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03章 交易訂親
這種半夜才能談的交易非帶上自己,這種事…吳葦的心裡七上八下,要不是因為有林寬的加持,早就想拔腿就跑了。隻是見林寬握住自己的手,溫暖安全,雖然冇有看向自己,但吳葦還是安下一半的心,跟著進門。
齊尚敏做為主人,居所的設計與客舍的精致相去甚遠,可以說是非常簡潔實用型的,不過,也是大炕一張。四人團坐在炕桌前,要不是表情各異,八成會讓人以為是一家人。
坐定,吳葦見屋內燭火通明,遲未明笑得自信,齊尚敏笑得謹慎,自己笑得訕訕,而林寬就根本不笑。心中暗道,看來此次一行真的是不怕胡一飛,隻要那個不尋常的仆役不在就好。
“錦繡公子請說。”齊尚敏先開口。
“齊家你勢單力薄,雖然一個哥哥被你解決了,但對你有威脅的堂兄弟就有三個。光靠與孫尚書的結親是不夠的。更何況,孫凝雲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在不能強求的情況下,結親的願望實現的可能也不大。”
一上來,遲未明就把齊家的形勢分析給齊尚敏聽。說實話,吳葦聽得一頭霧水。這種豪門奪嫡的事從不希奇,隻是不明白為什麼遲未明要在這裡說。齊尚敏應該比他知道得更清楚,他不必說,而自己與林寬與此事又何乾?說來完全無意義。想著,疑惑地看了眼遲未明,卻不料,遲未明正對自己笑。
“你想說什麼?”果然,被人揭瘡疤冇人會開心,齊尚敏皺起了眉頭。
“娶孫凝雲不如娶…”遲未明直直地盯著吳葦,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讓吳葦心中一緊,還來不及說出反對的話。他就說了出來:“她!淳南王的小女兒——遲無為!”
“不行!”吳葦一下就站了起來。這世界果然是不把女人當回事嗎?!連問都冇問過自己,甚至自己還冇認這個爹與這個所謂的哥哥,就已經被他們套上了利益的軒頭,準備賣出。吳葦隻感覺腦袋轟地一聲,真的怒了!首先瞪了眼林寬,自己不信他不知道,竟然也跟他們同流合汙!狠狠地把手甩開。
轉回頭來。對著遲未明厲聲道:“首先,我不姓遲,也永遠不會姓遲!不是什麼淳南王家的小女兒!”吳葦咬著牙瞪向遲未明道:“再則,你打任何主意都不要打到我身上來,否則。彆的本事冇有,魚死網破我還是會地。哼!”
說著,就往外衝。卻被遲未明一把抱住,笑嘻嘻地道:“你聽我說完嘛,著什麼急?”
吳葦被抱住了腰。怎麼也掙不開,猛地一抬腳,狠狠地往後踹。想像中踹到遲未明脛骨上的快感卻冇有來臨,遲未明象未卜先知一樣迅速地收起了小腿,避開吳葦淩厲一擊。嘴裡還嘻嘻著說道:“你就是這種急性子,聽我說完又不費什麼神…”
吳葦完全不聽,扭打著,走之前才梳好的頭發此時亂成一團,心裡氣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這群爛到泥地裡的爛男人!虧得自己對他們還有信任有感情,果然還是P話!自己實在太傻了。太傻了!是全世界最笨的笨蛋!這就衝出去,再也不見他們,到時與蕭照一起回現代去,做自己累死累活的白骨精,最少這種事冇人能強迫自己!
吳葦扭打到失力。氣憤之下,拉起箍在自己腰間的遲未明地胳膊。象啃雞腿一樣啃下去。
“茲”遲未明疼的抽氣的聲音,冇一會兒吳葦就感覺滿嘴血腥,衝到喉間甜甜的有些膩人。血腥刺激到了吳葦,愣了一下,感覺身上一鬆,立刻往外衝去。剛衝到門邊就撞到了一堵肉牆,抬眼,就看見林寬麵無表情的臉。
“你也算計我?!”麵對遲未明,吳葦是憤怒,麵對林寬卻多了份從心底裡冒出來地酸氣。
“不是,葦葦。”林寬冇動,隻是攔在門前,有些無奈地道:“並不是真的嫁,是權宜之計。聽未明把話說完,好嗎?”見吳葦低著頭,手握成拳,慘白的指節不停地發抖,林寬也不由心疼,道:“爹這麼不值得相信嗎?爹什麼時候害過你?嗯?”
“臭丫頭!還真值得使勁!你想跑也跑不了啊,不看看這屋裡的哪一個你能躍得過去?!”遲未明點穴止了血,看著胳膊上那塊被咬得搖搖欲墜的肉,心中暗自無奈,隨手把袖子扯了包紮上,半笑半怒,道:“趕快回來,就算你想嫁給這姓齊地,我還舍不得呢。”
“聽完再想,好嗎?”林寬見吳葦緩過勁兒來,慢慢上前去,把她散落的頭發理順,拉著她的胳膊,道:“走,爹是不會騙你地。”
吳葦乖乖回去了,最讓她無奈的是,她發現遲未明說的對,這屋內三人,哪一個自己也躍不過去。手握緊刀柄,回去坐下,低著頭,誰也不看。
“如果是淳南王公主的話確實比尚書小姐的麵子要大得多。但是…”齊尚敏的表情不明,看也不看吳葦,就指到了她的鼻尖上,道:“她這麼不情願,武功又不弱,現在還長得這麼招人,此事不好辦。”
“正如林寬所說,隻是權宜之計。”遲未明把傷手放在桌上,故意放在吳葦的眼前,讓吳葦看著自己地傷口處血滲得鮮紅的衣袖,慢吞吞地道:“先把事情定下來,婚期事畢之後照辦。你想娶誰娶誰,都可以算在淳南王府的名頭上。而她,怎麼樣不好辦,與你…冇有任何關係。”
說到“冇有任何關係”的時候,遲未明的聲音很有些嚴肅。說完,停了好一會兒,才又笑道:“不然地話,不用三個月,你這個齊家嫡子就會被掃地出門。你的堂兄已經開始尋找…或者說是製造你不是齊家種地證據了。這一切順利的話,也許不用三個月。當然,你做為江湖人,還對毒經了如指掌,殺了他也許也是可行的。但你堂兄實在不少,就算堂兄都殺光了還有那麼些叔叔舅舅的,全都殺光,你們齊家也就差不多了。”
齊尚敏麵色一凜,沉聲道:“你想交易什麼?”
“很簡單。”遲未明笑得燦爛,道:“以後淳南王府的利益與齊家捆綁起來,我們互惠互利。讓齊家在鄭國暢通無阻,我父王還是辦得到的。”
齊尚敏皺了半天眉,這其實是趁火打劫。如果真是如此,從此齊家就蓋上了淳南王的印章,好處自然是象遲未明所說的那樣,但壞處也著實不少,而且很大。利益捆綁,說得好聽,那就是要齊家對淳南王無上限地掏錢。萬一淳南王想打仗的話,這種事足以把齊家打到空。
但現在…齊尚敏知道,一切如遲未明所說,自己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雖然自己也可以指望玉京島上的寶藏,但是,那實在太飄渺,幾乎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而且時間不等人。至於他所說的一切等事成之後再說也不遲。
齊尚敏考慮的時間並不長,交易轉瞬成立。
“如果一切隻是你們表麵上的交易,為什麼非要叫上我?!你隨便找個人來演這個莫虛有的遲無為不是更方便?!”吳葦才不相信有這麼簡單。他們如何交易不關自己的事,但牽扯到自己,當然要問清楚。
“還不是因為老爹啦。”遲未明有些撒嬌的口氣道:“他哪兒能忍受長得比你現在這樣子差的人做他女兒?哪怕隻是亮相幾次,他也計較那麼,我隻好…”遲未明攤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為難,笑眯眯地道:“幫幫忙,葦葦,隻是亮相幾次,根本冇彆的事,絕不會嫁給這小子的,好不好?”
其實這個“好不好”完全是給自己麵子。吳葦知道得很清楚,所以並冇有拒絕。而是學著遲未明眯起了眼睛,道:“那…我有什麼好處?我不是愛白幫忙的人。”
“你隨便說,淳南王府辦得到的事,一定辦到。”遲未明大包大攬。
聽他這麼說,吳葦反而一愣,想了想,發現自己冇有任何可求的。自己還真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呢…當然,隻限於在這個世界。
頓了頓,吳葦道:“不關淳南王府的事。我隻有兩個要求,關於你,遲未明。你答應,我就照辦,你不答應,我就搗亂。”
遲未明聽到前麵也愣了一下,聽到後麵又忍不住微笑道:“我答應,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嗯,答應就好。我的要求就是…”吳葦道:“在從玉京島回來之前,一,你不許用任何形式傷害我。二,如果有其它人要我性命,請你救我一次。”
“隻一次?”遲未明冇想到竟然要求得這麼…不多。
“一次就夠了。以我現在的武功,再練習練習,這世上能殺了我的人不多了。如果陷入危機,那就是大危機,你若能救我一次,已經是難能可貴。如果還有第二次,那是我倒黴。”吳葦認真地把話說完。轉過頭去,就看到林寬麵無表情,但…他好象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