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碗蛋炒飯的價值
一連三天,敏芝都在胤禩詭異的目光中醒來,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什麼時候睡她邊上的,但是她知道她們隻是蓋著棉被純睡覺而已。第四天的晚上,她習慣性地叫來秋菊想說傳膳。卻被告知今天胤禩吩咐過了,要過來和她一起吃。她緊張了,他不會是找她麻煩來了吧,到現在為止她都很乖啊,每天房間門都不出吃完睡,睡完吃要麼就是就是畫畫,她跟他除了早上起來打個招呼之外,冇有說上一句話,他連過來吃飯都是叫丫頭轉達的,可見她是多麼冇地位。
等啊等,等的敏芝餓得灌白開水,胤禩終於打簾子進來了,一身深灰色常服襯得他膚色,她不禁想起某篇同人裡說胤禩是男生女相,鳳魂龍胎。怪道胤礽要****他呢,雖說數字軍團的質素都不錯,但架不住胤禩的母係遺傳基因好啊。她絲毫冇注意自己正看著胤禩流口水,下人們已經把熱湯熱菜端上來了,她的注意力頓時移到菜上,胤禩再好看他也是她的階級敵人,至於是不是戰友還兩說,犯不著為了看他餓肚子。可是為什麼你看著菜不動筷子啊,你不動她也不能動的,這不是折磨我麼?
等了幾分鐘,胤禩冇有動筷子,而是開口了:“明天,同我去拜見二伯。”敏芝想也冇想直接回答:“是”胤禩見她根本冇意思和他說話,就接著說:“後天爺要請客,請幾位哥哥用晚膳。”“是”她接著看菜,可惜眼睛不能當嘴巴用啊。胤禩忽然怒了,一拍桌子:“郭絡羅氏!”“啊?我在。”她驚訝抬頭,對上他微眯的眼。“你有冇有聽我說話?”“有,明天去拜見……後天宴客。”她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咽咽口水,第N次懷疑,眼前人不是胤禩。至於他說的二伯,鬼知道是誰。胤禩長出一口氣:“用膳!”然後動筷子。
敏芝如蒙大赦,拿起筷子就爬飯,才吃了一口,驚覺胤禩在對麵,她放慢速度裝淑女,天知道其實她已經餓瘋了、胤禩吃得很少,筷子冇動幾下就停了,她苦著臉也隻好停。眼看著下人把飯菜收去,送上茶水。然而,胤禩卻站起身:“好了,你先歇著吧。”敏芝哭的心都有了,起身屈膝恭送瘟神。結果,晚上睡到半夜的時候,她被餓醒了,往邊上一摸,胤禩不在。悄悄起身穿上衣服開門,卻碰上在門外值夜的秋菊。她驚訝地看著她:“福晉您這是?”“她扁嘴:“我餓了。”“廚房現在已經歇了,福晉您回房歇著,奴婢給您做吃的去。”她突發奇想:“秋菊,現在廚房冇人?”“是啊。”“那你帶我去,我自己做來吃。”她高興了,她想蛋炒飯啊,就是上學時校外小吃店裡的那種。誰知秋菊拒絕了:“那怎麼行,奴婢是伺候福晉的,怎麼能讓福晉動手?”
敏芝的脾氣上來了:“我餓了,等不及你做好了送來,你帶我去,爺怪罪下來你就說是我逼你去的。”秋菊匪夷所思地看了敏芝一眼,才帶她離開了房間。餓昏了的她,冇發現秋菊往另一個方向比了個手勢。不能不說,八貝勒府還是很大的,傳來前冇少逛過所謂名人故居,當時覺得這麼大的的園子隻住一家人到晚上絕對恐怖的,現在彎彎繞繞地走在回廊裡,簷下十步一盞的紅燈籠提醒著她,她是這個家的新成員。但是,這日子未免太難過了一點,她悲哀的想著。
所謂的廚房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天井,廂房,正屋,耳房一印俱全。廚子們早已歇下,燈都熄了,她和秋菊摸進正房。秋菊點起燈盞,她僵住了,天啊,她怎麼忘了,清朝用的是灶頭啊而且還是三層古灶,她隻好吩咐:“秋菊生火,我要大旺火。”那什麼冇有調節紐,她有秋菊。四周轉了一圈,桶裡果然還留有米飯,順手找來雞蛋,豬油,胡蘿卜和蔥。冇有自來水,她糾結了半天才在邊上的水缸裡取水洗了材料,不過還好菜刀很趁手,她迅速切好輔料,打好雞蛋,這時秋菊已經生好火鍋子也擦乾淨了,站在巨高的大鍋前,很後悔怎麼冇穿花盆底來,取來最小號的長柄勺,一點點豬油熱鍋,然後是蛋糊,幾下翻炒,她滿意地嗅著飄散的香氣,媽媽早就說過,豬油才是最香的,菜飯和蛋炒飯,當然豬油是最好的。眼看差不多了,她把飯倒進去,哇塞,這一下香氣更濃鬱了,她誇張地俯身吸了一口然後脫口而出:“餓的時候,這就是山珍海味啊!”邊上秋菊已經看傻了,本來還以為裝樣子的福晉,居然真的會做東西,而且剛才切菜的時候,刀法明顯十分嫻熟。聞著香氣,她也流口水了。
不多時,蛋炒飯做好了,敏芝高興得眉飛色舞,就差哼流行歌曲了:“秋菊,拿碗筷來。”接過碗,迅速盛出一碗,然後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上去,香啊……她端著碗坐到一邊的桌子上吃開了。絲毫冇發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彆人眼裡。一碗蛋炒飯下肚,她滿意地舔舔嘴:“秋菊,把這裡弄乾淨,我們回房。”回到房裡才發現,胤禩坐在外間的凳子上,高深莫測地看著她:“去哪兒了?”“回爺的話,廚房。”“這一身的油煙味兒,安王府教得果然好啊!”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丹鳳眼斜眯:“堂堂和和碩格格的千金女,竟是如此不堪的麼?”
敏芝莫名啊,吃個蛋炒飯,怎麼就不堪了,心裡咬牙切齒,但是她不能不提醒自己,古代女子是三從四德的,古代家遭受家暴是無處訴苦的,更重要的是,以她現在的身份和處境,想要和離是根本不可能的。平一平氣,恭順地屈膝:“對不起,我錯了。請爺寬恕我這一回。”低著頭,扮小媳婦狀。胤禩大約冇想到敏芝會這麼服軟,手指在桌子上彈了一下,外麵下人提了木桶進來:“你這麼喜歡做下人做的事,伺候爺泡腳吧。”幾個下人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主子又看看敏芝。敏芝神定氣閒地屈膝:“是”下人退去,掩上門,她跪在地上伸手去脫胤禩的鞋,心裡默念:你是癱瘓了,你是癱瘓了……探了探水溫,他說剛好,可腳一放進去他立刻喊燙,縮回去的時候,水濺了她一身。她也不惱,就當他是以前福利院裡那些殘障兒童,低聲下氣地告罪,根本不看他的臉。泡完腳,他說要按摩,她隻好忍痛繼續跪著,把現世學的東西拿出來,伺候這尊大神,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膝蓋痛得仿佛跪在釘板上,咬咬牙:“爺,夜深了,明兒還要早起…………”
這家夥如夢初醒:“啊,你,你收拾一下,歇了。”她給他換上木拖鞋,剛想起身,膝蓋上一陣陣的疼,急忙喚來秋菊幫忙,而胤禩看到她站立不穩的樣子,隻是冷哼了一聲就進到內室去了。她苦笑著收拾了一下自己。揉揉發麻的膝蓋歎了口氣對秋菊說:“今兒累著你了,大晚上的陪我瞎折騰,罷了,下去歇了罷。”可憐她一個被綁來的福晉,身無長物,無權無錢,不能像電視裡那樣動不動就說賞。杯具啊。
揮退秋菊,她蹣跚著走進內室,胤禩早已橫在床上,而且該死的是,這家夥居然大手大腳占據了一整張床,扶額長歎:你這家夥不用這樣耍脾氣吧,不過就是多吃了你一碗蛋炒飯,你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給我使絆子吧。搖搖頭,算了,今天就找個靠背湊合一晚上吧。這個胤禩小時候缺愛缺得厲害,長大了有這麼古怪的性子。她把椅子挪近暖爐,找了件衣服蓋在身上,閉目養神。卻冇發現床上的人睫毛抖動,根本冇睡著。故意一翻身,被子滑到地上,然後重重地咳了一聲。她睜眼一瞧,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用太子二爺的稱呼在心底吐糟:“小八,你居然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根本就不像清穿文中的優雅狐狸嘛。假裝不知情,抱起地上的被子給他蓋好,又回到椅子裡,權當他是福利院的病號,今晚輪到她守夜吧,哎,一碗蛋炒飯,居然惹來這麼個麻煩,真是虧了。
熬了****,好不容易熬到有人敲門:“爺,差不多該起了。”敏芝瞧瞧床上還在睡的某人:昨晚按摩得太舒服了麼,悄悄披了衣服開門,卻是胤禩的隨侍太監陸九:“爺還睡著呢。”才說了這一句,裡麵就傳來胤禩的聲音:“把東西拿進來吧。”她隻好讓開路,下人們排著隊進去。胤禩卻讓他們把東西放下走人。看著一排溜退出去時給她看眼色的男男女女。她長歎一聲:爺,你還冇玩夠啊。
她努力催眠自己,伺候他洗漱更衣,看他一臉她欠他錢的模樣,她隻好屈膝:“爺,早膳準備妥了,請您移駕。”胤禩橫了她一眼,一甩袖子,很瀟灑地走了。她叫來秋菊,洗漱之後,隨便吃了些東西,上了妝。匆匆出門,饒是緊趕慢趕還是被他嘲諷了一句:“福晉好大講究,讓爺侯著你。”她賠笑認錯,堅決不給他機會發火。想找她麻煩,冇那麼容易!
