的是在向他阿瑪告我的狀。
這個小狐狸,竟然跟她阿瑪告額娘我的黑狀!有了阿瑪當靠山就能對付額娘了?
我心頭火起,對著她大叫道:“以後彆想吃額娘的奶!”
她一聽,竟“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胤k連忙把她抱了起來。一邊拍著哄她,一邊好笑地看著我道:“這麼大人了,怎麼倒讓個小孩子給氣著了?”
我回心一想,也是哈,我怎麼讓這個出生不過一個月的小丫頭片子給氣到了?自己也覺得好笑,便“撲哧”一聲笑出聲兒來。
胤k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對小丫頭說道:“額娘羞羞,阿瑪替小米出氣了,小米不哭啦!”
那小丫頭馬上停止了哭聲,長長地舒了口氣。雖然睫毛上還掛著淚水,卻開心地對著她阿瑪咧嘴而笑。
我氣息一滯,這小丫頭變臉兒變得也太快了吧?胤k卻哈哈大笑,對著她的臉蛋就“吧唧”親了一口。小丫頭對著胤k笑得更是歡暢,小腦袋使勁地往胤k懷裡鑽,還抽出空兒來,瞟了我一眼。那眼神,那眼神竟透著得意!
我站在她身後喘著粗氣磨牙。小丫頭,你現在就得意吧,等你阿瑪出了門兒,哼哼!
和小米不同的是,大米要安靜得多。他很少吵鬨,看東西卻十分專注。他總是安靜地注視著人的臉,或是某樣玩具,一看就看上半天。
我第一次把黑白色的靶心圖放在他眼前時,他竟然盯了有一柱香的功夫。這代表了他的視覺和注意力集中能力的超強,讓我感覺超出了他的年齡範圍。
他更愛看我的臉。我往往一邊俯視著他,一邊跟他說話,他會一直注視著我,目光深深,半天不會厭煩。他的目光像極了胤k,因而也讓我產生這不是一個小嬰兒的目光的感覺。
我甚至懷疑這小子和我一樣是穿越來的。為了證實此事,我對他做了試驗。
“北京奧運會開幕式好看不?好看,眼珠往左轉,不好看,眼珠往右。”
小東西眼珠轉向左。矣,有戲!
“開幕式總導演是誰?張藝謀,眼珠向左,陳凱歌,眼珠向右。”
小東西眼珠轉向右。唔,不對!
再問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哪年成立?一九四九年,眼珠向左,一九五九年眼珠向右。”
小東西眼珠轉向左,有戲,我一陣狂喜,卻見他眼珠又緩緩轉向了右。
嗯?難道是我錯啦?可是看他的眼神總是那麼嚴肅,還帶了點不屑,實在不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應有的。我思來想去,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際。
啊,對了,穿越可不止限於中國人哦!外國人也會穿越。
“where are you from?”我用英語問道。
小東西眨眨眼,看看我,又不屑地轉開眼。
難道不是從英語國家來?那這個好了:“tu viensou?”法語。
小東西這回連眼睛都不眨,乾脆閉上眼,張開小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小腦袋在軟枕上蹭了兩蹭,睡著了。
後來我又接連試了他幾次。用英語、法語挨個問可能的國家的名字,歐亞強國不用說了,最後我連剛果金和法屬圭亞那都問出來了,他仍然蹭蹭腦袋,睡覺。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哦,好吧,我有些異想天開,以為這種極低概率事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實際上,那是不可能的。
我放棄了試探。
大米的手也很愛動。跟小米不同的是,他不是隨意地手舞足蹈,而是喜歡動來動去地抓東西。隻要你把東西放在他的手邊,他都會牢牢抓住,無論是撥浪鼓、小布條,還是你的手指。他總是握得緊緊的,想拿走,除非你掰開他的大拇指。
我讓秦管家專門做了一個大木盆以及兩個充氣羊皮圈。
把羊皮圈套在大米和小米的脖子上,大小正好。我把兩個小東西放進裝滿水的木盆裡,兩個小東西先是瑟縮了一下,緊接著便歡快地劃動起手腳。這便是剛出生的孩子天然的遊泳本能吧?
兩個小東西很喜歡在水裡玩。小米一邊劃動著手腳,一邊姥降鞀督校土絞輩還堆孕Φ拇竺滓不督凶怕凍魴θ蕁>蓯竅奶歟餉蔥〉暮19釉謁鏌膊荒芡嫻錳謾n野閹譴鈾銼c隼矗∶諄共灰賴鞀傭∈終踉
我每天擺弄著兩個小東西玩,對身邊的事便不大上心。就連小荷跟我說起院子裡的幾個女人陸續生了孩子,也因我忙於對大米和小米進行早教,而被我當成了耳旁風。
她們會生孩子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冇必要對此太過關注。小荷隻有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說:“也怪了,她們生的都是小格格,冇有一個阿哥。彆看她們生了那麼多,可咱們的這個小阿哥,仍是府裡唯一的阿哥呢!”
我冇吱聲。做府裡唯一的阿哥,就真的,是幸運的麼?這個時代的女孩的命運很受局限,但處於這種皇家背景中的男孩的命運,也未必就好上多少。這兩個小東西將來命運如何,誰也說不準。
府中每有孩子出生,胤k回來時,我都會把他趕出房間,不讓他碰大米和小米。
“爺有這麼多孩子,也該輪流去看看。”我一邊把他往門外推,一邊說道。
他用手撐住門框,我便推不動,卻氣惱地不肯停手。
他關上房門,把我抱在懷裡,對不斷掙紮的我說道:“桃兒彆趕我,我已經知錯了,以後再也不犯了。”
我賭氣道:“爺何錯之有?我隻是要你看看你那些新出生的孩子,又冇要你認錯發誓!”
“可是我隻想看你和大米小米,不想看彆人呀!”他聲音低沉地在我耳邊說道。
“你愛不愛看彆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過了這兩個月就會走的,爺也不用拿這些話來哄我!”我把頭轉向一邊。眼圈有些紅,不想讓他看到。
每次聽我這麼說,他都神色黯然地看著我,不出聲。我便了也住了口。雖然不再把他往外趕,可也不理他。兩個人都彆扭著,沉默著。不過,這種狀況持續不了多久,最後總是以被他抱著強吻結束。他會吻到我攤軟在他懷裡,不再有力氣抗拒為止。
我悲哀地體會到,女人在跟男人相處時,總是處於弱勢的原因,便是在力氣上輸給男人。當然有人會說,女人力氣敵不過男人,卻可以靠智慧戰勝男人。但我要說,那隻是限於男人的智慧不如你的情況,若是遇到一個不但在力氣上勝過你,在智慧上也不輸於你,甚至還可能勝你一籌的男人時,女人的弱勢地位便是注定的了。
在他麵前,我便是如此。
什麼美人計之類女人們屢試不爽的計謀,在他麵前根本冇有施展的餘地,因為他的美男計比你玩得還溜乎!
一個月匆匆而過,孩子的滿月宴辦得很熱鬨。親身經曆了,我才了解皇家的排場和對子嗣的重視。
滿月宴不但請來了京城所有的王室宗親,還把深居宮中的宜妃也吸引來了。
雙胞胎本就稀少,龍鳳胎就更是罕見。這兩個孩子引起了人們的極大關注,就連康熙都很感興趣。宜妃帶來的聖旨和賞賜很能說明這一點。
一看到賞賜,棟鄂氏的臉色一下子黯了下來。想她當初生了孩子後,不但冇有辦滿月宴,宮裡的賞賜也遠遠無法相比。
老十看了賞賜在一旁說道:“還是小九嫂行,一下生了對龍鳳胎。看這賞賜,皇阿瑪還真是冇小氣。這對兒龍鳳九珠金玉鎖,正是十八弟出生那年,西域進貢的,都冇賞老十八,現在倒賞了這對兒小寶貝。還有那尊紅珊瑚彌勒佛像,還彆說雕成佛像,就是這麼大的一枝珊瑚都世所罕見。這是去年琉球進貢的,原以為會給去年過整壽的惠母妃的。這兩個翡翠玉春瓶,就更是不得了……”
老十滔滔不絕地說著這些稀世珍寶的來曆,倒讓我這個對寶貝天生敏感的人被吸引住了。一冇留神,懷裡的小米就“姥健鋇亟辛似鵠礎k匙潘哪抗猓銥吹揭隋忱鐧拇竺撞淮硌壑櫚囟19乓隋牧常隋眯Φ匚實潰骸岸19怕昝吹牧掣墒裁矗浚昝吹牧澈每疵矗俊
平時不苟言笑的大米忽然奇跡般地咧嘴笑了起來,菱形的唇角向兩邊一咧,像極了胤k。他對宜妃的臉伸著小手,“嗯啊”地叫著,躍躍欲試地想要靠近。
宜妃低頭親了他一下,卻被他一把抓住了她頭上的一枝蜻蜓玉g。大家都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場哄堂大笑。
宜妃取下g子笑道:“這是嫌皇瑪麼給的見麵禮不夠呀?罷了,這支g子也給了你,給你以後取媳婦時當定情信物!”
胤k道:“額娘,這怎麼可以?這可是您最珍愛的g子,是您剛進宮那會兒,皇阿瑪賞賜的,非同一般,怎麼可以給了他呢?”
宜妃笑道:“這有什麼?我老了,以後這些還不是都要給了他們!”
我懷裡的小米忽然大聲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對著那支g子揮動著小手。宜妃笑道:“是嫌瑪麼隻給了哥哥冇給你吧?罷啦,這串珠子便給了你吧!”宜妃摘下了手上的一個芙蓉玉珠釧戴在了小米的胳膊上。
得了逞的小米炫耀似地揮動著那隻小手,對著大米咧開了冇牙的小嘴,好像在說:“怎麼樣,我的珠串可比你的g子漂亮多了!”
宜妃笑道:“這小東西是什麼意思?她在跟哥哥比?”
大米卻麵無表情地瞅著小米,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好像在說:“你好吵,本阿哥要睡了!”
宜妃被這兩個小家夥逗得笑個不停,一會兒親一下大米,一會又親一口小米。大米往她的懷裡一鑽,舒服地睡著了,小米卻給了她一個甜甜又狡猾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