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程(修BUG)
當二人行至城外時,已經有不少群眾爭相傳言,此次事件的調查結果幾日前已經快馬加鞭,上報至京城,惹得皇帝龍顏大怒。那幾大家族的主事者不日就將被押送至京城,等候當今聖上裁決,城中百姓常年以來,或多或少也曾受過欺壓,即便是與幾大家族不曾有過交集,此時也難免酸上幾把。
這些閒言碎語沈姝來隻挑揀中肯些的聽,俞岱岩則是眉頭也不曾抬過,故事越傳越離譜,左右總離不開幾大家族欺壓良民百姓的話題,時至今日,當中的真真假假已經無人能辨。
下山之時沈姝來就特意將寶劍隨身攜帶,有意趁著此番下山,打造一把襯手的兵器,正好打聽到城外住著一名打造兵器的能人,於是同俞岱岩一說,二人趕在城門關閉的前一刻出城。
那能人年事已高,本不願再耗費精力打造兵器,每日隻在住處喝茶逗鳥樂得個清閒,便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二人的請求,就此二人隻得宿在離此處不遠的客棧之中,打算隔日再行到訪。
被這倆人糾纏了數日,再者見那寶劍著實是個好東西,老頭兒也不再拿喬,考慮一夜後就接下了這單生意,旁的要求冇有,隻道自己隻有一名弟子尚在身邊,打造過程中二人需得在一旁打個下手,乾些力氣活兒什麼的,倆人哪裡還有不願意之處,自是忙不迭的應下。
沈姝來對著兵器什麼的冇有研究,隻道想要一條襯手的長鞭,對式樣卻冇有過多的要求,見她這般模樣,俞岱岩無奈的笑,花了半日與老師傅簡單做了一番溝通,便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打造過程中,但凡是費力氣的重活兒臟活兒全被俞岱岩給爭搶了過去,沈姝來勸說不下隻得做些燒火遞物件的活計,擦汗端水什麼的不敢落下。二人的相處模式在外人看來豈止是怪異之說,那老頭隻專注於手頭的工作,不曾發覺,倒是他那徒弟,暗地裡時常注意倆人的互動,麵上表情隨著時日的增多愈加怪異。
曆經數日終得一條長度三米有餘,通身泛著銀光的長鞭,鞭頭由一根手掌長度的鐵棍和尖銳的棍尖組成,一鞭兩用,獨特非常,令沈姝來愛不釋手,高興之餘也連番衝著老頭兒道謝,告彆了老鐵匠二人終於踏上了返回武當的路途。
江南地區本就是雨量充沛,四季溫差較小的地區,從古至今都有魚米之鄉的美稱。
倆人逗留此地的時日不短,氣溫比起初來乍到時又是低了不少,當下眼下正值冬季,湖泊雖不似北方那般表麵結冰,卻也是透著一股子寒氣,虧得倆人都是內力渾厚的,不然時常風餐露宿,久而久之也非得凍出一身病來不可。
出門在外,若是錯過了客棧,免不了得宿在野外,那日倆人分頭打獵,猛的聽到不遠處俞岱岩拔劍的聲響,沈姝來本冇有多加在意,隻當他是要砍殺尋常獵物罷了,不曾想樹林間竟傳出了一陣虎嘯,吼聲極大似是處於盛怒之中,嚇得她手頭一鬆,到手的獵物也順勢竄入了樹林,嗒嗒嗒的不見了蹤影。
明白他定是遇上了外出覓食的虎大爺了,沈姝來也是有些著急,想這季節哪兒都一樣,獵物比起往時是少了許多,就是他們,若不是隨身攜帶了些許乾糧,也得餓上個幾頓不可。
那嘯聲震耳欲聾,就不知他如何應付,沈姝來心中焦急不已,想著對方若是葬身虎口······心中狠狠的揪痛,趕忙縱身往那處而去。
到時正趕上他與猛虎糾纏不休,許是早已成年,那老虎比起俞岱岩來還要大上一個號,有著尖利的虎牙、鋒利的爪,俞岱岩搏鬥了許久,身上已經血跡斑斑,一人一虎接連將對方壓在身下,混亂之中沈姝來不敢輕舉妄動,緊握的雙拳滲滿了汗水。
俞岱岩一直試圖將那老虎引向遠處,卻仍是被老虎死死壓在掌下,逮著那虎大爺仰頭長嘯的片刻,沈姝來捏緊長鞭就往那虎頭而去,也不知是手止不住顫抖還是怎的,饒是狠狠的一鞭,卻隻將那老虎打得頭破血流。
那猛虎饑腸轆轆又打鬥了許久,身上本就有了多處劍傷,繼而又被這一鞭傷到頭部,疼痛難忍,登時就愈發的怒了,轉而撲向一旁的沈姝來,她也不是任它撕咬的主,連連朝著它的傷處揮出幾鞭,終是將之打倒在地。
憂心他的傷勢,沈姝來趕緊幾步上前,蹲在俞岱岩身旁察看,專注過頭,當下竟冇發覺那猛虎尚未死絕,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似乎準備在死前將她撕碎,俞岱岩見她這般在意自己,心中有些甜滋滋的感覺正在發酵,忽的見勢頭不對,趕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右手拾起地上的長劍,運起內力狠狠擲了過去。
他也不知為何自己看到沈姝來有危險時心中會是那般難受,隻覺得心中疼得緊,饒是拚了性命也要護著她周全,生死便是那一刹那,好在那一劍俞岱岩是使出了全身的內力,劍身直接穿過虎身,插入了不遠處的樹乾之中。
反應過來的沈姝來也是一嚇,臉色比起他而言好不了多少,俞岱岩看得心中又是一痛,“姝來,不怕,三哥在呢。”彆無他法,隻得把她當做孩子般哄著。
被他壓在身下,二人幾乎是臉挨著臉,耳邊儘是對方柔聲的安撫,她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卻漸漸有些泛紅,心跳也是逐漸增快,眼睛不時飄往彆處,就是不敢直視那雙無比深邃的眼眸。
沈姝來臉頰無法抑製得越來越紅,心裡卻是充滿了踏實感,隻知此生從冇有哪一刻似現在這般令她心安,她哪裡不知這人剛才就想將那老虎引向彆處的心思,危機關頭卻隻想著要護著她,自己身上還有不少傷口呢。
想到傷口,沈姝來也顧不得了,推開他便要為他上藥,“我冇事了,趕緊起來,傷口還得上藥呢。”說完便掀開他的衣衫,逐個為傷口上藥,臉上的紅暈卻久久不散。
俞岱岩武功不低,打鬥當中恰到好處的保護了自己,傷口並冇有很深,隻是數量不少,未免發炎,隻怕短時間內不能沾水。
“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嗯?”俞岱岩不解,眼睛仍是緊緊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
“方才你可是想要把老虎引到彆處去?我······”話還未說完全,便被這人緊緊抱住,“姝來,我隻知我要護著你,剛才著實嚇到我了。”抱著她的身子還有些緊繃,沈姝來終是順著心中所想,慢慢抬起雙臂回抱過去。
倆人間的曖昧氣氛打破了一些,餘韻卻還久久不散,
約莫離武當山還剩下兩日路程時,沈姝來已經萬分確定了自己對這結義兄長的心意,這種感覺由來已久,究竟是何時產生的,她也答不上來,隻知對方之於自己的重要性怕是難以估計的,俞岱岩本就身軀凜凜,相貌堂堂,雖比不得張翠山那般貌似潘安,周身散發的氣韻倒也使得他稱得上是令人為之側目的男子,如今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沈姝來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越發的覺得身邊的男子比起張翠山來那也是分毫不差。
沈姝來是確定了,可對方是個什麼心態卻是不得而知,自己自倆人相識之日起就一直以男兒身示人,俞岱岩對她也是好的,可那很有可能是對待兄弟的好,就算生出些情誼,也隻能說明他斷袖的事實。
沈姝來這廂糾結著,那廂的俞岱岩也不好過,自那日過後,俞三俠詫異的發現對待結義兄弟他投放的情感委實有些過了,聯想到從前對著沈姝來的各種緊張各種縱容各種酸澀,俞岱岩算是徹底悟了,他怕是對著自個兒的結義兄弟有了不尋常的感情、且程度還相當的深,姝來是個實實在在的男子,若是讓她知道了自己的齷齪心思,怕是恨不得再也不見自個兒的,想到這裡俞岱岩背脊一陣發涼,暗暗發誓這心思一定不能表露出來,轉念想到此生與姝來無緣,心中又是酸澀難擋。
倆人各懷心事,這麼沉默了兩日終於在第三日午時到達了武當山下,因為並冇有通知武當眾人,自然也就無人接應,行走在上山的石板路上沈姝來不時偷看俞岱岩的臉色,不想卻換來對方的一陣閃躲,惹得沈姝來好一陣難過,自己剛剛確定心意,正是患得患失的時候,對方卻是如此態度,自然是令她有些失望。
到達武當派時武當眾人已經聞風而來,除了正在閉關的宋遠橋,大都在大廳等候,張三豐一見倆人步入大廳就笑得見牙不見眼。
當晚眾人為二人接風,沈姝來注意到他眼光還是那般躲躲閃閃,心中也有些不快,隻埋頭扒飯,席間不時說些個此次聽聞的趣事,飯後沈姝來拒絕了眾人的相送,獨自回到小屋。
俞岱岩近來一直躲著她,這讓她感覺很納悶,難過之下想到那殷素素也是放下古代女子的矜持主動接近張翠山,最終將其拐到手的,複而才對自己的追夫之路有了絲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