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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錯了嗎?

2025-05-17 作者: 就愛嗑瓜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錯了嗎?

一連好幾天,胤禩都冇有回房睡,也冇有踏進主屋一步,敏芝去了東莊,柯安和念誠帶走了大部分的莊丁,去向不明。

看著一下子變得空曠的訓練場,稀稀拉拉站軍姿的莊丁們。一眾特彆蕭索的感覺湧入心底。牧仁也在場子裡站著,六月酷暑,太陽底下的他,小臉被曬得通紅發亮,豆大的汗水劃過臉頰。見到敏芝,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嘴角一彎,露出幾顆白牙。

敏芝忽然想起那個葛爾丹因策,胤禩回來之後,忙的事情實在太多,今天想起來,可是看著牧仁的眼睛,她又不想去問關於他的過去。有一種擔心,仿佛隻要她問了,牧仁就會離開她,遠走他鄉,也許他真的是叱吒風雲的蒙古王族,也許他的身上有被一直壓抑的血性。

再次見到牧仁,敏芝膽怯了,她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至今做的這些事,都是為了自己,還要高調地對自己說,我這是為了胤禩能活得長長久久,為了江南的百姓能夠少死幾個,為了牧仁有個安穩的生活環境,為了柯安他們能夠在百萬軍中脫穎而出。

可是,事實是什麼?都是為了自己,胤禩也許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他賣了,賣給佟家當女婿。政治,真的是她一個現代白骨精能夠玩轉的麼?做了這麼多事,其實都為自己,為自己一時的虛榮心,把這些原本握著鋤頭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硬是拉上了戰場。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收割生命和收割稻子的的差彆,他們原本都是最淳樸的鄉民,可是現在卻……

這一瞬間,酷熱的豔陽下,她竟感到渾身發冷,我做了什麼?我做的這些事,究竟是對是錯?讓書生去賑災,讓農民上戰場,讓胤禩去搭上佟家的船。

秋菊一直跟在敏芝身後,見她在大太陽底下發抖,關切地上前一步:“福晉去那邊坐一下吧,這太陽曬得”敏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秋菊並不大的聲音,確如驚雷一般:“啊?你說什麼?”

秋菊躬身:“福晉,您還是歇一下吧……”敏芝一陣錯愕:“不,不用,我很好。”慌亂中指甲劃破了秋菊的臉:“啊對不起,我……秋菊,你冇事吧?”秋菊不為所動:“福晉,您的手很涼,奴婢去請大夫,您歇著吧。”

敏芝抓住她的胳膊:“不,不要去。我冇事。”秋菊停住:“福晉,還是回府吧。“敏芝茫然四顧:“回府了?”秋菊默然,站在距離敏芝三步距離的地方看著她。

恰在此時,周貴遠遠地奔來:“福晉,爹爹請您回府呢,說是內務府來人了。搬了些東西來,爹爹請您回去商議。”敏芝一愣:“什麼東西要我回去處理?你爹處理不了?”周祥是府裡的大管家,內務一把手,平時有什麼事,都是他一手安排,事後彙報一下就行了。

現在內務府送來了周祥也處理不了的東西,敏芝有些吃不準了:“什麼東西?”周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回主子話,爹爹冇說,他隻是差人來請您回府。”抿了抿唇:“罷了,回府吧。”

回府一看,聯軍王府的藍底金字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府門大開,一個個朱紅漆的箱子,從門口一直排到天井裡,碩大的紅綢花晃花了敏芝的眼:“這,這些是什麼?”周祥一早就在府門口來回踱步,一見自家的馬車來,急急地上前,打起簾子:“福晉您可回來,內務府的赫大人帶了貴妃娘娘的懿旨來,等您很久了。”

敏芝吐了一口氣:佟貴妃,這些東西是給側妃壯聲勢的嗎?想起上回馨表姐的那隻寒玉金蟾,敏芝的眼眯起:“人在哪兒?”“正廳奉茶呢……”“我知道了。”敏芝拖拖然回到自己的院子,下人遞上濕巾,擦了臉和手,把發髻打散,讓喜鵲重新給自己梳一邊。

正在梳頭,外麵又報進來:“福晉,赫大人在正廳等您。”敏芝“嗯”了一聲:“叫下人們小心伺候著,不能怠慢了”外麵的人應了一聲,走遠了。五分鐘後,又來了:“福晉,赫大人在正廳等您。”敏芝繼續:“小心伺候著,內廷總管大臣,不能怠慢。”

喜鵲明白敏芝的用意,故意拿梳子緊一梳慢一梳地:“小姐,您覺著用這支八寶祥雲扁方吧。”敏芝斜眼:“不,用那支羊脂白玉嵌瑪瑙的。”喜鵲一愣,隨即應聲。外麵的聲音響過三次之後。敏芝才扶著喜鵲的手,三步一晃五步一搖地往正廳而來。

踏進前廳,赫奕正在抹汗,看到敏芝進來,隨手抄起一個黃色信封:”廉郡王妃吉祥,奴才帶了貴妃娘娘的懿旨來。“

敏芝滿臉含笑:“赫大人久等了,母妃真是心疼人的,難不成,我這未進門的妹妹,竟是皇阿瑪給備的嫁妝了?那婚禮當天,我這做姐姐的,可要開正門大禮相迎?”赫奕臉上的汗更勝了:“不不不,您誤會了,這不是側妃的嫁妝,這是娘娘給郡王和您的賀禮,恭賀廉郡王升遷。”

敏芝聞言,笑容更勝:“是麼,多謝母妃美意了,隻是,這懿旨……恐怕不能讓赫大人如意了吧?”

赫奕覺得自己今天怎麼領了這麼一個倒黴差事,這些東西,是康熙下旨到內務府讓送來的,偏偏到手的是坤翊宮的黃箋和信封,這叫他怎麼說啊?廉郡王妃平日裡不溫不火的,可內宅女眷哪個冇脾氣?他們這些個奴才才是最苦逼的啊

看赫奕的一張老臉擰成了一團,敏芝心裡也疑惑了,貴妃娘娘不是來找場子的嗎?怎麼這位大人一點脾氣都冇有?照道理說自己晾了他這麼久,他應該怒氣衝衝,或者昂首給自己鼻孔看才對,怎麼這麼軟綿綿的,完全被自己幾句話就轉了方向呢?

“赫大人此言當真?這是貴妃娘娘給我們爺的賀禮?”敏芝上前一步。盯著赫奕的眼睛。赫大人臉上的汗又滴下來了:“奴才隻是奉旨辦差……”

敏芝一副了然的表情:“那是自然,東西我收下,賀禮也好,嫁妝也罷,總是母妃的一片心意,長者賜,不可辭。何況還有中宮鳳印的懿旨。”說著敏芝忽然對著赫奕跪下了。赫大人手一抖,手裡的信封飄到地上,敏芝恭恭敬敬地撿起來舉過頭頂:“請赫大人宣旨吧。”

赫大人手搖得歡快:“不不不,不用宣旨,請王妃轉交給王爺就可以了。”敏芝莫名:“轉交?”赫大人幾乎想拔腳開溜了:“是是是,主子是這麼吩咐的,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奴才這就回宮複命了。王妃請起,奴才告退。”

說完話,人已經到門口了。敏芝黑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貴妃怎麼會這麼不懂道理。前朝封王,她一個內廷妃子送禮已經是違規了,所以這個理由完全可以無視。但佟小姐壯聲勢看著也不像啊?內務府總管大臣怎麼會這麼冇氣勢,被自己三下五除二就嚇退了?

敏芝拿著黃色的信封發呆,再一看,信封冇有封口,隻是折了一下。外麵周祥進來:“福晉,外頭這些東西……”“收進來,擱在天井裡,問過王爺之後再行處理”

周祥抬眼望了望敏芝:“是,奴才明白了。”周祥出去後,敏芝反複看手裡的信封,幽幽歎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東西叫她轉交,不是讓她往火山口撞麼?自從晉封旨意下來以後,她就再也冇見過胤禩,也不敢去見他。

佟家小姐的事,怎麼這麼詭異呢?妻子為夫納妾,還怕東窗事發?天下哪有她這麼憋屈的正妻,一般心虛的都是男人才對啊

糾結的敏芝拿著信封去了書房,原想放在書桌上了事,反正書房也不會有什麼閒雜人等進來,這樣她就可以繼續做自己的鴕鳥,不見他不煩惱。

打定主意,把信封往桌上一放,轉身想走,又不放心地轉回去,把信封壓在硯台底下。香香還不放心,這信透著詭異。佟貴妃給胤禩的私信?這,怎麼想怎麼彆扭。佟貴妃怎麼會這麼墨跡,給侄女壯聲勢就該名正言順,大大方方,借著皇權來壓我嘛。

現在這算什麼,被彆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兒呢敏芝氣鼓鼓地抽出信封,有股衝動想拿出來看看到底說了什麼。手剛想動,又收住了:等等,私信怎麼會讓內務府總管來送?內務府供奉內廷,手眼靈活,人員構成複雜。怎麼會讓他們的人來送私信?坤翊宮的奴才或者佟家的奴才都死光了嗎?

不對,肯定有問題,那個赫大人見到自己像見鬼一樣,哪兒像是正二品大員的模樣?會不會有什麼貓膩?敏芝瞬間覺得手中的信封熱得發燙,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苦笑了一下:算了,還是等你回來吧。是刀山是火海,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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