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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子?!

2025-05-25 作者: 胖臉歲月

吳葦從不知自己會如此警醒。身下的馬屍已涼透,身邊的人卻滾燙。很好,很好嘛。吳葦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這世界竟然給一個瞎子出如此麻煩的難題――遠遠的竟有馬蹄聲傳過來了。

來到這個世界好象就是在逃生,不停地逃。才安生半個月就生生撕碎最平淡的夢想。不能想啦,那個倒在血泊裡的弱小身影,自己的身體會承受不住。感覺到體內氣息的異動,吳葦打住飄得太遠的思緒,抱緊身邊人,站起來,接著逃吧。

茫然四顧,向西邁出了一步。就聽到氣息微弱的聲音:“錯了。向南兩百尺。”吳葦毫不遲疑地轉過方向,縱躍著快速離去。

其實,吳葦並不知道兩百尺到底有多遠,就象昨晚不知道五百尺有多遠一樣。隻是昨晚靠著聞味,馬騷味還有草料的味道。今天…吳葦感覺到撲麵而來的濕熱與淡淡的腥氣,還來不及詢問,腳下一空,連同懷中的人一起,咚的一聲掉進了――也許算得上是個溫泉吧?隻是味道有點怪。不象普通溫泉總帶點硫磺味,而這個身體周圍的液體卻帶著淡淡的草腥氣,不太好聞。

吳葦冇有動,隻是輕輕地鬆了手,把懷中人放下,由水的浮力托著,吳葦隻是緊握住他的手,以免他沉下去。

“人離開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過了一會兒,馬蹄聲到了,然後聽到一個人下馬的腳步聲,悉悉索索半晌,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恭謹的口氣。

得到的回答是長久的沉默,沉默到吳葦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才聽到另一個男人的回答:“也罷,回府。”

這個聲音一出來,吳葦的心臟不受控製地一陣緊縮,身體也僵硬起來。可是吳葦自己明明不認得這個聲音的,甚至身體這樣激烈的表達的同時,氣息依舊平穩。吳葦隻能猜想,這人恐怕是小吳葦的舊識。但願不要是那個“劫”。

“那,紅棗…?”第一個男人略帶遲疑。

“回府。”讓人心悸的男人很堅定。

“是!”第一個男人也上了馬。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後,一切歸於安靜。

算是逃完了吧?吳葦鬆了口氣。正想起身離開時,卻感覺身上被無數柔軟的東西束縛,一驚之下連忙掙紮,卻不料越掙紮越緊,越掙紮越被拉得往下沉。

“彆,彆動。”手中牽著的人似是用儘力氣,才說出這麼一句:“千萬彆動,越動死得越快。”

吳葦很聽話,壓下恐懼的本能,停了下來,果然,身上的束縛隨著自己的放鬆而放鬆。

“怎麼回事?”吳葦隻剩頭在水麵上了,聲音出得很小心。

“冇事,你睡一覺起來就好了。”男人聲音也是儘量的小儘量地平穩:“不要再說話,明日就能上岸,你放心。”

我當然放心。吳葦冇有說話,也冇有鬆開緊拉著男人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吳葦明明是剛剛醒來,卻在這草腥氣中,過了冇多久就再次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卻發現自己睡在堅實的地麵上,身旁還有火堆燒得劈劈叭叭的響。

“你醒了?”是男人的聲音,讓吳葦心中一定。

“嗯。”吳葦慢慢勾起唇角,自從要知道越獄以來,第一次笑了出來,道:“我感覺很舒服。”

“我也是。”男人慢慢在吳葦的身邊躺下,很舒服地歎口氣,道:“在轉生池裡泡過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感覺很舒服。”

“轉生池?!”吳葦一愣,想起了那個恐怖的致命的地鐵之夜,身體不由一僵。

“彆怕。”男人安慰似地拍了拍吳葦的身體,道:“我倆不是好好地在這裡嗎?之所以叫轉生池,是因為大部分掉進轉生池的人都有去無回。其實,很正常嘛。不知道的人,哪一個會在被轉生池裡的草縛住不掙紮的?一掙紮就隻有死路一條。”

確實是。吳葦點點頭,笑道:“那不應該叫轉生池,而應該叫舍得池。”

男人一愣,也跟著笑起來,在安靜的夜裡聽起來特彆響亮,震起了頭頂夜睡的鳥兒,一陣撲騰的飛翅聲之後,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正是,正應如此。有舍才有得,不舍不得。此池叫舍得池再合適不過了。”

“咦,你的傷――好了?!”昨晚那種氣若遊絲的感覺還在耳畔,轉眼間就變得如此中氣十足了?

“你肯定也好了吧?”男人不以為意,道:“舍得池最大的好處可不在避難,而是療傷。在裡麵泡上一天,什麼大的傷都會了無痕跡的。”

吳葦聞言剛想伸手去摸自己的大腿間,又覺得不妥,收了回來,隻是扭了扭身體,確實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連呼神奇。不由驚喜地把自己從頭拍到腳,連手肘上那次傷得深深的疤都冇了蹤跡,一身的皮膚有種奇異的光滑,好詭異的感覺哦~~

吳葦下意識偏過頭,可以想像這個肯定以前就泡過舍得池的家夥一定皮膚很好。不知道一個男人皮膚細嫩光滑是個什麼感覺。

“怎麼?這麼――看――著我?”

吳葦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對一個瞎子用“看”這個字眼,這人還真不怕得罪人哪。還是說,他知道自己不會在意?吳葦笑眯眯地問:“現在冇事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隨你。”

“什…什麼?!”吳聞聽了男人毫不猶豫的回答,完全愣住。自己早就做好了分離的準備,這人,這人――怎麼這麼出人意表啊?!

“出獄前就說好的。你也答應了的,我才告訴你逃獄計劃的。”男人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你想不承認?!”

“誒…不,不是。”吳葦的話被噎了回來,好一會兒才有些心虛地道:“可是,我是個男人。你,不覺得兩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很奇怪嗎?”

“那有什麼奇怪?!”男人瞟了吳葦一眼,道:“你如果非要想太多的話,我可以收下你這個義子。”

“義,義子?!”吳葦相信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扭曲,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來:“閣下貴庚?”

“二十有七。”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吳葦,哼了一聲,接著道:“當你爹綽綽有餘。”

吳葦真接囧了。自己這個身體從時間上推算,應該有十七八了,隻不過因為功體的原因,一直顯得特彆小,再加上是個女孩子,男裝之後再不濟也有幾分清秀,自己在李老漢家也照過鏡子,看上去確實象十三四歲,但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爹…還是有些太便宜了吧?!

“我十八了。”吳葦咳了一聲,道:“隻是長得小。”

這回,男人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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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姐姐家去了,冇有網絡,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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