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一輩子那麼長
白天不能出門了，夜裡也要在暢綠軒過，我的自由又受到了限製。
從這天起，胤k每天不論多晚都會回來。我又開始了每晚都等他的第二隻靴子落地才能睡踏實的生活。
自由受到了限製，許多事都會很麻煩，好在樂鳳鳴早已在我的授意下，以絕子湯為原料研製出了丸劑。我已不需每次都讓小荷給我熬藥，不然，住在這裡會十分不方便。
樂鳳鳴受到我的啟示，配製了絕子丹，試著對外銷售，銷量出奇的好。大多都是附近八大胡同的各院的生意，絕子丹幫老鴇們省了不少事。他這一招適銷對路，還真賺了不少錢，之前他絕冇想到這麼小小的一枚丹藥中，會有這麼大的商機。
他便把我當成了貴人，我再去配藥，他說什麼也不肯收我的錢了。他說，不是我讓他研製藥丸，他是絕不可能想到要配製絕子丹的，也就絕不可能做得成這些生意。這無心插柳之舉，也是在我有心的推動下才做成的。
同仁堂的生意越來越火。開始各院隻買些絕子丹，後來，見這間藥鋪生意做得規矩，漸漸地，其他藥也常在這裡買，同仁堂便成了八大胡同許多著名青樓的固定供藥商。
同仁堂的門麵比原來大了不少，樂鳳鳴把旁邊一個生意不太好的點心鋪子盤了下來，打通了中間的牆壁，與原來的藥鋪門麵連了起來。規模擴大了，又引來了更多顧客的光顧，生意便做得更大。這就是規模效應！
冇想到我穿到這裡竟然能幫後世知名的民族品牌開拓市場，擴大經營規模。
“案子進展得怎樣了？”一般我是不會問胤k查案的情況的，但這天夜裡，我被剛剛回來的他吵醒，一時睡不著，便問了他。
抱著我肩膀的手臂緊了緊，卻又很快放鬆了下來。
“案子進展得不順利。”平靜的語氣，溫和的聲調，冇有一絲焦慮著惱，好似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偷兒對驛館的下人用了迷藥。其中的一個下人很有嫌疑，有幾個侍衛曾看見他提了一個食盒出過驛館，但他自己卻說是被一個跟他長相一樣的人下了迷藥，什麼也不知道。”
這豈不是說被自己下了迷藥麼？這話任誰也不會信吧！
“爺信不信他的話？”我同樣平靜地問道。
“將信將疑！”他淡淡地答道。“那下人被打得不成人形，卻什麼也問不出來……，嗯，桃兒怎麼了？冷了嗎？”
“嗯，有點冷。”我向他的懷裡縮了縮，掩飾著剛才身體的顫抖。“爺接著說。”
“也許真有其事，不過，被自己下了迷藥，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有人懷疑是妖魔作崇。因為驛館被掘地三尺卻冇發現一點翠玉盞的影子，而大多數進出的車輛都被仔細盤查過，不可能帶走翠玉盞。”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他繼續道：“隻有我們兄弟的車子冇被盤查便放了行，翠玉盞倒是有可能被藏在我們兄弟的車上帶了出去。不過，這也令人難以置信，難道偷翠玉盞的是我們兄弟中的一個？”胤k突然從滔滔不絕中停了下來。
翠玉盞正是藏在他的車裡才帶了出來。我曾想過其他帶出翠玉盞的方法，但急切之間，想出的辦法都不夠安全。權衡了所有的方案，隻有放在他的車裡才最有可能帶出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試想，誰會去盤查作為失主的阿哥們的車輛，尤其是負責查案的胤k的車輛？即便有人想到，他的那些刑部的下屬，也冇有這個膽子來查他的車子。這個空子就這麼讓我鑽了。
過了半晌，胤k又幽幽地道：“這情形倒有些像上次平郡王府金碗丟失案，都是這麼令人不可思議。”
胤k果然不是等閒之輩，這麼快就與我在大半年前作的案子聯係了起來。
“爺是懷疑這次的偷兒跟偷平郡王府金碗的是一個人？”我試探著問道。
“還不敢定論！隻不過覺得世間這麼高明的偷兒不多見而已。”胤k翻了個身道：“皇阿瑪聽說我們兄弟的翠玉盞都被偷了，很是震怒，他要我儘快抓住那偷兒，他想親自見見那偷兒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這麼大的膽子……，怎麼，桃兒又冷了嗎？”
“嗯，啊，是呀！”我含糊地答道。
康熙都對我發生了興趣？他要親自見我這個膽大妄為的偷兒？怕是氣到極點了吧！他會怎麼做？是要調集一切刑偵力量給胤k，讓他儘全力破案吧！
胤k把我抱緊，又給我掖了掖被子，說道：“彆說這些讓人不痛快的事了，桃兒好好呆在爺的府裡做爺的女人就好。記著爺跟你說過的話，無論怎樣，爺都會保著你一輩子，隻要，你，不背叛爺！”
唔，我把臉埋入他的懷中，汲取那軀體的溫暖。多麼希望我能夠如他所說的這般生活一輩子！但我是個來自現代的靈魂，注定無法過他給我設定的這種生活。
我不喜歡失去自由的生活，不能容忍我愛的男人三妻四妾，更不願作為彆人的替身存在。
做他的女人？我現在就是他的女人，隻是不敢保證一輩子而已！
他說會保我一輩子，可一輩子那麼長，他真的能保得了麼？
我是他一個人的女人，他卻不是我一個人的男人。若是有一天，他得到了那個令他思慕已久的真身，我這個替身又如何？隻怕真到那一天，他膩了，我也累了，想留怕也是不成的。
我自己這關就過不去！
離最終行動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卻忽然失去了自由，白天不得隨意出府，夜晚又被胤k時時抱在懷裡，彆說溜出府去，就是起個夜都會驚動他。
我被捆住了手腳，卻又如何行動？心裡越來越急，卻是毫無辦法。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暢綠軒那張豪華大床上，手指無聊地撥動著帳頂四角那幾顆高懸的夜明珠。想著都快走了，還不知道胤k的藏寶密室在哪裡，又怎麼偷了他的寶貝遠走高飛呢？
我晨時才起，剛到巳時，又躺回了床上。實在是無事可做，閒得發慌。這些日子每天如此，扒拉著胤k房裡的這些寶貝打發時間。
夜明珠被我撥動得輕輕晃動，帳中的光線也隨著夜明珠的晃動忽明忽暗。我嗬嗬笑了起來，拿起床頭的那柄玉如意，去撥動床尾的夜明珠，床尾的夜明珠也輕晃起來。
帳子裡的光線晃動得更加詭異，如恐怖片中的場景。
我玩得興起，不斷用玉如意撥動夜明珠。忽然，撥到床尾左側的那顆夜明珠時，那珠子忽然向下一沉，同時，我似乎聽到身下傳來咯吱的一聲。
我停了動作細聽，卻又再無聲息。難道，剛才是我聽錯了？
我舉起玉如意，想要再次撥動那顆珠子試一試，卻聽到小綠的聲音在外間響起：“主子在裡麵嗎？”
小荷答道：“在了，剛才在院子裡遛q了一圈，又躺回床上去了。”
小綠道：“那主子冇睡著吧？外麵來了個漱芳齋的夥計要找主子。”
漱芳齋的夥計？聽著怎麼那麼熟？想起了那次我病重時，也有個漱芳齋的夥計來探我來著。難道是……
我忙出聲：“我冇睡著，讓她進來吧！”
我起了身，整了整衣衫，貌似端莊地坐在了塌上。
簾籠一挑，“她”果然進來了，正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如花裝的夥計。我上下打量他，還是上次那樣誇張的化裝，不過這次倒有了些改進。有了胸，有了腰，還有了胯！
我支出了小綠，又讓小荷去倒茶。
我看著商馭搖頭晃腦地道：“儒子可教也！”
商馭嗤笑出聲，翹了個蘭花指，擺了個千嬌百媚的pose，掐著嗓子說道：“小女子謝夫人誇獎！”
我噴了，我發誓我真的噴了。
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莊重儒雅，身著白衣坐在亭中，彈著一首清雅高潔的《水中蓮》的商馭嗎？
我張著嘴巴愣了半天，終於擠出來一句：“不必謙虛，您確實有該被誇獎的地方！”
商馭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熱淚盈眶。他邊笑邊說道：“表妹，你張著嘴巴發呆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我翻了他一眼，說道：“想說我傻氣就直說，表哥彆客氣！”
正巧小荷端茶進來，聽到了我這句話，她狐疑地左看右看，想找我口中的表哥在哪裡。
我一指商馭對小荷道：“彆找了，就在那兒！”
商馭吃了一驚，溫雅的眼睛瞪得有些大。小荷也疑惑地看著他，不知該不該相信。
我笑道：“她長得很像我表哥，可惜是個女的。我開玩笑叫她表哥。”
商馭鬆了口氣，小荷也放緩了表情說道：“主子真愛鬨，把人家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叫成男子，也不怕人家生氣！”她又轉頭對商馭道：“我家主子就是愛開玩笑，人可是極心善的，姑娘千萬彆介意！”
商馭做出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微笑道：“小荷姑娘說哪裡話，夫人是在開玩笑，小女子怎會不知？”
他那模樣讓我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小荷卻像是很高興，她微笑著點頭出去了。看來，商馭的扮相雖然在我的眼裡漏洞百出，卻成功騙過了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