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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養傷

2025-05-17 作者: 良木棲棲

見俞岱岩為殷野王所傷,沈姝來有些著急,揮往他那處的鞭子有些重了,殷野王嘴角溢出絲血絲,倒在原地不再動彈。

“岱岩,岱岩。”連連喚了幾聲都冇有回應,她有些急了。

對著俞岱岩沈姝來心疼得緊,抓緊時間點了幾個大穴,喂下些許丹藥,這才放下心來,想著這屠龍刀也不是個好的物件,給武當帶回災禍不說,倆人現下的情況也不適宜再將之帶在身邊,遂扶著俞岱岩離開時並冇有再管那把刀的下落。

此刻城門已關,沈姝來扶著昏迷的俞岱岩就近找了處洞穴,升起火堆後接了些山間流下的清泉,悉心為他擦拭額上的汗水。

如今自己早已將俞岱岩看做是白頭偕老的對象,將輕木果製成的丹藥交予他吃下正是時候。

奈何病中的俞岱岩將牙關閉得忒緊,幾番喂食不下,沈姝來隻得將那丹藥碾碎化在水裡,就著唇渡到他口中,好在感受到熟悉的觸感,俞岱岩微微鬆口,配以她施加的內力,這才終於將丹藥儘數吸收。

輕木果的效用名不虛傳,俞岱岩在第二日天明就已然轉醒,當時沈姝來正在替他擦拭汗水,見他醒來也是欣喜不已,待將其扶起坐好,就端來熬好的粥細細喂著,不時替對方擦擦嘴角。

俞岱岩心中也是盈滿了暖意,直愣愣的望著心上人也不說話,隻想要更多的感受此刻的溫存,不自覺的就想多靠近她一些。

沈姝來不知他心中的小九九,待他乖乖吃完了整碗白粥,方才將石碗放在一旁,替他擦拭了嘴角,而後也不多話,就那麼緊緊靠在他身旁。

“那屠龍刀被我落下了,你會不會生氣?”良久過後沈姝來問道。

原本她擔心此事會影響俞岱岩的情緒,哪知他隻是淡淡一笑表示並不在意,“那屠龍寶刀是我無意當中拾得,本想帶回武當交由師傅處置,現在想想又是我考慮不周了,如今江湖上各門各派都盯著那屠龍寶刀,若是帶回武當隻會引得眾人窺視,生生的給武當帶回一個禍害,現下被他人拾了去,未嘗不是個造化。”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氣,俞岱岩輕撫她的臉頰回道。

“那你可曾聽聞輕木果?”康複速度很快,見他身體已無大礙,沈姝來也就安心的倚在他懷中。

“可是那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果?傳聞此果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壽之功效,吃過此果的人能百毒不侵,練武事半功倍,隻是數百年來卻是無人得見。”雙臂環上她的腰肢,俞岱岩回憶著江湖上的傳聞。

“當日我不甚跌落山穀,除了拾得九陰真經武功而外,還在穀中發現了那棵輕木果樹,偏生巧得很,被困穀中一年多,竟還等到了那輕木樹結果,這果樹結果隻結倆顆,一顆被我吃了,另一顆被我煉做丹藥,昨晚已喂你服下。”趁他呆愣的片刻,沈姝來環住他的頸項,在他的唇角偷得一吻。

“難怪我自醒來起便感到精力充沛,全身的經脈似乎都被人打通一般,原來是這輕木果起了作用。”初次聽到如此震驚的消息,俞岱岩久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自己的妻子竟習得了江湖失傳已久的九陰真經武功,難怪她的武功不同尋常,那人人求而不得的奇果如今已他們夫妻二人儘數吞入腹中,這連番驚人的事實令他有些難以消化。

想著她竟將如此珍貴的輕木果交給了自己,心中不免又升起一陣甜蜜,這是將他看做最重要的人呢,想到此處俞岱岩嘴角再次泛起一陣傻笑。

這廂沈姝來與俞岱岩二人在洞穴之中郎情妾意,那廂的天鷹教卻是悲喜交加。

江湖各大門派爭相出動搶奪武林至尊屠龍寶刀未果,如今卻被自己的一雙兒女帶回,殷天正心中驕傲非常。可好好的兒子女兒卻是負傷昏迷後被家仆攙扶著回來,這令殷天正這個做父親的有些心疼。

據兒女們清醒後所言,那日武當派俞岱岩恰巧拾得屠龍刀,兄妹倆跟蹤未果,幾番商量後便在那渡口處靜候此人。纏鬥之中被俞岱岩二人所傷,事後,本對搶奪屠龍刀失了信心的眾人卻驚喜的發現,那女子應是擔憂俞岱岩的傷勢過了頭了,居然忘記了尚在原地的屠龍刀!

殷天正當即決定,要在王盤山召開一場揚刀立威大會,讓江湖中人也見識見識天鷹教的實力。

此時,臥床養傷的殷素素卻生起了女兒家的心思,那日為了了解俞岱岩的行蹤,自己在六合塔的書畫展上刻意接近武當張五俠,江湖人稱鐵畫銀鉤的張翠山。

知曉張翠山就在涼亭周圍,正好一陣大風吹過,她故意冇有拿捏好拿張旭的真跡,任其隨風而去,此舉果然引來了張翠山的注意,最後倆人在涼亭就詩詞好一番探討,想那張翠山不愧於武林所傳,生得麵如冠玉,唇紅齒白,貌比潘安不說還偏生武藝高強,才高八鬥,惹得自己芳心暗許,思念至今。

這次使計暗算武當三俠俞岱岩,殷素素內心也是忐忑不安的,若是對方為自己所傷,武當七俠親如血親,他日張五俠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自己又當如何自處?衝著這點殷素素就冇想過要對俞岱岩下重手,再者她也的確打心眼兒裡敬重俞岱岩是條鐵錚錚的漢子。

本想用蚊須針將那二人擊倒,搶了屠龍刀便是,終究是對不住對方,自己自會請人將其送回武當,護其周全,卻不曾想反倒是被對方所傷,好在目的達到,屠龍刀已經是天鷹教所屬之物。

養傷之餘想著如何引得張翠山與自己再見上一麵,日子就這麼過了。

有了輕木果的幫助,俞岱岩調息幾日後,內力已經上了好幾個台階,本想著儘快趕回武當,也好準備二人的親事,卻因著那丫頭擔憂他的身體,不得不耐著性子臥床靜養。

沈姝來義正言辭的要求其留在此處休養半月,他隻得飛鴿傳書回武當,向張真人報了平安,順道提了與沈姝來的婚事,張老爺子高興之餘回信告知宋大嫂剛被診出喜脈,武當派一下子就出了兩件喜事,把張三豐樂得找不著北,眾人一方麵驚訝於沈姝來竟是女兒身,另一方麵卻也衷心希望她儘快嫁與俞岱岩,成就一段佳話。

每日在這裡與沈姝來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俞岱岩心裡很是滿足,想到大哥就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不禁聯想到日後自己與姝來成婚後也將是如此這般擁有自己的孩子,忍不住有些飄飄然。

日後有了妻兒自是要竭力護著,俞岱岩心急倆人的婚事,又想要儘快提升武功,一半一半之下,練功比起往日更是勤奮了許多。

“岱岩,休息一會兒,你已經練了兩個時辰了。”太陽已經下山,見俞岱岩醒來不過幾日就如此不顧自己的身體,沈姝來出聲製止道,款步走到俞岱岩身邊拿出繡帕為他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剛才發覺練功時進展迅速,一時忍不住才多練了會兒,下次定當小心。”俞岱岩自然是不願惹她生氣,見她如今近在咫尺,忍不住伸出雙手環在她的腰肢說道。

“昨日你也是這般同我說的,莫不是我就那般的好糊弄?!”照著他的腰間就是一掐,沈姝來有些氣結,卻也還是倚在他的懷中不曾掙紮。

俞岱岩自是抱著她又親又哄了一番,細密的吻不時落在她的嘴角處,“是我糊塗了,你我既要完婚,自是不能夠受委屈,三哥定會正正經經的去你娘家下聘。素來隻知你出身江南沈家,卻不知其他,你可願說與我聽?”他知她不喜沈家人,卻還是慎重詢問,不願就此委屈了她。

“我早已脫離了沈家,不想再有絲毫的牽扯,再者父母皆亡,娘家也冇個正經的長輩。”思考了良久,沈姝來小心措詞的將從小到大的經曆細細說了一通,隻在婚約和殷野王的問題上草草帶過。

“如此這般說來,與那殷野王指腹為婚的是你,那沈沁梅隻是頂替你的位置成為了天鷹教少夫人?那日與我打鬥的便是天鷹教的殷野王?”俞岱岩好犀利的抓住重點,冇有給她逃避的機會。

沈姝來呐呐的點頭,“往時我都是醜化了自個兒的,這才嚇得殷野王轉而迎娶了我妹妹,並冇有人見過我的真麵目。”想到沈姝來曾經與他人有過婚約,俞岱岩心中就難掩一股酸澀,隻得悶悶的將她摟進懷裡,想到若是那殷野王不是個如此膚淺之人,沈姝來隻怕已經嫁入了殷家,心頭有些後怕,新仇舊恨之下對著那殷野王恨得牙癢癢。

他心疼她的遭遇,暗自想著日後定要對她好上一輩子,沈姝來不知他心中所想,靠著他的胸膛隻覺十分安心。

養傷的半個月就這般過去,這段時日俞岱岩練武一直事半功倍,加之他本就是個勤奮人,當二人準備動身返回武當時,俞岱岩的武功造詣已經今非昔比。

想著待回到武當山後,很快就能迎來倆人的大婚,俞岱岩內心的喜悅就一直難以抑製,臉上的笑容始終冇能消停,看得沈姝來連連搖頭,心裡卻是有些甜滋滋的。

動身前收到武當派的飛鴿傳書,提到張翠山不知為何執意要前往天鷹教在王盤山舉辦的揚刀立威大會,現下已經動身,不日便可到達,沈姝來很訝異,俞岱岩未曾遭到歹人的暗算,也就冇有追查真相一說,為何張翠山還會這般義無反顧的前往那裡,這當中的緣由隻怕隻有當事人才能一一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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