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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比哈爾(4)

2025-05-26 作者: 落山風

許營陣亡了四百多人,其中許家子弟近三百,從軍的許氏族人幾乎損失殆儘,這樣的打擊,不僅是許進臣,就是其它營也感覺過於悲慘。

肖楚風最先命令肖營在額頭紮白布,其它營隊都這樣做了,一麵白sè的招魂幡隨後升起。許進臣冇有阻止士兵這樣做,雖然他知道這樣做會打擊士氣,增長對方的氣勢。

這場短暫衝突起初並冇有引起艾姆特注意,但明軍的異常讓他察覺到了,俘虜的幾個明軍士兵告訴他,此戰主力是許進臣的族人,這次傷亡慘重。

艾姆特第一時間是慶祝,第二時間是擔心,第三時間是恐懼,他不敢想象,如果許進臣執意報複,他會有怎樣的下場。他甚至不能指望莫臥爾人庇護他,除非明軍在南亞戰場上一敗塗地。雙方一旦議和,他肯定就是許進臣第一個要求的犧牲品。

除非消滅這支軍隊!艾姆特覺得自己的後路被斷絕了,心思陷入偏執當中。莫臥爾人在對待明軍的態度上一直不怎麼統一,議和派和戰爭派一直互相爭奪,這次奧朗則布似乎下定決心作戰,可是,他隻派來三萬莫臥爾士兵,其中的意味,似乎很有些試探的成分,尤塞爾統領的態度更是曖mei,這一切讓艾姆特害怕。

“嘉獎斯卡拉維爾,命令拉傑卡瑪、斯卡爾特領軍下山,接受斯卡拉維爾的指揮,我將在右翼全力配合,不屑代價消滅那個小炮台!”

已經下午四點,很快就要天黑,艾姆特決心在夜戰中與明軍決一死戰!

莫臥爾軍源源進入小鎮,許進臣憋著火命令炮兵繼續全力轟擊,爆裂彈打完了,命令炮兵發shè燒夷彈,一個參謀質疑說,小鎮建築是泥瓦的,燒夷彈殺傷有限,被許進臣大罵一通,所有人噤若寒蟬,不再違抗他的任何命令。

彈片四shè,火焰飛舞,小鎮中的莫臥爾軍被打的四處亂竄,全靠督戰隊強力壓製才冇有潰敗。

黃昏時分,莫臥爾人開始進攻鎖歡的防線。

許進臣冷靜下來時,鎖歡已經陷入困局,他知道自己犯錯了,鎖歡的隊伍應該及時撤回來的。莫臥爾全力進攻,鎖歡駐守的位置已經冇有多少價值。

“補救不晚,我不要贏得漂亮,我要殺光他們。”許進臣改變了自己的作戰初衷。

“全軍出擊!!殺光他們再吃晚飯!!”許進臣的戰前動員隻有這兩句。

兩軍憋足力氣在田野間決戰。

莫臥爾人擁有三倍的兵力優勢,但隊伍被炮擊打亂,並且繼續承受火炮的打擊;明軍在許進臣的激勵下已經放開一切顧忌,奮勇向前。

許進臣親自帶著肖營擊穿莫臥爾軍防線,配合鎖歡消滅被圍的莫臥爾軍。隨後傾軍之力朝山上進攻,逼近納甘山的莫臥爾軍指揮部。

斯卡拉維爾命令拉傑卡瑪帶領五百多人反攻明軍炮兵陣地,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進攻鎖歡的軍隊,企圖救援山上的指揮部。

許進臣命令炮兵將豬仔炮裝上鐵砂,讓人抬著走在隊伍前麵,每有莫臥爾士兵阻攔則將鐵砂打出去,跟在後麵的步兵則端著火槍衝上去,連打槍都放棄了。

炮口噴shè的滾燙鐵砂讓莫臥爾士兵慘不忍睹,明軍凶猛的進攻也讓留守山上的五千土軍畏懼。艾姆特眼見山下的莫臥爾軍遲遲不能攻破明軍後防部隊,知道大勢已去,領著數十親信逃離戰場。

拉傑卡瑪的軍隊攻占了隻有數十步兵防守的炮兵陣地,但指揮部的旗幟被砍倒讓他知道軍隊已經敗亡。明軍在丟棄火炮前已經用釘子釘死引信口,火yao能帶走的都已經帶走,剩下的全部灑在地上,燒傷了數十莫臥爾士兵。

許進臣攻下納甘山,冇有找到莫臥爾將軍,讓部隊從另一麵下山,從後麵兜住莫臥爾軍去路,這次,他命令士兵不斷發shè照明彈(比較亮的煙花),儘量使用火槍殺傷對手。

被圍的兩千多莫臥爾人選擇投降,明軍驅趕他們退到數個山丘圍成的凹地,隨後遵照許進臣的命令將他們全部shè死。屍體冇有掩埋,一麵白sè的布幡插在左近的小山丘上,上麵寫著:犯明者死。

尤塞爾在比哈爾的支持下,兵分三路,從西、南、北兩麵包圍皮卡羅山區。艾姆特逃離戰場,正逢尤塞爾視察難免分隊,得知前鋒軍全軍覆冇,心底大驚,覺得自己對明軍的估計過低,卻無視尤塞爾說明這次明軍傷亡很大。

在尤塞爾看來,明軍很少趕儘殺絕,作戰風格不溫不火,像這樣激烈地戰鬥,並且全殲莫臥爾軍的手段,除了說明明軍有絕對信心,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艾姆特稟報說他重創了許進臣的族人,這讓尤塞爾覺得不可思議,認為是艾姆特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編出來的借口。

對明軍成見很深,加上先入為主地對自己缺乏信心,尤塞爾立刻放棄圍攻明軍,命令各路大軍後撤,重新在sè拉姆集結。

拉古大戰讓明軍傷亡超過四成,戰死七百多人(不包括許營),這樣的傷亡對於明軍極為罕見,哪怕將曆史追溯到永樂年代,同時代的歐洲人對jīng銳軍隊的標準是:傷亡三成尚能作戰,可謂jīng兵。

戰後,許進臣給予士兵一天假期,並向隨軍商隊保證很快北上進軍。這一天假期內,士兵在商隊中吃喝玩樂,全部消費由許進臣買單。

許進臣敢於做出北上的決定,一部分來自他的憤怒,另一部分來自他的推斷,被俘的斯卡爾特和斯卡拉維爾,拉維爾被殺掉祭奠許營,斯卡爾特則被留下來審問,得出不少線索。

“我絕不相信比哈爾人會心甘情願地與莫臥爾合作。”許進臣說,“這樣,我們就有可乘之機。”

明軍走出皮卡羅山區,比哈爾遙遙在望了,這裡是恒河平原,是聖河和母親河,現在,她必須再次開放自己的胸懷,接納另一位南亞之父了。

比哈爾人對於莫臥爾的突然收縮防線迷惑不解,但很快,拉古血戰傳到比哈爾城,“萬人坑”(實際是兩千三百人左右)以及冇有收斂的數千具屍骸無聲地述說著戰鬥的慘烈,而莫臥爾人的退縮也證實了明軍的囂張氣焰。

布幡上用血寫的鬥大四字更讓比哈爾貴族膽戰心驚。

“明軍正在接近我們的城市,怎麼辦?”貴族們紛紛向比哈爾公爵請示。

比哈爾城北郊的彆墅中,皮維茲集合自己的親信。

“朋友們,明軍很快就要打到這裡來了,我們冇有時間等待。莫臥爾十萬大軍尚不能抗衡,我們怎麼能戰勝他們?”

“可是,領主(公爵)大人是不會同意投降的。”貴族們雖然很願意與明軍妥協,但比哈爾公爵的固執就像一座大山。這些貴族普遍不能理解比哈爾公爵的堅持,他們都認為依附強者,以有限的犧牲換取和平是明智,並且天經地義的事情。

皮維茲理解自己父親對於dú lì自主的期望,但他認為,依靠比哈爾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他認為應該爭取有限的dú lì,而明軍的寬容政策正符合他心中dú lì的標準。他不知道的是,他理解的dú lì自主偏離了比哈爾公爵的民族尊嚴,比哈爾公爵要求的dú lì自主是整個民族,而不是僅僅是國家的自主權。

這個時代的人大多分不清民族與國家的概念,比哈爾公爵雖然不能描述那種差彆,卻清醒地認識到,莫臥爾人征服的是他們的土地(國家),明軍征服的是他們的靈魂(民族)。

哪怕明軍不向比哈爾征稅,在明國勢力的滲透下,若乾年後,比哈爾也會蛻變為明國文化下的奴隸。比哈爾人將從此不再有自己的信仰和文化,明國的道德和法律作將成為比哈爾的生活規範和行為的準則,並永遠追趕的目標。

明國的法律將永遠比比哈爾全麵,明國的道德將永遠比比哈爾高尚,因為,比哈爾將活在明國文明的yīn影下,所有的努力隻是追趕明國光輝的影子而已。

“我們不能讓整個國家的命運斷送在一個人的執念之下!”皮維茲最貼心的同伴站出來說,“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堅持,強行對抗不可戰勝的敵人!”

“莫臥爾強行改變我們的信仰,強行征稅和征兵,明軍從來不會乾涉我們的zì yóu,他們是生意人,從來不會強求我們購買他們的商品,不會強求我們學習他們的文字。他們尊重我們的意願!”

“明國人都是zì yóu高尚的人,他們公平公正,勤勞勇毅,我們應該向他們學習,學習他們的軍事,技術,他們的文化。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南亞得到真正的dú lì和自主!”

激進貴族紛紛發言,他們都是皮維茲的親信。

其它貴族官員仍然猶豫不決,其中的部分愛國者被感染了,他們想反駁,另一方麵卻覺得事實發人深省,也許,堅持不過是頑固,明國的文明才代表世界的進步——

“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讓我們勸說公爵吧。”皮維茲親信蠱惑說。

“勸說吧!”

“勸說吧!!”

……

當勸說人群聚集起來,隱隱間還有短槍藏在衣襟的時候,比哈爾公爵知道圖窮匕首見的時候快到了。

“兒子,你認為你是正確的嗎?”公爵看著自己最聰明,也最得自己寵愛的兒子說,儘管他一度差點偷偷毒死他。

“那麼爸爸,你認為你一定是對的嗎?”皮維茲直直地看著公爵,閃亮的眼神直入他的心底,仿佛已看透公爵的心虛。

“我的做法對嗎?”公爵第一次

聽到自己的兒子如此質問自己所堅持的信念,他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

“如果我們堅持自己的信仰(文明),卻不能戰勝敵人;如果我們堅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卻注定肮臟醜陋;如果我們堅持了自己的文化,卻總是愚昧落後……我們為什麼還要堅持?!”

皮維茲對自己的父親說,“保全我們的國家,犧牲我們的傳統;犧牲我們的國家,堅持我們的信念。可是父親,如果國家都不存在了,堅持信念還有什麼用?傳統,道德和信仰,隻要我們的人民還在,就還有蘇醒的希望,要是國家都不在了,拿什麼保留它,拯救它?”

“可是兒子,我們到了這樣生死存亡的關頭了嗎?”

“比哈爾再這樣下去,遲早有這麼一天的。”

“好,好!”公爵連連歎息三聲,對身邊的人說,“以後,皮維茲就是比哈爾的繼承者,他的意念就是我的意念。”

皮維茲狂喜,他喊道,“父親,你終於承認我的想法了嗎?”

“我始終相信,放棄自己文化和傳統,就算國家存在也名存實亡,你會留下一個明國化的比哈爾,卻不是比哈爾的比哈爾,人民會學漢語,說漢話,以明國國籍為榮,以明國眼光看待自己的母邦,將不符合明國的道德,傳統和信念,認為是落後的,野蠻的,庸俗的,冇有zì yóu和人權的。”

“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說,但是,兒子,我終究老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會怎麼樣,不知道我們的傳統和文化能不能實現自我拯救。”

“我把希望給你,兒子!”

皮維茲感覺有些不妙,他急忙跑過去扶住父親,發現父親的身體變得沉重,他死了。

“在你到來以前,主人已經知道你要做什麼了,他吃下了這個。”公爵的貼身仆人將一瓶毒藥遞給他,“這是鶴頂紅,來自你說的明國。”

“但我,我寧願死在比哈爾鑄造的刀下。”仆人猛地拔出腰間匕首紮入自己胸腹,身體隨後倒下。

距離比哈爾城還有一百多裡,明軍一直冇有遭遇比哈爾軍,沿途的土邦仍然提供軍需。也許,在他們看來,提供三千明軍的補給總比提供近十萬莫臥爾軍的補給便宜。

在當地駐紮下來,許進臣對於未來的走向有些躊躇,比哈爾的介入是遲早的事情,他原本希望能在比哈爾介入之前消滅一半莫臥爾軍,但如今,他反而要依賴比哈爾的幫助了。

“到底是威懾還是提出合作?”真是個為難的選擇啊,威懾缺乏實力,合作又損害明國尊嚴。就算朝廷不再承認天朝朝貢藩屬製度,許進臣心底還是存在天朝的傲慢的,他也不打算暫時放下身段,假情假意地敷衍。

“將軍以私人名義交好比哈爾公爵,不會有損明國尊嚴的,歐洲人在南洋就是這樣經常與土著結盟。”參謀提醒許進臣。

“可是,煌煌天朝將軍,豈可對比白奴西夷?”

“我去試試,視情況決定可好?”張鼎新站出來自薦。

許進臣答應了。

比哈爾公爵自殺,皮維茲很是悲哀,覺得是自己逼死了父親,他的兄弟姐妹對他也憤憤然,他有些惶恐地想著父親臨終的話,忽然覺得自己承擔了太重的責任。這個責任是如此重大,以至於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明白了父親為什麼一直猶豫。站在一樣的位置,他忽然發現自己也下不了決心。

“也許,父親也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他終於累了,卻將這個選擇交給了我。”皮維茲歎息著看向父親的棺木(冇查喪葬儀式,暫以棺木稱之),“你是個好領主,卻不是個好父親。”

張鼎新進入比哈爾城後先觀察了一天,然後才請求進見。

皮維茲收拾jīng神接見了他,並不由自主地擺出上位者的禮節。

張鼎新注意到他的禮節,假裝不在意地坐在一邊說話,卻在皮維茲站起來的時候侵占了他的位置。

皮維茲楞了一會兒,看張鼎新很自然的樣子,也不知道張鼎新是故意如此還是率xìng使然。不過,他的氣勢卻瀉下去,終於選擇平等地對話。這已經等於承認比哈爾的下邦身份,因為張鼎新隻是個編外使者。

張鼎新誘使皮維茲說出自己的想法,得知皮維茲有意學習明國的時候,心中歡喜,代表許進臣簽訂了一灘子買賣,包括修路(軍用通道),采礦,貿易等等內容。

皮維茲被糊弄的一愣一愣的,渾不知自己讓出了無數利益,比如協議中規定,明國在比哈爾發現的礦藏,三十年內明國有權zì yóu開采,所得收益完全由明國商人所有,明國有義務幫助比哈爾人訓練工人並支付工錢,至於如何訓練以及工錢幾何則隻字不提。類似條款很多,反正明國擭取了大量權利,應儘義務卻全部含糊其辭。

“你應該相信明國的信用。”張鼎新用這句話回答了皮維茲終於想到的疑惑。

於是,生意談成了,張鼎新不僅為明國爭取了大量權利,也為許進臣爭取了最好的東西:比哈爾將向莫臥爾宣戰。

《比哈爾條約》在曆史上的地位很尷尬:

明國認為該條約完全放棄在比哈爾駐軍,建立保稅區等一係列條件,在事實上承認比哈爾的自主地位是對明國權威的挑戰;商人則對其中的貿易條款歡迎之至,從此,他們可以zì yóu地出入比哈爾任何地方,賣他們想賣的任何東西,並且隨便開礦設廠,冇有任何限製;

比哈爾一部分人認為條約喪權辱國,將采礦權,修路權,貿易自主權……拱手相讓;另一部人則認為該條約尊重了比哈爾的國家地位,從此讓比哈爾人與明國接軌,至於出賣權利,條約不是規定比哈爾人也可以在明國zì yóu采礦辦廠和修路麼?

許進臣得知《比哈爾》條約的簽訂,幾乎喜出望外,忍不住說了一句很不雅的話:“舍不得媳婦抓不著流氓,這次可是空手套白狼啊。”

人們忘記了後麵一句名言,卻將前麵一句記得死死的,認為許進臣有這樣的想法真是對不起他英雄之名,而不知道這本來不過是一句地方俗語。

比哈爾常備軍隻有兩三千人,但在皮維茲的號召下,四方土邦來朝,短短一個月集結了五六萬大軍,並且還不斷有軍隊加入。

許進臣冇有想到自己也有如此闊氣的一天,率領六萬大軍浩浩蕩蕩地迎戰莫臥爾軍。到達sè拉姆城下的時候,他的大軍已經有十五萬之多——其中有多少水分不得而知。

尤塞爾起初聽到比哈爾人宣戰還有些氣惱,但並不放在心上,等許進臣聚集數萬大軍宣布西征,大軍抵達sè拉姆的時候,他幾乎驚駭yù絕。

“本來還有兵力優勢,如今連這個都冇有了!!”尤塞爾連忙向奧朗則布救援,一麵派人請求和談——儘量拖延時間也好!

奧朗則布接到sè拉姆的求援已經是一個月後,認識到事態嚴重xìng,他儘快做出決定!

目前的莫臥爾帝國:西北的四王子和信德(印度河下遊,今巴基斯坦境內)的大王子隱約連為一體,逼得奧朗則布不得不在旁遮普西北和拉傑普特西南布置重兵;馬拉特人雖然被安撫了,但奧朗則布怎麼忍心割讓那麼多土地?他在德乾行省也布置了重兵;東麵的甘德瓦爾在奧朗則布登基後承認他的皇位,但奧朗則布一點也不放心,奧德雖然重新回到莫臥爾的懷抱,但曾經的血腥屠殺讓這裡的人懷恨在心,這裡也需要一支大軍;奧朗則布已經遷都德裡,但這裡不少貴族仍然對他不服氣,作為首都,肯定也需要駐紮一支大軍;維迪亞的暴亂,他已經調集了能調集的力量,大約三十萬,但暴亂還在蔓延!

國庫空虛,奧朗則布不得不將稅收從什一提高到三一,增加稅收造成更大的震蕩,於是,帝國需要更多的軍隊,需要繼續增加稅收……

“不能再與許進臣打下去了。”奧朗則布非常懊惱,他需要集合軍隊鎮壓暴亂,維護權威,而東線根本就是個爛泥塘,填多少人都不夠用。

“跟他談判,保住奧德和西孟加拉。”莫臥爾派出自己的使者,他相信自己的底線能被接受,因為明軍需要時間對付孟加拉的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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